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怅惘,再次接受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陆沉舟从身后走过来,将我揽进怀里:“初棠,我们回家。以后这种极寒无人区,我再也不带你来了。”
我没回答,跟着他走向越野车。
林薇坐在副驾驶上,冲我笑得抱歉。
“不好意思初棠姐,我实在怕冷,师兄就让我坐在前面吹空调了,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去后座……”
我见陆沉舟也想解释,主动开口:“不用了,我坐哪都行。”
反正我已经不会冷了,何必再听他们费口舌。
我的反应,让两人都是一愣。
我没多说,坐上后座。
在车辆发动时,我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链子,丢出窗外。
串在上面的那枚素圈婚戒,掉进厚厚的积雪里,连声音都没有。
这是我,了却尘缘的第一步。
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看我,目光忽然扫过我的领口:“初棠,你的戒指呢?”
我随口说道:“不知道,大概是被困的时候掉了吧。”
陆沉舟眉心拧起,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是我们的婚戒,你怎么能把它丢在雪山里?”
林薇知道我们的隐婚关系,闻言故意开口。
“啊?原来你们还有婚戒呀?我还以为你们只有一张结婚证呢。”
“不过也是,婚纱、婚礼都没有,戒指总要有的,不过我从没见师兄戴过……”
“薇薇。”陆沉舟皱着眉打断了她。
他像是觉得林薇的话太刺耳,我却微笑着应和。
“是啊。本来就是藏起来的关系,所以丢了也无所谓。”
陆沉舟被堵得一滞,透过后视镜看到我惨白的脸色,低低叹了口气。
“别说气话了,等回了北京,我带你去挑个更大的。”
我扯了扯唇角,没有辩解。
买再大的戒指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也不能戴在手上。
以前的我还会在乎,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了。
回到北京的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以往每次从极寒无人区回来,我都会第一时间给陆沉舟煮一碗热姜汤,再替他将受冻的膝盖用药酒敷好。
可这一次,我进门后直接上了二楼,甚至没有换下满是风尘的外套。
陆沉舟跟在身后,见我径直走进客房,眉头紧紧皱起。
“初棠,怎么去客房睡?主卧的暖气已经提前让人开好了。”
“我身上凉,怕过了寒气给你。”我神色平静,拉开了客房的衣柜。
陆沉舟走上前拉住我,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很快又压下去。
“还在为戒指的事生气?我都说了,明天就带你去SKP重新挑,挑你最喜欢的。”
“不用了,我真的不介意。”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
失去温度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