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开门!我们大老远来的,你什么意思!”国庆节,我那个八百年不联系的堂嫂,
竟带着娘家三十六口人,把我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叫嚣着要进来蹭吃蹭喝。我透过猫眼,
看着他们一张张贪婪的嘴脸,心中冷笑。我慢悠悠地打开门,指着门口那块刚立起来的牌子,
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各位,进门前先看看规矩。
”牌子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私人住宅,参观收费。成人每位500元,儿童半价,
节假日翻倍。食宿另算,价格面议。”堂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也集体石化,跟一排兵马俑似的。01门外,秋老虎的余威还在挣扎,
空气闷得像一堵墙。那股燥热,混杂着堂嫂刘芳脸上青白交错的颜色,
构成了一幅极其滑稽的画面。她那精心描画的嘴角僵硬地抽动着,似乎想扯出一个笑,
却失败了。“叶澜,你这是闹哪一出?一家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她的声音干涩,
试图维持那点可怜的、作为长辈的体面。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嫂子,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今天国庆节,假期翻倍,
成人一千一位,儿童五百。”我淡淡地补充,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
砸进死寂的人群里。“一……一千?”刘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那张凝固的脸终于彻底碎裂,换上了不可置信的愤怒。“你抢钱啊!
”她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猛地向前一步,嘴里骂骂咧咧。
“别跟她废话!我们这么多人,直接进去,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这是她娘家的弟弟,
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他作势就要往门里挤,一股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我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我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机,
摄像头对准了他那张扭曲的脸,屏幕上的红点开始闪烁。“私闯民宅,还意图动粗,
录下来交给警察,应该够你喝一壶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黄毛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像是被点了穴,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看看我手里的手机,
又看看我毫无表情的脸,眼中的凶光迅速变成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你……你吓唬谁呢!
”他嘴上硬气,脚下却悄悄退了半步,缩回了人群中。这时,
我妈闻声从客厅里快步走了出来。“澜澜,怎么回事啊?哎呀,这么多人!
”她看到门口乌泱泱的人群,那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瞬间慌了神。“大侄子,芳芳,
还有……亲家们?你们怎么都来了,快,快进来坐!”我妈是退休教师,一辈子与人为善,
骨子里就是传统的热情与好客。她想绕过我,去招呼那些人进来。我伸手,
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很坚定。“妈,先进去,这里我来处理。
”我妈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解。“澜澜,这……”“没什么‘这那’的,
”我打断她,目光扫过刘芳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嫂子,我这可不是开玩笑。
您要是真心想带亲家们来做客,我不拦着。门口是POS机,那边墙上是收款码,
微信支付宝都支持,非常方便。”我伸出另一只手,指向门边小桌上特意准备好的东西,
姿态像个彬彬有礼的商场导购。这话一出,人群里那点仅存的体面彻底被撕碎了。
“神经病吧!走走走,什么玩意儿!来看她还要给钱?她家是金子做的?”“就是,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咱们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抱怨,
有几个人已经拉着孩子转身,脸上满是嫌恶。刘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好不容易在娘家人面前吹嘘起来的面子,此刻被我踩在脚下,碾得稀碎。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叶澜!你行!你真是翅膀硬了!
你给我等着!”她想放几句狠话挽回颜面,但在我平静的注视下,
那些恶毒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她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气冲冲地带头走了。那三十多口人,来时浩浩荡荡,
走时却像一群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作鸟兽散。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缓缓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澜澜,
你这又是何必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戚……”我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给她倒了杯温水。“妈,有些人,不见也罢。”02当晚,家庭群里炸了锅。
那是一个由大伯牵头建立的,名为“叶氏家族相亲相爱”的微信群。平日里死气沉沉,
除了逢年过节发几个表情包,几乎没人说话。但今天,它彻底活了过来。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我堂哥,叶伟。一连串的语音消息,带着电流的杂音,
野蛮地轰炸着我的手机屏幕。“叶澜!你什么意思!我媳妇带娘家人去看看你,
你把人堵在门口要钱?你脸呢?我们叶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紧接着,堂嫂刘芳开始刷屏。
她没有发语音,而是发了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各种哭泣和心碎的表情。“我没法活了!
我娘家几十口人,大老远过来看我,想着顺便到小姑子家认认门,亲近亲近。
谁知道她竟然立个牌子收钱!一人一千!我爸妈的脸都绿了,我弟弟气得要跟人拼命!
我在娘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就是想着国庆节,大家热闹热闹,我有什么错?
她住着那么大的别墅,差我们这几口饭吗?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心都黑了!
”她的文字充满了委屈和控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家族和睦而奔走,
却被无情羞辱的受害者。群里立刻有人跟风。大伯:“叶澜,这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哥你嫂子!亲情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三姑:“就是啊,澜澜,
你现在出息了,买了新房子,可不能忘了本啊!小时候你哥还抱过你呢!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现身,你一言我一语,对我展开了密集的口诛笔伐。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情”,被他们拿出来反复咀嚼,仿佛我今天但凡有一点好日子过,
都是沾了他们的光。我妈坐在我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指责,脸色越来越白,
气得手都在发抖。“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说话!明明是他们……”我按住我妈的手,
示意她别激动。我没有跟他们争辩,也没有解释。这时,一个陌生的头像冒出了一句话,
阴阳怪气地说:“人家现在不一样了嘛。听说她家那别墅是块风水宝地,搬进去就发了财。
哪还认我们这些穷亲戚哟。”风水宝地?我看到这四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我家这栋别墅,是我爸还在世时,用他大半生的积蓄,
加上我工作几年的存款,才勉强付了首付买下的。为了还贷,我妈退休后都还在打零工。
日子是最近两年才慢慢好起来的,跟什么狗屁风水没有半点关系。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们不是靠努力,而是靠运气。这种荒谬的论调,让他们的贪婪和索取,变得那么理直气壮。
我心底涌上一股夹杂着恶心和愤怒的寒意。我不再沉默。我点开相册,
找到了下午拍下的门口监控视频截图。那乌泱泱三十多口人,堵在我家门口,
一张张或贪婪、或算计、或麻木的脸,清晰可见。然后,我又拍了一张门口收费牌的照片。
我把这两张图,一前一后,发进了那个“相亲相爱”的家族群。
没有配任何哭诉或愤怒的文字。只在最后,冷冰冰地附上了一句话。“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家族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03家族群的短暂沉寂,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从第二天一早开始,
我的手机就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是那些我存了名字,
却从未主动联系过的亲戚们。大伯的电话最先到,他用一种长辈的,痛心疾首的口吻教训我,
说我不懂得人情世故,会把路走窄。三姑则打起了感情牌,
絮絮叨叨地回忆我小时候多乖多听话,质问我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还有一些远房亲戚,
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说我给脸不要脸,早晚有我后悔的时候。他们的声音,
或语重心长,或声色俱厉,或阴阳怪气,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我是个罪人。我不跟他们争吵,
也不解释。“嗯。”“哦。”“知道了。”无论对方说什么,我都用最简单的词语回应,
然后挂断,拉黑。一个,两个,三个……到中午的时候,
我的手机拦截列表已经长得看不到头。世界终于清净了。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
没想到叶伟和刘芳的**程度,远超我的想象。下午三点,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社区工作人员,而在他们身后,叶伟和刘芳正一脸“委屈”地站着。
刘芳的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叶伟则板着一张脸,
扮演着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隐忍不发的男人。我打开门,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有事?
”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为首的那个大姐看起来四十多岁,态度还算和气。
“是叶澜女士吧?我们是社区的。你堂哥和堂嫂来我们这反映,说你们之间有点家庭矛盾,
希望我们能帮忙调解一下。”刘芳立刻抓住机会,用手帕按着眼角,声音哽咽。“同志,
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就是想带着亲戚来认认门,她就把我们全赶了出去,
还骂我们是穷鬼,嫌我们丢她的人……”她颠倒黑白,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嫌贫爱富的小姑子羞辱的可怜嫂子。
叶伟在一旁沉痛地补充:“我爸妈知道了,气得血压都高了。我们不是非要占她什么便宜,
就是觉得一家人,不能这么冷冰冰的。她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们了。
”社区大姐听着他们的话,看着我,眼神里带上了探究和不赞同。“小叶啊,你看,
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把长辈堵在门外,确实不太好看。”我笑了,
是那种极度愤怒之后,反而觉得荒谬的冷笑。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
拿起了我的平板电脑。我点开一个文件夹,先给他们看了那张三十六口人堵在我家门口,
准备冲进来“零元购”的照片。“大姐,您看,这是他们说的‘认认门’,我活了三十年,
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社区工作人员看着照片里那黑压压的人群,表情明显一愣。接着,
我点开了家族群的聊天记录,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指责,一页页地翻给他们看。
“这是他们说的‘好好说’,在群里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和集体霸凌。”最后,
我点开了手机的通话拦截记录。“这是他们从早上开始,对我进行的电话轰炸和骚扰。
”我做完这一切,平静地看着那两个社区工作人员。“现在,您还觉得,
是我‘不太好看’吗?”那位大姐的脸色从不赞同,到惊讶,再到尴尬,
最后变成了对叶伟和刘芳的薄怒。她转过头,语气严厉了起来。“叶先生,刘女士!
你们反映的情况,和我们看到的可不太一样啊!带着这么多人上门,还搞网络围攻,
这哪里是想解决矛盾的样子!”叶伟和刘芳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不管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骚扰到叶女士的正常生活了!有矛盾可以沟通,但不能用这种方式!
”社区大姐对他们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挨训,
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我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深深的厌倦。我对着他们,
扯出一个讥讽的笑。“调解结束了?那麻烦你们,从我家门口离开。下次,
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04社区调解的闹剧,
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虽然没掀起大浪,却搅乱了我妈的心。晚上,她炖了汤,
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反复看着那个家族群。
群里因为白天的“对峙”而暂时安静,但那些刺眼的话还留在那里,像一根根拔不掉的刺。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大哥”,也就是叶伟的父亲,我的大伯。
我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我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电话那头,
大伯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他没有再指责,而是打起了温情牌。“弟妹啊,
我是你大哥……唉,我知道,今天这事,是叶伟他们做得不对,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们了。
”他先是放低姿态,主动认错。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回忆往昔。“弟妹,你还记得吗?
你和向东(我爸的名字)刚结婚那会儿,家里穷,
过年我给你们送了半扇猪肉……向东在世的时候,最看重我们叶家的亲情了,他常说,
兄弟姐妹,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伤感和怀念。我看到我妈的眼神,渐渐从气愤变得柔软,
甚至有些湿润。“他要是看到现在澜澜这么对自己的亲哥亲嫂,他在底下能安心吗?弟妹,
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澜澜还年轻,不懂事,你得劝劝她啊。咱们是一家人,闹成这样,
让外人看笑话。”一句“让外人看笑话”,一句“你爸在世时”,精准地戳中了我妈的软肋。
她一辈子要强,爱面子,又对我爸感情极深。挂了电话,她沉默了很久。“澜澜,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要不……就算了吧?让你大伯他们来道个歉,
这事就过去了。毕竟……毕竟是你爸的亲哥哥。”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我知道她心软,
但我没想到,一通虚情假意的电话,就能让她动摇至此。我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她,
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妈,您真的忘了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
“您忘了吗?我爸当年生重病,急需手术费,我们找遍了亲戚。您去求大伯,
在他家门口站了两个小时,他最后从门缝里递出五百块钱,说家里就这么多了。
”“您忘了吗?我考上大学那年,学费还差两千块,您去求三姑,她当着我的面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最后,一分钱没借。”“您忘了吗?
这么多年,除了想从我们这里占便宜,他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成过一家人?
”我一句一句地问,每一句,都像是在揭开一道陈年的伤疤,鲜血淋漓。我妈的脸色,
随着我的话,一寸寸地变得惨白。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屈辱和心酸,被我残忍地翻了出来,
摊开在灯光下。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愤怒和悔恨。她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些年的冷眼,那些年的躲避,
那些年的世态炎凉。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纸巾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妈,
不是我变得无情,是他们从来就没有过情义。我爸在世时看重的亲情,换来的就是这些。
现在,我只想保护您,保护我们这个家,不被这些‘刽子手’再伤害一次。”我妈抬起头,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那点动摇和软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绝。她反手握住我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澜澜,妈知道了。
这次,妈听你的。”在这一刻,我们的战线,才真正完全统一。05国庆假期的第三天,
天空阴沉,像是憋着一场大雨。我以为叶伟一家在我这里连吃两次闭门羹,又被社区批评,
应该会消停几天。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脸皮厚度。硬的不行,他们开始来软的,
或者说,更无赖的。中午时分,我从窗户往下看,瞳孔骤然一缩。
在我家别墅外那片开阔的公共草坪上,赫然多出了两顶花花绿绿的帐篷。叶伟和刘芳,
带着他们那个上小学的儿子,正忙着从车里往下搬东西。
折叠床、小马扎、便携式煤气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他们这是……打算在这里安营扎寨了?我简直被他们的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很快,
刘芳升起了炉火,开始做饭。呛人的油烟味,混着炒辣椒的辛辣,顺着风,
毫不客气地飘进了我家的窗户。我妈被呛得连连咳嗽。到了晚上,
他们的“露营”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一家三口围着一张小折叠桌,点着充电台灯,
大声地喧哗,打牌,笑骂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们的帐篷,
正对着我家的大门和客厅窗户,像一双阴魂不散的眼睛,死死地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已经不是骚扰,而是精神折磨。我拿起电话,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来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刘芳立刻换上了一副无辜又可怜的嘴脸。“警察同志,我们没犯法啊。
这里是公共绿地,我们就是想体验一下城市露营,带孩子亲近亲近大自然。
”她指着旁边的别墅,对警察“诉苦”。“那是我小姑子的家,我们关系有点小误会,
她不让我们进门。我们寻思着,就在这儿等她气消了,我们再跟她好好聊聊。
我们也没进去啊,就在这公共地方待着,总不犯法吧?”警察看看他们,又看看我。
因为他们确实没有闯入我的私人领地,而且是在公共区域,警察能做的也只是劝导。
“这里是居民区,晚上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他人休息。另外,
在绿地上使用明火有安全隐患,请注意。”警察对他们进行了口头警告,
叶伟和刘芳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但等警车一走,他们该怎样还是怎样,
只是把声音稍微放低了一点。更恶心的是,刘芳开始利用这个机会,
向路过的邻居们兜售她的那套说辞。她见人就拉着诉苦,说自己如何被有钱的亲戚看不起,
如何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面搭帐篷。她那声泪俱下的表演,
成功博取了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的同情。我能感觉到,邻居们看我家的眼神,
开始变得有些异样。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身上。
我妈气得晚饭都没吃,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赖!
这简直是……简直是泼皮!”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顶顽固的帐篷,
以及帐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心里的愤怒,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无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