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医心

孤女医心

主角:苏念沈砚之
作者:丹枫庄园的附和气球

孤女医心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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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巷苏念的十七岁,是浸在刺骨寒意里的。自小在孤儿院长大,

靠着社会补助和好心人的零星资助,磕磕绊绊地读到高二,她性子沉默寡言,

总是穿着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磨破的旧校服,成绩徘徊在中等,

是人群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却也成了学校里那群顽劣学生固定的霸凌目标。

领头的是班里家境优渥的女生李薇,许是看她孤僻无依,许是单纯看她不顺眼,

李薇总爱带着两个跟班,变着法子欺负她。早读时藏起她的课本,

午休时抢走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午饭钱,放学路上故意在走廊里伸脚绊倒她,更过分的是,

还会在班级群里、在同学之间散播闲话,骂她是没人要的野丫头,说她身上带着晦气。

苏念不是没有反抗过,第一次被抢钱时,她攥着对方的手腕不肯松手,

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推搡和后续连着一周的堵截;她也试过找老师求助,

老师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又看了看李薇家长送来的“慰问礼”,

只轻飘飘地说了句“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便没了下文。而那次求助,

换来的是李薇等人变本加厉的报复——他们把她堵在厕所里,往她身上泼冷水,

看着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模样,笑得肆无忌惮。从那以后,苏念便学会了忍。

夜里缩在孤儿院那间狭小拥挤的集体宿舍的小床上,摸着身上新添的淤青,

听着身边其他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她只能一遍遍自己哄自己,劝自己再忍忍,忍到高中毕业,

就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劝自己别太较真,反正没人疼没人爱,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可心底的委屈像是浸了水的海绵,越来越沉,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无数个深夜,

她都抱着膝盖无声落泪,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变故发生在高二深秋的一个傍晚,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下起大雨。放学**响起时,

苏念刻意加快了脚步,她知道李薇等人大概率会在那条必经的窄巷里堵她,

她想趁着天色未暗赶紧躲开。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刚拐进窄巷,

三个熟悉的身影便拦在了她面前,为首的李薇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戏谑的恶意。“跑什么?

”李薇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扯苏念的书包,“听说你最近攒了点钱,是要去买复习资料?

拿来吧,正好我缺个新的笔记本。”苏念紧紧攥着书包带,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不能给你。”“不给?

”李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跟两个跟班对视一眼,随即猛地伸手推了苏念一把,

“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也敢跟我讨价还价?”苏念本就站在窄巷的石阶旁,

被这突如其来的推力一搡,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后脑毫无防备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石阶棱角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脑袋,温热的血顺着发梢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很快晕开一小片暗红。她眼前一黑,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耳边传来李薇等人惊慌却又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声,还有她们慌乱跑开的脚步声。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苏念心里没有不甘,只有无边的绝望。她想,或许就这样死了,

也比活着受无尽的欺凌要好。带着这份绝望,她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连自我安慰的力气,

都再也没有了。2异世第二章异世再次睁眼时,后脑的钝痛依旧清晰,

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上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她倒抽冷气。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清新醇厚,

与医院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也不是孤儿院宿舍里常年弥漫的霉味和劣质洗衣粉的味道。苏念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古朴的木梁,梁上挂着一个干瘪的药葫芦,葫芦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视线缓缓移动,

四周摆放着层层叠叠的深色药柜,药柜的抽屉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泛黄标签,

上面写着她不认识的繁体字。身下是铺着柔软棉褥的木床,盖在身上的被子是粗布材质,

却干净整洁,上面浸着淡淡的草药香,闻着让人莫名心安。“醒了便好,总算熬过鬼门关了。

”一道苍老却精神矍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欣慰。苏念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走了过来,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衫,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和善,

手里端着的药碗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用了很久。老者走到床边,

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随即伸出粗糙却温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腕间。

那指尖带着常年摸捏药材、碾药抓药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却格外温和,

搭在腕间的力道恰到好处。苏念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睁着眼睛,

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老者,眼底满是疑惑。老者闭目诊脉片刻,缓缓睁开眼,

脸上露出几分释然:“脉象总算平稳了,万幸没有伤及根本。老夫姓秦,名远山,

在此处开了家‘秦氏药庐’,前日老夫上山采药,在山脚下的乱草堆里捡了你回来,

你额头伤得极重,血流不止,昏睡了整整五日,可把老夫给急坏了。”苏念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生疼。秦老见状,连忙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又在她背后垫了一个软枕,才慢慢喂她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苏念这才勉强能挤出几个字,

声音沙哑得厉害:“秦老先生……这里是……哪里?”秦老捋了捋垂在胸前的白须,

看着她眼底的茫然,温声解释道:“此处是大靖朝云和县,这秦氏药庐,便是老夫的住处,

也是老夫给人看病抓药的地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奇怪的短袖校服上,

眼底没有丝毫诧异,只道,“看你衣着奇特,说话也带着几分古怪,

想来是遭遇了什么大变故,你且安心养伤,其余的事情,等你身子好利索了,

再慢慢说也不迟。”大靖朝?云和县?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像是一道惊雷,

在苏念的脑海里炸开。她怔怔地看着秦老,又看了看四周古色古香的陈设,

心里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她,穿越了。

那个满是霸凌与委屈的高中校园,那个让她受尽冷眼的孤儿院,

那个她拼了命想逃离的现代社会,终究是被她留在了过去。而现在的她,

是这个陌生的古代王朝里,一个被老中医救下的、身世不明的孤女。认清这个事实后,

苏念没有惊慌,反而生出几分释然。或许,这对她来说,是一场新生。至少在这里,

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更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地欺凌她。

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后脑的痛感,感受着鼻尖萦绕的药香,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苏念,

从今天起,好好活着,再也不要像从前那样,任人欺负了。秦老待她极好,

每日按时给她换药、送药,药汤虽苦,却熬得格外用心,

里面还特意加了些润肺止咳、温润滋补的药材,怕她喝不惯苦涩的药味,

还会给她准备一小块麦芽糖,让她喝完药后含着。苏念性子本就沉静懂事,伤好得差不多后,

便不再安心躺着养伤,力所能及地帮秦老做些杂事——晨起打扫药庐的庭院,

将晾晒在外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收好,清洗用过的药罐和药碗,将药柜上的标签一一整理整齐。

她做得一丝不苟,从前在孤儿院,她便是靠着勤快懂事,才勉强能得到护工的一点善待,

这些琐碎的家务,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秦老看在眼里,对这个孤苦却坚韧的丫头,

越发多了几分怜惜。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念的伤势渐渐好转,额角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顺着眉骨蜿蜒,不仔细看并不明显。她也渐渐熟悉了药庐的一切,

知道秦老不仅是这云和县赫赫有名的老中医,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医者——他为人仁厚,

给贫苦百姓看病,常常分文不取,甚至会免费赠送药材,十里八乡的百姓提起秦远山,

没有不赞一声好的。只是秦老膝下无子无女,老伴儿早逝,偌大的药庐,

几十年来一直是他独自一人打理,难免显得有些冷清。苏念看着秦老每日忙碌的身影,

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秦老出手相救,她恐怕早已死在那荒山野岭之中。她想着,

若是能一直留在药庐,帮秦老打理杂务,陪在他身边,也算是报恩了。而她与中医的缘分,

也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拉开了序幕。3入门秦氏药庐的生意极好,

每日天不亮,便有百姓登门求医,或是抓药问诊,或是请秦老上门出诊。苏念伤愈后,

便成了秦老最得力的帮手,每日晨起,她先将药庐打扫干净,

再将秦老前一日晾晒好的药材按照类别收入药柜,待有人上门,

便帮着秦老递药包、碾药材、记药方,手脚麻利,心思细腻,从不出错。她本就聪慧,

又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秦老抓药时,她便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记下每一味药材的模样、色泽、气味,还有秦老抓药时的分量配比;秦老给人诊脉时,

她便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秦老的神色,听着他询问病人的症状,

记下脉象与病症之间的关联,久而久之,竟能认出不少常见的药材,说出几分粗浅的药理。

有一次,秦老给一位患了风寒的老农诊病,开完药方后,让苏念去药柜抓药。

苏念按照药方上的药材名称,一一翻找,抓药的分量分毫不差,

甚至还细心地提醒秦老:“老先生,这位大伯说他脾胃虚寒,药方里的黄芩性寒,

是不是可以酌情减些分量,再加一味干姜调和一下?”秦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捋着白须,点了点头:“丫头,你倒是心思通透,观察得也仔细。

不错,黄芩性寒,脾胃虚寒者服之易伤正气,减三分黄芩,加两钱干姜,正好能中和药性。

”那老农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眉眼清秀的姑娘,不由得赞道:“秦老先生,

您这丫头可真厉害,年纪轻轻便懂药理,将来定是个好大夫。”苏念闻言,

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轻声道:“大伯过奖了,

我只是跟着老先生多看了几眼,懂得些皮毛罢了。”这件事之后,

秦老越发觉得苏念是块学医的好料子。他行医数十年,见过不少想要拜他为师的人,

有富家子弟,有书香门第的公子,可大多心浮气躁,或是为了名利,或是为了生计,

难得有苏念这般沉静坚韧、心思细腻,又有着一颗仁厚之心的人。更难得的是,

苏念对药材有着天生的敏锐,对医术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这是学医之人最难得的品质。

一日傍晚,药庐打烊后,秦老将苏念叫到了内堂。内堂里摆放着一个古朴的书柜,

里面摆满了泛黄的医书典籍,墙上挂着一幅“医者仁心”的字画,笔锋苍劲有力。

秦老指着书柜前的椅子,让苏念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神色郑重地看着她。“丫头,

”秦老开门见山,目光温和却坚定,“老夫行医五十余载,膝下无子,

一直想寻一个合适的传人,将这身医术传承下去。这几日,老夫看你对药理颇有悟性,

做事又细心稳重,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老夫问你,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跟着老夫系统地学习医术?”苏念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从未想过,秦老会主动提出教她医术。在这个陌生的古代,

她深知无依无靠便没有立足之地,若是能学得一身精湛的医术,不仅能报答秦老的救命之恩,

还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过着任人欺凌、颠沛流离的日子。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起身对着秦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却异常坚定:“弟子苏念,愿拜秦老先生为师!从今往后,定当潜心学医,谨遵师命,

传承先生的医术与医德,绝不辜负先生的厚望!”秦老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连忙起身将她扶起:“好,好,好孩子,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老夫定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教你认药辨药、炮制药材、脉理诊断、方剂配伍,

教你如何行医救人,如何做一个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病人的好大夫。”从此,

苏念便正式踏上了学医之路。秦老的教导极为严苛,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识开始,

要求她熟记每一味药材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哪怕是一味不起眼的野草,

也要说得明明白白;炮制药材时,火候、时间、手法都有严格的要求,稍有差池,

便要重新来过;背诵医书典籍更是家常便饭,《伤寒论》《本草纲目》《黄帝内经》,

这些晦涩难懂的古籍,苏念每日天不亮便起床背诵,常常读到深夜,

直到能倒背如流、融会贯通为止。苏念学得格外刻苦,她带着孤注一掷的韧劲,

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医上。从前在高中时,她从未有过这般明确的目标,如今,

医术便是她的希望,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她不敢有丝毫懈怠。上山采药时,

她跟着秦老跋山涉水,哪怕脚下磨出了血泡,哪怕被荆棘划伤了手臂,也从不叫苦;诊病时,

她细心记录每一个病例,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连夜请教秦老,直到弄明白为止;碾药抓药时,

她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指尖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却依旧一丝不苟。

秦老不仅教她医术,更教她做人的道理。他常对苏念说:“医者,仁心为先,医术为后。

行医救人,不分贵贱贫富,不分高低尊卑,只要是病人,便要倾尽全力救治。遇困厄者,

当施以援手;遇奸恶者,亦不必一味退让,要守住自己的本心,护住自己的底线。

”苏念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她从前受尽欺凌,深知底层百姓的苦楚,

所以格外珍惜这份学医的机会,也格外明白“医者仁心”这四个字的重量。

她暗暗下定决心,将来学有所成,定要像秦老一样,为贫苦百姓排忧解难,

让更多人免受病痛的折磨。日子在潜心学医中悄然流逝,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便是两年。这两年里,苏念褪去了初来时的怯懦与茫然,变得从容而笃定。

她的医术日益精湛,不仅能熟练地辨识数百种药材,炮制各种药材,还能独立接诊,

诊治感冒、咳嗽、脾胃虚寒等寻常病症,开出的药方配伍精妙,疗效显著。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奇怪短袖、眼神茫然的孤女,如今的她,常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

眉眼清秀,神色沉静,双手因常年抓药碾药而带着薄茧,眼神却愈发清亮有神,

透着一股医者独有的温和与坚定。秦氏药庐的名气,也因为苏念的存在而愈发响亮,

百姓们都说,秦老先生收了个好徒弟,不仅模样周正,心地善良,

医术更是一点不输秦老先生,不少人甚至专门冲着苏念来药庐看病。

苏念也渐渐在这云和县扎下了根,秦老将她当作亲闺女一般疼爱,药庐便是她的家。在这里,

她不用再自己哄自己硬撑,不用再忍受他人的欺凌与冷眼,难过时有秦老的开解,

困惑时有秦老的指点,她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感受到了被人疼爱的滋味。

额角的那道浅疤,依旧存在,却再也不是她心底的屈辱印记,而是她新生的见证。她以为,

这样安稳平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能独当一面,替秦老撑起这秦氏药庐,

却不曾想,一场相遇,会打破这份平静,让她的人生,迎来全新的篇章。

4初遇相遇发生在一个春日的清晨,彼时春雨初歇,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与药香,

药庐刚开门不久,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不同于往日登门求医的贫苦百姓,

这位客人身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身姿挺拔,

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儒雅风范。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想来身份不凡。来人便是沈砚之,

云和县县令沈大人的嫡长子。沈家家世显赫,不仅在云和县声名远扬,

在京城也有着不小的根基。沈砚之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双全,性情温和,待人宽厚,

是云和县人人称赞的好公子。此番前来秦氏药庐,是为了他的母亲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年过半百,常年被咳喘之疾困扰,四处求医问药,试过不少方子,却始终不见好转,

近来病情更是日渐加重,夜里常常咳得无法安睡。沈砚之孝心深重,四处打听名医,

听闻云和县的秦远山老先生医术精湛,便专程带着厚礼,登门求医。

彼时秦老带着药童上山采药未归,药庐里只有苏念一人。苏念正在整理刚晾晒好的药材,

见有人登门,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上前,神色温和地拱手行礼:“公子安好,

家师今日晨起上山采药,尚未归来,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是问诊还是抓药?”沈砚之闻言,

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听闻秦老孤身一人,从未听说他收了徒弟,

眼前这姑娘年纪轻轻,眉眼清秀,身着素色布裙,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神色沉静温和,

倒不像是寻常的药庐帮工。他连忙拱手回礼,语气谦和:“在下沈砚之,今日前来,

是想请秦老先生为家母诊治咳喘之疾。家母病情反复,久不见好,听闻秦老先生医术高超,

还望姑娘代为通传。”苏念看着沈砚之温润的眉眼,听着他谦和的语气,心里微微一动。

她从前见惯了那些仗着身份显赫便趾高气扬的人,却从未见过像沈砚之这般,明明出身尊贵,

却毫无骄矜之气,待人这般谦和有礼。她柔声应道:“沈公子不必客气,

家师约莫午后便会归来,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在药庐内稍作等候,我去给公子奉杯热茶。

”“有劳姑娘了。”沈砚之微微颔首,跟着苏念走进药庐坐下。苏念转身去后厨煮茶,

沈砚之则坐在一旁,目光打量着这间小小的药庐。药庐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药柜上的标签一目了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墙角摆放着几盆绿植,

增添了几分生机。他目光落在苏念忙碌的身影上,看着她熟练地煮茶、沏茶,动作利落,

身姿轻盈,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好感。苏念端着热茶走过来,

放在沈砚之面前的桌上:“公子请用茶。”沈砚之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轻轻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入口回甘。他抬眼看向苏念,

见她正低头整理药包,侧脸线条柔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显得格外温婉。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姑娘芳名?看姑娘对药庐事务这般熟悉,

想来是秦老先生的得力助手?”“小女苏念,”苏念抬起头,淡淡一笑,

“是家师半年前收下的关门弟子,跟着家师学医,平日里也帮着打理药庐的琐事。

”“原来如此,”沈砚之眼中露出几分赞赏,“姑娘年纪轻轻,

便已是秦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想来定是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方才听闻姑娘谈吐得体,

举止沉稳,果然名不虚传。”面对沈砚之的夸赞,苏念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轻声道:“公子过奖了,我只是资质平庸,全靠家师悉心教导,方才略懂些皮毛罢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大多是沈砚之询问秦老的行医之道,苏念一一作答,

言语间满是对秦老的敬重与钦佩。沈砚之看着苏念说起秦老时眼中的光芒,

看着她谈及医理时的从容笃定,心里对这个姑娘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出身看似平凡,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通透,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书卷气与医者的仁厚,

像一杯温润的清茶,初品无味,细品却回味无穷。午后时分,秦老终于归来。

听闻沈砚之的来意,便立刻放下背上的药篓,跟着沈砚之前往沈府为沈老夫人诊治。

苏念作为秦老的弟子,也一同随行。到了沈府,苏念才真正见识到了世家大族的气派。

府邸恢弘大气,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里繁花似锦,佣人成群。

这般富丽堂皇的景象,与她平日里居住的简陋药庐,有着天壤之别。苏念默默跟在秦老身后,

神色平静,既不羡慕,也不自卑,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本分,帮秦老递诊脉的软垫,

记录药方,丝毫没有因为身处富贵之地而显得局促不安。秦老给沈老夫人诊脉后,

又仔细询问了病情,沉吟片刻,便开出了药方。苏念在一旁仔细记录,

发现秦老的药方虽与之前的大夫开的有相似之处,却在几味药材的分量上做了调整,

还加了两味润肺止咳的药材,针对性更强。她忍不住在一旁补充道:“老夫人,

您这咳喘之疾,多是因肺气亏虚、痰湿郁结所致,服药期间,需忌食生冷辛辣之物,

每日晨起可适当饮用一杯冰糖雪梨水,润肺生津,对病情恢复颇有裨益。另外,

平日里不可过度劳累,需静心休养,方能事半功倍。”沈老夫人闻言,

看向苏念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她拉着苏念的手,柔声说道:“多谢苏姑娘细心指点,

姑娘年纪轻轻,却这般懂医术,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沈砚之站在一旁,

看着苏念耐心地叮嘱老夫人注意事项,眉眼温和,语气温柔,眼底满是真诚的关切,

心里的暖意愈发浓郁。他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吸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去靠近。从沈府离开时,沈砚之亲自送秦老和苏念出门。

他看着苏念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道:“苏姑娘今日费心了,改日在下定当备上薄礼,

登门致谢。”苏念连忙摆手:“沈公子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公子不必如此。

”沈砚之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微微一笑:“该有的礼数,自然是要有的。苏姑娘不必推辞,

改日在下再来叨扰。”说完,沈砚之目送秦老和苏念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才转身回府。而苏念,却并未将这次相遇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出诊,

沈砚之于她而言,不过是身份尊贵的病人家属,两人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看似寻常的相遇,

会成为她与沈砚之缘分的开端,也会让她平静的生活,从此变得波澜起伏。

5情意正如沈砚之所言,几日后,他便带着厚礼再次登门。

礼品皆是上好的滋补药材和精致的点心,价值不菲,苏念和秦老推辞再三,

沈砚之却坚持要留下,只说这是为了感谢秦老和苏念对老夫人的悉心诊治,

若是他们执意推辞,便是不肯给他这个尽孝的机会。秦老无奈,只得收下。自那以后,

沈砚之便成了秦氏药庐的常客。起初,他是为了给老夫人复诊,每隔几日便会来药庐一趟,

或是请秦老上门,或是带着老夫人的病情前来咨询。后来,

老夫人的病情在秦老和苏念的诊治下,日渐好转,咳喘的症状减轻了许多,

夜里也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沈砚之的到访,却依旧没有停歇。

他常常在处理完府中事务后,便提着点心或是书籍,来到秦氏药庐。有时,

他会坐在药庐的角落里,静静看着苏念抓药、碾药,看着她耐心地给病人问诊,一言不发,

却眼神温柔;有时,他会与秦老探讨医理,或是与苏念闲聊,从诗词歌赋聊到风土人情,

从朝堂轶事聊到民间疾苦。沈砚之学识渊博,谈吐不凡,他说的那些趣事,那些见闻,

是苏念从未听过的。苏念也乐于听他讲述,偶尔也会分享自己上山采药时遇到的趣事,

或是诊治病人时的心得。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常常一聊便是一下午,气氛轻松而愉悦。

沈砚之的到访,也让药庐多了几分热闹。百姓们起初见这位身份尊贵的沈公子频繁出入药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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