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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的港岛,春天来得格外温柔。铜锣湾礼顿大道上,阳光透过高楼缝隙洒下斑驳光影,车流如织,行人脚步匆匆。街边报摊的老板正懒洋洋地翻着马经,茶餐厅的伙计吆喝着送外卖,一切看似平常,却总有些角落上演着不寻常的故事。
香港铜锣湾礼顿大道隔壁街道,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阿婆正拎着一个旧菜篮子艰难地走着。突然,篮子底部不堪重负,“啪”的一声裂开,里面的橙子、苹果咕噜噜滚了一地,四散在行人道上。
阿婆急得直跺脚,弯下腰想捡,却又跟不上那些圆滚滚的水果滚动的速度。她瘦小的身影在人流中被挤来挤去,显得格外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就开始麻利地捡水果,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阿婆,您别急,我帮您捡。”
这年轻人名叫黄天,生得斯文白净,笑起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谁能想到,他竟是洪兴社铜锣湾堂口的一员猛将,道上人称“慈善天王”的狠角色。
阿婆低头一看,见是个俊俏后生,顿时又惊又喜:“好仔啊,多谢你啦!这篮子用了十几年,早该换了,哎呀真是麻烦你……”
“没事没事。”黄天动作利索,三下五除二把散落的水果都拢了回来,脱下自己的白衬衫兜住,然后抬头对阿婆一笑,“阿婆,您这篮子裂了口,不能用了。前面转角就有个杂货铺,我陪您去买个新的,顺便把水果装进去。”
阿婆连连摆手:“使唔使啊,我自己得啦……”
“阿婆,您这腿脚不利索,拎着走也不方便。”黄天不由分说,一手托着衬衫包着的水果,一手虚扶着阿婆往杂货铺方向走。
就在这时,一个踩着人字拖、穿着花裤衩的中年男人叼着烟从茶餐厅里晃出来,正好一脚踩在一个滚到路边的橙子上——“噗叽”一声,橙子被踩得稀烂,溅了他一腿的汁水。
此人名叫烂仔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街溜子,整天无所事事,就爱找茬惹事。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橙子渣的裤腿,顿时火冒三丈,抬头就骂:“**!边个咁无公德心,生果乱丢!”
他一眼看见阿婆和黄天,立刻冲上来,指着地上的烂橙子:“阿婆,你搞乜鬼?踩到我裤咗点算?赔钱!”
阿婆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对唔住对唔住,我个篮烂咗,生果滚出来……”
“烂咗关我乜事?”烂仔强一把揪住阿婆的菜篮子,“我呢条裤三千蚊,今日刚买,你话点赔?”
黄天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忽然看见烂仔强那只脏手正拽着阿婆的篮子,把老人家拽得一个趔趄。
他轻轻把水果放在地上,站起身,挡在了阿婆面前。
烂仔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点啊后生仔,想出头啊?知唔知我边个?我大佬系和联胜嘅……”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不知何时,几个穿着花衬衫、手臂上纹龙画虎的年轻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为首一个寸头青年一把攥住烂仔强拽篮子的那只手,轻轻一扭,烂仔强当场就惨叫出声。
“和联胜?”寸头青年冷笑一声,“你知唔知你面前呢位系边个?洪兴铜锣湾揸fit人,黄天。”
烂仔强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洪兴的老大?这他妈是古惑仔?
另一个黄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踩烂阿婆嘅生果,仲敢叫阿婆赔钱?你边条道行嘅?”
“唔好……唔好打……”烂仔强抱着头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边,黄天已经转身扶起阿婆,声音恢复了温和:“阿婆,您别怕,小事而已。走,我陪您去买篮子。”
他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寸头青年立刻揪起烂仔强:“我大佬话,赔钱。阿婆的生果被你踩烂一只,精神损失费加埋,五百蚊。”
烂仔强傻眼了:“咩?我踩烂佢生果,要我赔五百蚊?”
“嫌少?嗱,呢条裤你话三千蚊,我帮你撕烂佢,赔你三千蚊,然后你再赔阿婆五百蚊,得唔得?”寸头青年说着就要动手。
烂仔强吓得连连摆手:“唔使唔使!我赔!我赔!”
他哆嗦着掏出钱包,数了五百港币递过去。寸头青年接过钱,随手塞进旁边小弟拿着的那个破篮子里。
黄天这时已经陪着阿婆从杂货铺出来,阿婆手里拎着个崭新的菜篮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水果。她看着这一幕,满脸感激,又有些害怕。
黄天对阿婆笑了笑,指了指那个破篮子:“阿婆,这篮子我用五百蚊跟你买了,留个纪念。”
阿婆一愣:“后生仔,你……”
“您收好这五百蚊,就当是那人赔您的精神损失。”黄天把篮子里的钱拿出来,塞进阿婆手心,“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怕,打个电话给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洪兴铜锣湾业务咨询高晋”,下面是号码。
阿婆接过名片,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烂仔强,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容和煦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古惑仔。
就在这时,黄天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你帮助阿婆解决水果散落危机,并成功索赔精神损失费,恭喜你获得奖励:1000港币,已通过合法渠道存入你的汇丰银行账户!】
【叮!你累计完成100次帮助老人解决困难,恭喜你获得特殊成就“老年之友”。铜锣湾地区65岁以上老人对你的拥护率提升1%!】
黄天嘴角微微上扬。
他低头看了一眼烂仔强,眼神恢复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警告:“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欺负老人家。”
烂仔强拼命点头:“唔敢啦大佬,绝对唔敢啦!”
黄天转身,朝小弟们挥了挥手,一群人浩浩荡荡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阿婆站在原地,握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还有那五百港币,久久回不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