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社死开局大年三十,我站在空荡荡的祠堂前,看着手机里那条刺眼的消息。“陈风,
我们狮队决定跟‘狂狮堂’合作了,他们出了双倍价钱。对不住啊兄弟,年后再聚。
”发信人是阿杰,我的舞狮搭档,认识了十五年的兄弟。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手指冻得发麻。北风卷着雪花从祠堂门口灌进来,吹得地上那对破旧狮头鬃毛乱颤。
明天就是国际醒狮大赛初选赛,而我,一个人。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大赛组委会的提醒短信:“尊敬的参赛者,请于明早九点前抵达市体育馆,
携带完整狮队成员(至少5人)进行登记。”我苦笑。完整狮队?我现在连个敲锣的都没有。
祠堂里的香火味混着陈年的灰尘钻进鼻子。供桌上,爷爷的遗像静静立在那里,
眼神像是看着我,又像是穿过我看着更远的地方。“爷爷,我可能要丢陈家狮头的脸了。
”我对着照片轻声说。十年前,也是在这个祠堂,爷爷握着我的手说:“小风,
陈家舞狮传了七代,狮头不能倒。记住,真正的醒狮,醒的不是狮,是人心里那头兽。
”我当时十四岁,只顾着兴奋地摸那对新扎的狮头,没听懂他话里的重量。现在懂了,
太晚了。手机**猛地炸响,是堂弟陈宇。“哥!你看群里没?阿杰那**在炫耀,
说他们跟狂狮堂签约了,还阴阳怪气说你连狮布都凑不齐!”我点开微信群,
99+未读消息。置顶的是阿杰发的照片:他和狂狮堂的队长勾肩搭背,
背后是崭新的金红狮头,配文“良禽择木而栖”。下面一堆人起哄:“风哥今年真要单刷?
”“听说连鼓手都跑了?”“可惜了陈家狮头这名号...”我默默关掉群聊,
拨通最后一个可能帮忙的人的电话。“喂,李叔,您明天有空吗?能不能...”“小风啊,
不是叔不帮你,明天我得去闺女家过年,实在走不开...”电话挂了。
我坐倒在祠堂的破长凳上,仰头看着房梁。那里挂着七代陈家人用过的狮头,
最旧的那个已经破得只剩骨架,据说是太爷爷的爷爷从佛山带来的。雪花从瓦缝里飘下来,
落在脸上冰凉。我想起三个月前,爷爷临终前抓着我的手,
小风...钥匙...在你枕头底下...危急时刻...才能开...”当时忙着办丧事,
后来忙大赛报名,我把这事儿忘了。危急时刻?现在算不算?第二章:祠堂秘门我冲回家,
从落了灰的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铜钥匙。钥匙很旧,裹着一层包浆,上面刻着模糊的狮头纹样。
回到祠堂时天已经全黑了。村里零星响起鞭炮声,孩子们的笑闹声远远飘来。除夕夜,
万家团圆。我一个人站在祠堂最里间那扇木门前。这门我从有记忆起就没见开过。
爷爷说里面放的是“旧物”,小孩子不许进。现在摸着门板,
能感觉到比祠堂其他门厚重许多。钥匙**锁孔,有点涩。我拧了三次才转动。“咔嗒。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陈年的檀香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飘出来——像是铁锈,
又像是...兽类的气息?我推开门。里面比想象中小,只有十平米左右。没有灯,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
最先看到的是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和奖状——全是陈家祖辈舞狮的见证。黑白照片里,
会上一跃三米高;泛黄的奖状上写着“1952年华南狮王”...但真正让我屏住呼吸的,
是房间正中的东西。那是一尊狮头。但它和现代任何狮头都不同。更大,更狰狞,
更...活。狮头的色彩已经斑驳,但能看出原本是金红两色交织。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陷的窟窿,可我总觉得它在看着我。
最诡异的是那对犄角——真正的弯曲羊角,被牢牢固定在头顶。我走近几步,手电光颤抖。
狮头的嘴边有磨损,像是曾被无数次抚摸。额头上有一个深深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这是...”我喃喃自语。手机光扫到狮头下方,那里有一块木牌,
上面是褪色的毛笔字:“道光廿三年,陈家先祖陈铁山于佛山制此狮头,以真狮魂入画,
请醒狮老祖宗镇之。非生死存亡,不可轻动。”真狮魂?醒狮老祖宗?我觉得喉咙发干。
爷爷从来没提过这些。木牌旁边还有一本线装册子,封皮上写着《醒狮真诀》。我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狮非戏,乃战也。醒狮者,以血为契,以魂为引。
”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人体动作图解,有些图里的人姿势诡异得不像人类能做到的。
我正要看下去,手机突然响了。是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陈风先生,提醒您,
明天初选赛如果狮队人数不足五人,将直接取消资格。另外...”工作人员顿了顿,
“狂狮堂的队长刚刚提交了特别申请,要求与您的狮队进行‘对狮’挑战,
组委会已经批准了。”“对狮?”我心里一沉。那是舞狮比赛里最激烈的形式,
两队狮子在同一个桩阵上对决,模拟两只雄狮争夺地盘。常常有狮子被挑下桩阵,
受伤都是轻的。“他们明摆着要让你出丑。”工作人员声音里带着同情,
“陈老爷子当年对我有恩,我才多说一句...要不,您今年弃权吧?
”我看了一眼黑暗中那尊古老的狮头。“不。”我听见自己说,“我参加。
”第三章:独狮赴会第二天早上八点,市体育馆门口已经人声鼎沸。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赛场,各路媒体架起长枪短炮。今年国际醒狮大赛的规格空前,
冠军能直接参加米兰的中国文化年展演,奖金高达百万。
我背着那个用旧床单裹起来的巨大狮头,挤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哟,这不是陈风吗?
一个人?”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狂狮堂的队长,赵莽。他一身定制狮服,
身后跟着八个队员,抬着两架金光闪闪的狮头。阿杰就在他旁边,看见我眼神躲闪。
“赵哥跟你说话呢!”赵莽身边一个染黄毛的队员推了我一把。我稳住身形:“让开。
”“让开?”赵莽笑了,笑声很大,引来周围人注意,“大家看看,陈家狮头的传人,
一个人来比赛!这是要表演‘独狮戏’?”周围响起哄笑。“听说他连鼓手都凑不齐,
”黄毛接着说,“要不要我们借你个敲锣的?不过得收费啊!”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赵莽,”我抬头看着他,“对狮挑战,我接了。但有个条件。”“条件?
你也有资格提条件?”赵莽嗤笑。“如果我赢了,”我一字一句,
“你跪下来给陈家狮头道歉。”周围瞬间安静了。赵莽脸色沉下来:“那你输了呢?
”“我输,陈家狮头从此退出舞狮行。”倒吸冷气的声音四起。这话太重了,
重到连赵莽都愣了愣。“好!”他咬牙,“大家都听见了!陈风,我要让你知道,
现在玩舞狮靠的是钱,是流量,不是你们那些老掉牙的破规矩!”他们扬长而去。
阿杰经过我身边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九点整,登记处。
工作人员看着我身后的“狮队”,面露难色:“陈先生,您这...真就一个人?
”“一个人。”我把身份证拍在桌上。“那锣、鼓、镲...”“不需要。
”工作人员像看疯子一样看我:“比赛规则要求...”“规则没说必须带乐器,
”我翻开秩序册,“只说‘狮队自行配备传统伴奏’。”我指着“自行”两个字。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在我的报名表上盖了章:“初选赛第三组,下午两点。祝你好运。
”语气里的意思是“你肯定完蛋了”。候场区,其他狮队都在做最后练习。锣鼓喧天,
狮子翻腾。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摸着床单下的古老狮头。“老祖宗,”我低声说,
“您要是真有灵,今天可得醒醒。”狮头静默。我翻开那本《醒狮真诀》,
看着里面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图解。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昨晚漏看了:“请狮之法:心诚,
血契,魂应。切记,狮醒之时,持狮者须承其重,轻则疯癫,重则殒命。”疯癫?殒命?
我合上册子,手心全是汗。第四章:初选惊魂下午两点,初选赛第三组。
前四支狮队表现平平,评委们打着哈欠。第五支是狂狮堂,赵莽亲自上阵。
他们的表演确实炫。高桩阵难度拉满,连续三个后空翻接侧翻,
最后以“采青”结束——不是传统的青菜,而是一沓百元大钞,引得全场惊呼。“商业化,
但精彩。”主评委,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狮王点头,“8.9分!”目前最高分。
赵莽下台时特意绕到我面前:“到你了,独狮侠。”我没有理他,抱着狮头走向入场口。
工作人员拦住我:“你的伴奏队呢?”“不需要。”“那至少得有人敲开锣啊!这是规矩!
”我看着远处的主席台,又看看怀里的狮头。
脑子里突然闪过《醒狮真诀》里的一句话:“狮自鸣,非凡响。”深吸一口气,我扯掉床单。
那尊古老狮头暴露在灯光下的瞬间,离我最近的几个工作人员齐齐后退一步。
“这...这是什么狮头?”有人喃喃。太不一样了。现代的狮头追求美观灵动,
而这尊狮头,哪怕静止不动,都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凶悍的气息。那双空眼窝像深渊,
直视久了会心悸。我不管他们,径直走向场中央。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全场安静下来。
几千双眼睛盯着我,盯着我怀里那尊怪物一样的狮头。“选手陈风,
你的狮队...”主持人都懵了。“开始吧。”我说。没有锣,没有鼓,没有镲。我弯下腰,
钻进狮头。视野瞬间变暗,只有从眼窝透进的一点光。黑暗里,
我闻到一股气味——不是陈年木头的味道,是更野性的、带着血腥气的味道。
按照《醒狮真诀》里的基础步法,我迈出第一步。左脚刚落地,突然觉得狮头一沉。
不是物理上的沉重,是某种...东西进来了。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狮头钻进我的脊柱,
我浑身汗毛倒竖。第二步。我的腿自己动了。不,不是我控制的,是某种本能。
一种古老的身体记忆苏醒了,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知道该怎么动。低伏,蓄势,
昂首——我做了一个“醒狮睁眼”的起手式。“他在干什么?”观众席有人小声问,
“没有伴奏,这...”话音未落。“咚!”一声闷响,从狮头内部传出。像是远古的鼓,
从地心传来。全场瞬间死寂。“咚!咚!”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不是敲击声,
是...心跳声?巨兽苏醒的心跳声?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狮头引领着我,开始舞动。
那根本不是现代舞狮的任何套路。动作狂野、原始,充满力量感。跳跃时高得不可思议,
落地时却轻如鸿毛。桩阵在我脚下像平地,我甚至能在直径只有二十公分的桩上旋转。
评委席上,老狮王猛地站起来,碰翻了茶杯。“这是...失传的‘战狮步’?!
”他声音发颤。我什么也听不见。狮头里,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那个越来越响的“鼓声”。视野开始变红,像透过血看世界。
最后一个桩,三米高。按照规程,采青结束。但我停不下来。狮头仰天,
我感觉到下颌不受控制地张开——“吼!!!!!!!”那不是人声。
不是任何乐器能模拟的声音。是真正的、来自荒野的狮吼。声浪以我为圆心炸开,
最近的几个摄像机镜头“啪啪”碎裂。观众席上,孩子吓得大哭,大人呆若木鸡。
吼声持续了整整十秒。停下时,全场鸦雀无声。我钻出狮头,浑身被汗浸透,腿软得站不住。
狮头在我手里安静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碎裂的镜头是真的,
评委们苍白的脸是真的。老狮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冲下评委席,跑到我面前,
死死盯着狮头:“这狮头...你从哪得来的?”“家传。”我哑声说。他伸手想摸,
又缩回去,像是怕被烫到:“这不可能...战狮一脉,
明朝就绝了...”工作人员跑过来,欲言又止。最后,主裁判拿起话筒,
声音干涩:“选手陈风...晋级。”没有报分数。因为没人知道该怎么打分。
我抱着狮头走出赛场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手机对着我拍,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只有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格外清晰。是赵莽。他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第五章:暗流涌动当晚,我的手机炸了。未接来电99+,
微信消息999+。各大媒体想采访,舞狮协会想“鉴定”狮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