姜几许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
她的猫,判官,一只纯黑的玄猫,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瞅着她。
“判官,你说,对付一个狗男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姜几许没回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打开了某个橙色软件。
判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内心OS:【还能是啥,一爪子了结。可惜你们两脚兽有法律。】
姜几许的搜索框里,赫然出现了三个字:蟑螂卵。
底下关联的词条更是不堪入目:蟑螂活体、蟑螂养殖、蟑螂泡酒……
不够狠。
还差点意思,没触及到灵魂。
姜几许的眼神深邃起来,仿佛在思考什么宇宙终极难题。她要的,是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是刻在DNA里的恐惧。
最后,她的手指停留在一个标题上——《杜比亚蟑螂活体饲料,一窝包邮,附赠繁殖教程》。
杜比亚,好名字。听起来就比小强洋气。
下单,地址填前男友公司,收件人写“闻宴亲启”。
做完这一切,姜几-许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一场精神搏斗中幸存下来。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判官的脑袋。
“宝贝,姐姐要给你换个金饭碗了。”
判官用**对着她,内心毫无波澜:【你上次说这话,是想用我碰瓷楼下那只布偶。】
闻宴。
这两个字在姜几许嘴里滚了一圈,跟淬了毒似的。
一年前,这位身价百亿的创投圈新贵,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跟她说分手。
“几许,我们不合适。”他当时穿着高定的手工西装,连袖扣都闪着冰冷的光,“你太普通了,生活像一潭死水。我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一个……宠物。”
宠物?
去他妈的宠物。
姜几-许当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转身就走,体面得像个陌生人。
可天知道,她回到家,把闻宴送她的所有东西,从爱马仕的包到厨房里那套死贵的德国锅具,全都挂上了二手网站。备注:狗男人送的,晦气,一折出。
一年了,她靠着“手撕前任,摆渡痴情男女”的副业,在小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收费标准看狗的程度,闻宴这种,属于得加钱的级别。
而这一次,客户是她自己。
她要让闻宴知道,什么叫“死水微澜”,什么叫“普通人的报复”。
她不仅要当他的宠物,还要当他命里最阴魂不散的那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成了吗?”
姜几-许回了一个“OK”的手势,配上一张蟑螂卵的特写。
那边秒回:“**!姜几许你没有心!不过我喜欢!”
姜几许笑了。
心?那种东西,在闻宴说她是宠物的时候,就被判官叼走当玩具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闻宴的公司大楼就在几公里外,像一把利剑插在城市心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姐,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活儿,接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沙哑:“什么活儿?”
“扮演一个……对昆虫有特殊癖好的富婆,去接触一个人。”
“谁啊?”
“闻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姜几许你真是个疯子!行,这个活儿我接了!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是想看闻宴的笑话!”
挂了电话,姜几许感觉浑身舒畅。
复仇的网,已经撒下去了。
第一步,让他被蟑螂追。
第二步,让他被“同好”追。
她要亲手把闻宴推向一个属于他的世界,一个充满了甲壳、触须和六条腿的温暖大家庭。
至于她自己,她要坐在观众席上,嗑着瓜子,看这出好戏。
她低头看了一眼判官。
黑猫正优雅地舔着爪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愚蠢的两脚兽,又要开始互相折磨了。不过,这次好像有点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