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你就这么绝情？我们好歹在一起过一年多——"

"孙婷，"我打断她，"我们分手快两年了，没什么好叙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变了。"

"再见。"

我挂了电话。

骑车回到住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孙婷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

她一定有目的。

但我现在没心思管她，我满脑子都是今天在方瑜家发生的事。

钱浩那些话我不在乎。

那种人我见太多了，手里有几个钱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赵秀英。

她看我那最后一眼，像在等我交出什么东西。

不是钱，不是房，是一个让她放心的理由。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方瑜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她秒回。

"还没，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今天受委屈了。"

"我没受委屈。"

"你骗人，你一直没怎么说话，我知道你不高兴。"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

"方瑜，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走。"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我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

"我妈说你带来的茶叶不错，让我谢谢你。"

我笑了一下。

赵秀英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有数。

我关了手机，闭上眼。

第二天是周日，我在家待了一天。

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我的朋友，也是以前的合伙人，陆铭。

"衍哥，你那套写字楼的租约下个月到期，要不要续？"

"续，按原来的条件。"

"行。还有，你名下那个基金上个月的收益报表出来了，我发你邮箱了。"

"好。"

"对了，"陆铭顿了一下，"孙婷回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你没理她吧？"

"没。"

"那就好。这女人不简单，你当心点。"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看了一眼收益报表。

上个月的被动收入是十一万六。

我关掉邮箱，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十五块的黄焖鸡。

周一上班，一切照常。

我在一家小型软件公司做开发，月薪六千八，这是真实的。

我不缺钱，但我需要一份工作来维持"正常人"的生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瑜给我发消息。

"今天我姐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她说她认识一个在银行上班的男生，条件特别好，非要我见一面。"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不见。"

"她怎么说？"

方瑜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她说'你那个男朋友能给你什么？一辆电瓶车？'"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方瑜。"

"嗯？"

"你姐说的话你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