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全市最顶级的餐厅,顾言包场给我开派对。他单膝跪地,
捧着打开的丝绒盒子。“晴晴,三周年快乐。”直到我收到他初恋的消息和照片。
我看着我完美的丈夫,一字一顿。“顾言,我们离婚吧。
”1当众揭穿替身真相派对上的音乐和笑声,在我那句“我们离婚吧”之后,停了。
空气都停了。所有人的眼神,从羡慕变成吃惊,钉在我身上。顾言脸上的笑僵住。他跪在那,
像是没听懂。“晴晴,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慌,想来拉我的手。我躲开。“我说,
我们离婚。”“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了。”我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言的脸瞬间煞白。他猛的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从人群里拖进休息室。砰。
门关上了。“苏晴!你疯了吗!”他第一次吼我的全名,帅脸因为生气有些扭曲。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在闹什么!”我看着他。这个男人很陌生。闹?我冷笑,
把手机摔在他胸口。“是我在闹,还是你在闹?”顾言接住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东西,
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眼神躲闪,没底气了,“晴晴,这是误会,
有人害我。”“误会?”我一步步走向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那孩子的名字呢?”“顾念,顾遥。”“这也是误会?”我盯着他的眼睛,
撕开他的假面具。“念念不忘的念,是林念瑶的念。”“逍遥自在的遥,是林念瑶的遥。
”“顾言,你可真深情啊。”“跟我结婚三年,给孩子取名,心里想的全是你的初恋!
”顾言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他脸上没一点血色,只剩下被拆穿的狼狈。
我撑不住了。全身的力气都没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三年。都是假的。他对我好,宠我,
只因为我乖,听话,能当个门面。我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我笑起来,越笑,
越le越duo。“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崩溃的问他,声音都哑了。“我们的家,
我喜欢的装修,甚至我最爱的香水……”“是不是都照着林念瑶喜好来的?”“我算什么?
她的替身吗?”顾言终于慌了。他冲上来想抱我,被我用力推开。“晴晴,对不起,
对不起……”他话都说不清楚了,脸上全是害怕和后悔。“我错了,我**!
但是我和她只是过去……”“滚开!”我疯了一样尖叫。噗通一声。高高在上的顾言,
在我面前,跪了下去。他抓着我的裙子,仰头看我,眼眶通红的求我。“晴晴,不要说离婚,
求你了……”“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就是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他哭的像个小孩。可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地。
2审判大会亲情绑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或者说,回到这个我曾经以为的“家”。
顾言跟在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停道歉,不停解释。我一句话不说。直到打开门,
我终于有了力气,转身看着他。“顾言,别演了。”“你不累吗?
”他脸上的后悔和痛苦僵住,变成被拆穿的恼火。他大概以为,他跪下,他哭,我就会心软。
他错了。“我不会离婚的。”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眼神里是熟悉的偏执和控制。
“苏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休想离开我。”说完,他掏出手机。“妈,
你来一趟我们家。”他声音里带着委屈。“晴晴要跟我离婚。”他不止叫了他妈,
还叫来了我爸妈。一场审判大会。我是唯一的罪人。半小时后,门铃响了。顾言的妈,
那个一直对我很好的婆婆,第一个冲进来。她看都没看我,直接走到顾言身边,
心疼的摸他的脸。“儿子,怎么回事?苏晴怎么突然要跟你离婚?是不是她又耍小性子?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母子情深,只觉得好笑。我爸妈也到了。
我妈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晴晴,你疯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跟小言离婚?
他哪里对不起你了?”我爸板着脸,直接命令我。“苏晴,给你婆婆和顾言道歉!
别再这丢人!”没人问我为什么。没人关心我怎么了。在他们眼里,顾言是完美女婿,
是提携他们全家的金龟婿。我,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疯子。客厅里,四个人,把我围住。
一场审判开始了。“苏晴,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婆婆先开口,高高在上的看着我,
一脸看不起。“顾言对你多好,全世界都知道。你住着他买的豪宅,开着他送的跑车,
怀着他的孩子,现在为了一点小事闹离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妈马上跟着说:“就是啊晴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男人嘛,偶尔犯点错很正常,
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你现在怀着孕,离婚了对孩子多不好?”“犯错错?
”我抬起头,看他们每一个人。“他在外面养女人,连我们孩子的名字,
都是用那个女人的名字起的,这也叫犯错错?”婆婆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若无其事。
“不就是个名字吗?男人在外逢场作戏而已,心里有这个家不就行了?你当老婆的,
就该大度点,不是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闹!”“妈说的对!”我亲爱的爸爸,
用威严的口气教训我。“你弟弟下个月结婚的婚房,首付还是顾言帮忙付的!
你现在跟他闹离婚,是想让我们全家都去睡大马路吗?你这个不孝女!”一字一句,
都是刀子。扎在我心上。我忽然懂了。在这场婚姻里,我从来不是我自己。
我是顾言的完美妻子。是婆婆的门面。是我娘家占便宜的工具。我的感受,我的尊严,
一文不值。我看着顾言,他站在他妈后面,用一种胜利的姿态看着我。眼神好像在说:你看,
所有人都站我这边,你斗不过我。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原来,这才是他的底牌。
用亲情绑架我,让我在这个叫“家”的笼子里,飞不出去。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吵。
婆婆的指责,我妈的劝,我爸的骂。像一张大网,把我缠得死死的,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什么也听不见了。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把我淹没。
3电话羞辱耳光碎心在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里,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我爸妈和婆婆还在说,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响。顾言见我没反应,脸上闪过一丝狠。
他导演的这场戏,还不够。为了让我彻底死心,他决定再加一把火。“好,既然你不信我,
我现在就当你的面,跟她断个干净!”顾言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林念瑶的电话。
免提。他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的“清白”。电话很快通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出来,
带着笑。“阿言,怎么这么晚想起我了?是不是你太太又跟你闹?”这句话一出来,
我爸妈和婆婆的脸色都难看起来。顾言也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
故意用很冷的声音说:“林念瑶,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家庭。我和你早就结束了。
”电话那头的林念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看不起。“结束了?阿言,你忘了?
”“上周你还躺在我怀里,说你最爱的只有我。”“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甜了,也更毒。“哦,对了,你太太也在旁边听着吧?”“苏晴,
你好啊。”“你住的那套蓝色地中海的别墅,还喜欢吗?那可是我当年最想要的设计呢。
阿言真是用心,连我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你车上那个‘Y’字母的钥匙扣,是不是很特别?那是阿言特意为我定制的,
因为我的名字里有‘瑶’。他说,这样他每次开车,都能想到我。”“对了,
还有你最喜欢的那款绝版香水,叫‘白月光’吧?真可惜,早就停产了。
阿言找遍了全世界才买到,全都送给了我。给你用的,不过是他找人仿的便宜货罢了。
”林念瑶一句接一句。像在炫耀。把我这三年婚姻里所有的“甜蜜”,全都撕开,
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我所有的宝贝,所有的感动,都是她挑剩下的,或者是给她准备的。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客厅里,死一样安静。我能感到我爸妈和婆婆震惊的眼神。
而顾言,他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脸色铁青,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因为,
林念瑶说的,全是真的。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顾言,”我轻声开口,打断了林念瑶,“你真可悲。”我的话刚说完,
电话那头的林念瑶立刻尖叫起来:“阿言!你听她说什么!她竟然敢说你可悲!
你还不让她闭嘴!”顾言的理智,好像在那一刻断了。所有谎言被拆穿的羞耻,
被两个女人逼迫的愤怒,让他彻底失控。他猛的抬头,一双红眼睛死死的瞪着我。“苏晴,
我让你闭嘴!”一声怒吼。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我脸上。“啪”。清脆。响亮。
我的头被打偏了,耳朵里嗡嗡响。空气,在那一刻彻底停了。所有声音都没了。
脸颊**辣的疼,很快就肿了起来。但比这更疼的,是我的心。这一巴掌,把它彻底打碎了。
连带我对这个男人最后的一点感情,也一起没了。我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重新看他。
看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这个刚打了我一巴掌的丈夫。他的眼里没有后悔,
只有被冒犯的暴怒。那一刻,我彻底醒了。他不是爱我。他只是需要我。现在,我这个工具,
不听话了。所以,他要毁了我。4流产天台复仇序曲那一记耳光,
彻底打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名为“爱情”的东西。脸颊**辣的疼,可我感觉不到。
我只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我看着顾言暴怒而陌生的脸,
看着他身后惊慌失措的父母和婆婆,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比滑稽。就在这时,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从腿间涌出。我低下头,看到鲜红的血,
顺着我的小腿肚蜿蜒而下,在地板上开出一朵刺目的花。“血……出血了!
”我妈发出一声尖叫。整个客厅瞬间乱作一团。顾言脸上的愤怒被惊恐取代,
他冲过来想抱我,被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别碰我。”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他僵在原地。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惨白着脸,浑身颤抖。也好。
就让他看着我流血,让他记住,他是如何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满目都是冰冷的白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已经恢复了平坦。护士走进来,见我醒了,公式化的开口:“你醒了?你大出血,
孩子没保住。你丈夫给你办了住院手续就走了,说是公司有急事。”公司有急事。
多好的借口。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他这就迫不及待的,
回到了林念瑶的身边吧。我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我的手机被顾言拿走了,
我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我的母亲每天都会来,她不关心我的身体,
只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一句话:“孩子没了,你就更要抓紧顾言了!
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服个软,男人都是要哄的!”我闭着眼,一言不发。她带来的饭菜,
我一口不碰。我的沉默和不合作,终于激怒了她。她将保温桶重重的摔在地上,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死丫头!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全家!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我慢慢睁开眼,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忽然觉得很平静。就在我妈摔门而出的下一秒,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护士送来的,
说是我丈夫的助理刚刚送过来的。我打开手机,没有顾言的未接来电,
没有一条关心我的信息。只有林念瑶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彩信。照片上,
是顾言熟睡的侧脸,背景是酒店的大床。配上的文字,像淬了剧毒的针。“苏晴,
你和你的野种怎么还不去死?阿言说了,他看见你就觉得恶心。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他说他只想要我给他生的孩子。你输了,彻彻底底。”我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掀开被子,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我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医院顶楼的天台。风很大,吹得我的衣服猎猎作响。我站在天台边缘,
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不远处,顾言公司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我现在很忙。”“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