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她觉醒了全员读心术

孤女她觉醒了全员读心术

主角:顾昭柳茵茵李炳荣
作者:枕眠月书

孤女她觉醒了全员读心术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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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被卖进青楼那天,才知道她是穿越女。上辈子她凭“现代知识”当上花魁,

我却被折磨致死。重生后我绑定了读心系统,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老鸨夸她容貌时,

我听见:【这丫头眼神死气沉沉,不如旁边那个野性难驯。】妹妹展示诗词时,

我听见:【抄得倒是工整,可惜连韵脚都抄错了。】当朝首辅来查案时,妹妹急着献艺,

我安静站在角落。却听见首辅的心声:【全场只有这姑娘没在心里骂本官,有趣。

】1青楼重生录热,还有疼。手腕像是要断了,麻绳勒进皮肉里,**辣的。

鼻腔里是劣质脂粉混合着灰尘的闷浊气味,耳边是女人尖利的呵斥和低低的啜泣。

柳茵茵就在我旁边,身子抖得厉害,可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却是用力到发白的。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七岁这年,

我和柳茵茵被继母找人牙子捆了,卖进这“软香阁”的后院柴房。

上辈子的记忆混着柴房此刻的窒闷,一起堵在胸口。就是在这里,柳茵茵,

我这个半路来的“妹妹”,用一首她说是自己“梦中偶得”的《水调歌头》,

和几句我听不懂的“人人平等”、“恋爱自由”的道理,吸引了老鸨红妈妈的注意。

她一路被捧着,学着诗词歌舞,成了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最后更是成了名动一时的花魁,

据说后来还遇见贵人,赎身从良,过得风生水起。而我呢?我性子倔,不肯驯服,

被丢去最下等的窑子,接最粗暴的客人,不过两年,就病得形销骨立,

被一卷草席丢到了乱葬岗。咽气前最后一点模糊意识,是听说柳茵茵又献了新词,

被哪位大人赞了“才情绝世”。恨吗?当然。但更恨的是自己蠢,

竟以为她那些格格不入的言行只是天真烂漫,竟真把她当作相依为命的妹妹。

“都给我站好了!垂头丧气给谁看?”粗使婆子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空响,

吓得几个女孩缩起脖子。柳茵茵却忽然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甚至有点……故作轻松?她对着那婆子,也是对着刚摇着团扇走进来的红妈妈,

颤声开口:“妈妈,卖身契……我们签了。但能不能……别让我们接那些不好的客人?

我……我会很多东西,我可以帮您赚更多的钱。”红妈妈四十上下,风韵犹存,

一双吊梢眼像估量货物般扫过我们。闻言,她挑了挑眉,团扇慢悠悠地晃:“哦?你会什么?

识得几个字?会唱曲儿还是跳舞?”“我会背诗!很多很多诗!

”柳茵茵急切地往前蹭了半步,眼神亮得有些突兀,“我还知道很多新奇的故事,

保证客人们都没听过!还有……还有‘消费者心理’、‘差异化竞争’……”她声音低下去,

最后几个词含糊不清。红妈妈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和厌倦,

但那抹厌倦很快被惯常的精明覆盖。她上下打量着柳茵茵,

正要开口——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些微沙哑和浓浓挑剔意味的中年女声,

毫无征兆地砸进我脑子里:【这丫头,模样是周正,可眼神飘忽,说的话也颠三倒四,

什么‘消废者’……还故作镇定,实则底气全无。倒是旁边那个……】我的呼吸瞬间屏住。

那声音,分明是红妈妈的,可她的嘴唇根本没动!她正看着柳茵茵,

脸上是程式化的审视表情。【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可脊梁骨挺得倒直。

眼里那股子恨和倔,藏都藏不住。这种野性难驯的,收拾起来是费劲,可一旦掰过来,

或是……另做他用,说不定比这种虚头巴脑的更有意思。】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我清醒。这不是幻觉。红妈妈的心声!我能听见?“背诗?那你背一首来听听。

”红妈妈面上不置可否,团扇指向柳茵茵。柳茵茵吸了口气,挺直背,用她自以为清越,

实则紧张发颤的声音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是那首《水调歌头》。上辈子就是这首词,

让她入了红妈妈的眼。红妈妈听着,微微颔首,似乎有些满意。然而,

那沙哑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哼,

辞藻堆砌,匠气十足,意境全无。这年头,识几个字、会背几首歪诗就敢充才女了?

韵脚都差点背错,真是……俗不可耐。】我垂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满意,是鄙夷。

红妈妈根本看不上这首词!那上辈子……是因为柳茵茵后来还展示了别的“现代”玩意儿?

柳茵茵背完了,忐忑又隐含期待地看着红妈妈。红妈妈扯出个笑:“倒是识字。罢了,

你们两个,”她指指柳茵茵和我,“先带到后面去,换身衣裳,学学规矩。其他的,

按老规矩分。”她顿了顿,团扇似乎不经意地朝我这边点了点,“这个……性子瞧着木讷,

先看看吧。”【那个野丫头,得磨。】心声冷硬。

我被推搡着和柳茵茵一起带到一间窄小的厢房,扔过来两套粗布衣裳。柳茵茵立刻凑近我,

脸上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姐姐,你别怕!我们……我们只要坚持住,

不屈服,总有机会的!这里的人不懂,但我们不一样……”我沉默地换上衣服,布料粗糙,

磨着皮肤。不一样?是啊,太不一样了。她是穿越女,

带着那个世界不知真假的“知识”和优越感。我是重生者,如今,

还多了个能听人心声的诡异能力。接下来几天,是枯燥且痛苦的“学规矩”。

柳茵茵学得很快,或者说,她很懂得如何表现“乖巧”和“一点点的与众不同”。

她会在妈妈们讲完礼仪后,“不经意”地提起一点“卫生常识”,或者在学弹琵琶时,

议论几句“音乐无国界”。教习的兰姨时常对她露出惊讶的表情,

偶尔夸一句“茵丫头倒是有些新奇念头”。每当这时,

我就能“听”到兰姨的心声:【这小妮子,哪儿学来这些怪话?‘细君’?还‘细菌’呢!

不过……哄哄那些附庸风雅的暴发户,说不定有点用。】而柳茵茵,每每得到一点注意,

就会在没人的时候,拉着我的手,眼睛发亮地低声说:“姐姐你看,我说得对吧?

知识就是力量!我们要利用信息差……”我从不接话,只是按照要求,

一遍遍练习倒茶、走路、低头、跪拜。我的沉默和顺从(表面上的),

让最初对我颇有戒心的婆子们也渐渐松懈。【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她们这么想。只有我自己知道,沉默之下,每一句流入我脑海的心声,

都在帮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认识身边的每一个人。红妈妈看似看重柳茵茵的“才情”,

实则更看重她能否带来实实在在的银子,

并且心底认为她那些词句“华而不实”;兰姨对柳茵茵的“新奇”半信半疑,

主要盘算着怎么把她卖个好价钱;就连一起学规矩的另外两个女孩子,

一个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巴结柳茵茵,另一个则在嫉妒地咒骂……2读心术初现而我,

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幽灵,窥探着所有人皮囊下的算计。直到七天后,

软香阁前楼突然来了一队官差,清场**。气氛瞬间紧绷。我们这些还没资格去前楼见客的,

都被勒令待在后面小院,不许随意走动。“听说来了大人物!

”“好像是……是当朝首辅顾大人!”“天爷,首辅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

”“据说是查什么案子,牵扯到的一个犯官,

以前常来这里……”窃窃私语在女孩们中间流传,带着恐惧和一丝莫名的兴奋。

柳茵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声音压得极低,

却压不住激动:“姐姐!首辅!这是机会!真正的机会!

如果能在他面前留下印象……”我慢慢抽回胳膊。机会?上辈子,似乎并没有这一出。

是因为我重生产生了变化,还是……我忽略了什么?

前楼隐约传来威严的喝问声、老鸨战战兢兢的回话声。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院里的空气凝滞般沉重。突然,通往前楼的那扇小门开了,一个龟公探头,

急声道:“红妈妈吩咐,所有学过曲儿、会点才艺的姑娘,赶紧到前边花厅去!快!

打扮整齐点!”女孩们一阵骚动。柳茵茵几乎要跳起来,她迅速理了理鬓角,

又急切地推我:“姐姐,快,你也去!”“我什么都不会。”我站着没动。“去了再说!

露个脸也是好的!”她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跟着人群往前走去。她的手心全是汗,滚烫。

花厅里,红妈妈和兰姨垂手站着,大气不敢出。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深青色常服,

并无过多纹饰,只腰间一块墨玉,通身气度却压得满室绮丽都失了颜色。面容清峻,

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他手里端着一盏茶,并未喝,

只是用杯盖慢慢拨着浮沫。这就是当朝首辅,顾昭。我们十来个姑娘排成两排,屏息静气。

柳茵茵站在前排,微微抬着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又别具风情。我缩在后排角落,

尽量降低存在感。顾昭没看我们,只对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低语了一句。师爷便上前,

开始例行公事般问话,无非是近来可有可疑人物,是否听闻某些言论。

红妈妈和兰姨答得小心翼翼。姑娘们更是吓得不敢吭声。柳茵茵却突然动了。

她趁着师爷问话的一个间隙,上前半步,盈盈一福,声音刻意放得柔婉清亮:“大人,

民女柳茵茵,平日仰慕大人清正之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民女不才,愿献上一曲,

或能稍解大人查案之乏。”满场皆静。红妈妈脸色一变,狠狠瞪向柳茵茵。

兰姨倒吸一口凉气。其他姑娘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顾昭拨弄茶盏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第一次落到我们这群人身上,准确地说,落到了柳茵茵脸上。那目光很淡,

没什么情绪,却让柳茵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第三个声音。不是红妈妈,

不是兰姨,也不是任何一个我熟悉的人。是一个低沉的、带着金属般冷质感,

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玩味的男声,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呵。又一个想攀高枝的。

这软香阁,倒是‘人才辈出’。弹曲?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顾昭!这是顾昭的心声!

我浑身一凛,头垂得更低。柳茵茵还在强撑着,脸颊泛红,眼神期待。顾昭的心声继续,

依旧没什么波澜,却清晰无比:【案牍劳形,至此腌臜之地闻此矫揉造作之语,更添烦恶。

满堂脂粉,心中无非名利算计,或惧或谄,吵得很。】“吵得很”?他指的是……心声?

他能感觉到别人在想什么?不,不对,应该是形容这些人暗中的心思嘈杂。那我的呢?

我拼命让自己脑子放空,什么也别想,只反复默念:我是木头,我是石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顾昭的目光,似乎极其轻微地,从柳茵茵身上移开,扫过我们这一排。

然后,那道冷质的心声,似乎顿了一下,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讶异:【……嗯?

倒有一个。】他的目光,好像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所在的角落。

【全场……竟只有这个缩在后面的丫头,没在心里骂本官,也没算计着怎么攀附。】【有趣。

】顾昭的心声落在我耳中,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有趣。】只有两个字,

却让我后背瞬间窜起一层薄汗。我把自己缩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身后的阴影里,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别看我,我只是个木头桩子。可那目光,隔着一排屏风般站着的人群,

似乎还是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不是柳茵茵那种被关注时的灼热,

而是一种冰凉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触碰,一掠而过。厅内死寂。红妈妈额头见了汗,

狠狠剜了柳茵茵一眼,忙不迭赔笑:“大人恕罪!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冲撞了大人!

还不快滚下去!”她尖声斥道。柳茵茵脸上红白交错,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被兰姨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拽住胳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花厅。

她回头望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困惑,大概不明白为何这“展现自我”的“好机会”,

会是这样的下场。顾昭没再看她,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端起茶盏,终于浅啜了一口,然后对旁边的师爷微一颔首。师爷会意,

继续之前被打断的问话,语气比方才更冷硬了几分。红妈妈和兰姨答得更加谨慎,

几乎字斟句酌。厅里只剩下师爷的问话声和她们两人断续的回答。我垂着眼,

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鞋尖,尽量维持着呼吸平稳。顾昭的心声没有再响起,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他到底只是随口觉得“有趣”,

还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大人,大致便是如此了。”师爷问完,退回顾昭身侧。

顾昭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叮”。他终于站起身。“叨扰了。

”他的声音不高,清朗悦耳,却没什么温度。红妈妈如蒙大赦,连连躬身:“不敢不敢,

能为大人分忧,是软香阁的福分。大人慢走,慢走。”顾昭转身,

深青色的衣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没再看任何人,径直向厅外走去。

师爷和几名随从紧随其后。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花厅里凝滞的空气才猛地一松,所有人都像被抽了骨头般,不少人直接软了腿,大口喘气。

红妈妈直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目光刀子一样扫过我们这群惊魂未定的姑娘,

最终落在柳茵茵被拉走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关柴房去,

饿她三天!谁也不许给她送水送饭!”她喘了口气,又看向我们:“都看见了?

这就是不安分的下场!都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尤其是你——”她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子,

“还有你!闷不吭声的,别以为就没事!再学不好规矩,仔细你们的皮!

”我和其他姑娘一起,唯唯诺诺地应了,低着头退了出去。回到那间狭窄的厢房,

同屋的女孩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和柳茵茵被罚的窃窃私语中。“茵茵姐是不是疯了?

敢在首辅面前出头……”“红妈妈这次是真生气了,三天啊,柴房……”“吓死我了,

那位大人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掌心一片粘腻,

全是冷汗。顾昭那句“有趣”,还有那短暂停留的目光,像两根细针,扎在我心上。

他真的只是觉得我没在心里骂他,所以“有趣”?一个首辅,日理万机,查案途中,

真有这份闲心去留意一个青楼最底层丫头心里有没有骂他?不合理。

除非……他对这种“不骂他”的状态,格外敏感?或者,他对“读心”有所察觉?

这个念头让我悚然一惊。我这个能力来得莫名其妙,会不会……这世上并非独我一份?不,

不可能。我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若顾昭也有类似能力,

红妈妈、兰姨、柳茵茵她们那些心思,早该被他看得透透的,方才就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那到底是为什么?柳茵茵被关柴房的三天,软香阁气氛紧绷。

红妈妈和兰姨明显加紧了对我们的“教导”,规矩愈发严苛,动辄打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生怕触了霉头。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顾昭的事,专心应对眼前的困境。

读心术在这种时候成了保命的工具。我能提前“听”到教习婆子何时心情不佳想找人撒气,

想去红妈妈那里告我的黑状;甚至能隐约捕捉到红妈妈对柳茵茵“才女”名头背后的不耐烦,

以及对我这种“闷葫芦”的利用盘算——她似乎觉得,我这种不惹事、也不太起眼的,

或许可以派去伺候一些有特殊癖好、但又不想闹出太大动静的客人。这认知让我心底发寒。

上辈子懵懂无知,跌进火坑。这辈子看得清楚,却更觉前路荆棘密布,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第三天傍晚,柳茵茵被从柴房放出来了。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走路都有些发飘,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却陡然亮了起来,

里面烧着一种混合了委屈、不甘和奇异兴奋的火苗。夜里,等其他人都睡了,她摸到我床边,

声音嘶哑,却压得很低:“姐姐……”我没睁眼。“姐姐,我知道你没睡。

”她伸手来拉我的被子,手指冰凉,“你听我说,我……我好像明白了。”我不得不睁开眼,

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她脸上脏污未净,眼神却亮得灼人。“那个顾首辅,

他不喜欢主动往上凑的。”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自以为洞悉了秘密的激动,

“是我太心急了。这种大人物,见惯了阿谀奉承,我那样……反而落了俗套。下次,

下次我一定要换种方式,要更……更特别,更不经意地展现我的价值。姐姐,我们得联手,

我们和她们不一样,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慢慢抽回手,声音干涩:“怎么联手?我什么都不会。”“你不用会那些!

”柳茵茵急切道,“你……你就保持这样,老实,木讷,不出错就行。我来想办法。

我还有很多点子,很多‘知识’没用上呢!等下一次有机会……”下一次?我心底冷笑。

她以为首辅是楼里那些附庸风雅的客人,可以由着她一次次“不经意”地表现?我没有接话,

重新闭上眼。柳茵茵在我床边蹲了一会儿,见我不理她,才窸窸窣窣地回到自己床上。

3首辅的试探我能“听”到她躺下后,心里还在飞快地盘算,

那些零碎的“现代词汇”和对自己“女主”命运的笃信交织在一起,吵得我脑仁疼。

又过了几日,风平浪静。仿佛顾昭那日的到来,只是一滴雨水落入深潭,

泛起几圈涟漪后就再无痕迹。直到这天下午,兰姨突然来到我们这小院,

脸色比平时和缓了些,目光在我们这群人身上扫过。“都收拾利索点,

晚上前楼‘听雪阁’有贵客,要几个模样周正、手脚麻利的去伺候茶水点心。”她顿了顿,

补充道,“规矩都给我记住了,多看,多听,少说,不许出任何岔子!

谁要是砸了场子……”她冷哼一声,未尽之意让人胆寒。我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你,你,

还有……你。”兰姨的手指点了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就你们几个,

酉时三刻准时过去候着。”被点到的另外三个女孩露出或紧张或兴奋的神色。我低下头,

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听雪阁是软香阁最好的雅间之一,寻常富商都未必包得起。

贵客?会是谁?这个疑问,在当晚我端着红漆托盘,低头走进听雪阁的瞬间,有了解答。

雅间内熏着淡雅的沉香,丝竹之声隔着屏风隐约传来。主位上坐着的人,

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直裰,少了那日的官威,更添几分清贵疏离。是顾昭。他正微微侧首,

听着旁边一个穿着锦袍、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说话,面上没什么表情,

指尖在紫檀木的椅子扶手上,极轻地敲了一下。**嗒。**那声音很轻,

却让我托着盘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他怎么又来了?还是这般私下会面的场合?

我们四个丫鬟悄无声息地进去,在角落里跪坐下来,

将茶水点心一一摆放在每位客人手边的小几上。我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轻,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顾大人,您看这事……”那商人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

顾昭没立刻回答,端起我刚刚斟满的茶盏,凑到唇边。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冷质的心声,

再次毫无阻碍地闯入我的脑海:【李炳荣这老狐狸,账目做得倒干净。可惜,人心贪欲,

比账本难藏。】他在想案子的事。这个李老板,有问题。我眼观鼻,鼻观心,

只当自己是个摆设。顾昭抿了口茶,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李老板的诚意,本官看到了。

只是这盐引数目,与漕运那边的记录,似乎还有些微出入。”李炳荣脸色微微一变,

立刻笑道:“定是下面的人疏忽!大人放心,小人回去一定严查,给您一个交代!”【查?

怕是忙着抹平痕迹吧。】顾昭的心声带着淡淡的嘲讽。我心头发紧,只盼着这差事赶紧结束。

然而,顾昭的心声忽然一顿,随即,似乎漫不经心地,

又飘来一句:【角落那个丫头……又是她。】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倒是沉得住气。

这么吵的地方,心里居然一点杂音都没有。】他果然注意到我了!

还是因为“心里没有杂音”?不,不对。我明明很紧张,心里乱成一团,

他怎么会觉得“没有杂音”?难道……我这个读心术,在听到别人心声的同时,

也能反过来……隔绝或者干扰别人对我的感知?这个大胆的猜测让我心跳如擂鼓。

顾昭没有再“想”关于我的事,他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和李炳荣的周旋上。但我能感觉到,

那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又在我这个方向停留了一瞬。只是这一次,那心声里除了探究,

似乎还夹杂了一丝极淡的……疑惑?李炳荣又说了些什么,顾昭偶尔回应一两句,

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我们这些丫鬟如履薄冰,直到外面更鼓响起,

李炳荣起身告辞,顾昭也站了起来。“大人留步,留步。”李炳荣躬身退了出去。

顾昭没有立刻离开。他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雅间里一时只剩下我和另一个丫鬟,

以及他。我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片刻,顾昭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却不是对我们说,仿佛自言自语:“这软香阁的茶,初品寻常,细抿之下,

倒别有一股涩意回甘。”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清泠泠地,落在我身上。“你,

”他淡淡道,“抬起头来。”我的脊背僵住了。指尖抠着托盘边缘,木刺扎进肉里。

不能抬头。不能。“大人叫你。”旁边的丫鬟急得小声提醒,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缓缓吸了口气,松开手。托盘落在膝盖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垂着,

落在顾昭衣摆下那双云纹锦靴上。“奴婢在。”声音干哑。顾昭没立刻说话。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沉甸甸地落在我头顶。“名字。”他问。“……阿丑。

”这是进楼那天,红妈妈随口给的。“本名。”我喉咙发紧。“林晚。”“林晚。

”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方才的茶,是你沏的?”“是。”“水太沸。伤了茶气。

”“奴婢知错。”“错在何处?”“……”我答不上来。脑子里嗡嗡响。“你不知。

”顾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只是照吩咐做事。水要滚,茶要烫,都是别人教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靴尖几乎碰到我的裙边。“你不喜欢这里。”不是问句。

我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漫开。“奴婢……不敢。”“是不敢,还是不会?

”他声音低了些,“那日花厅,今日此处。你心里,太静了。”心跳停了半拍。“满楼脂粉,

各怀心思。”顾昭缓缓道,“只有你,像块石头。”他弯下腰。气息迫近。

我盯着他腰间那块墨玉,脑子一片空白。“石头底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闭上了眼。“大人。”门外突然传来红妈妈谄媚的声音。

“您要的醒酒汤备好了……”顾昭直起身。那股迫人的压力骤然消失。“不必了。”他转身,

朝门外走去。脚步声不疾不徐。到了门边,他停住。“李老板的账,三日内,我要看到明细。

”这话是对红妈妈说,还是对……红妈妈连声应“是”。脚步声远去了。我瘫坐在地上,

冷汗湿透了里衣。旁边的丫鬟扶我,手抖得比我厉害。“吓、吓死我了……”红妈妈冲进来,

脸色发白。“首辅……首辅跟你说了什么?”我摇头。“没……没什么。

问茶……”红妈妈狐疑地盯着我,又看看门外。“怪事……”她嘀咕,“罢了,都滚回去!

今晚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我被拽起来,踉跄着往外走。回房的路很长。

耳边却反复响着那句话。“石头底下,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他知道。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办?推开房门。柳茵茵立刻扑过来。“姐姐!你见到贵客了?是谁?

是不是……”“顾昭。”我打断她,声音疲惫。柳茵茵眼睛瞬间亮了。“他又来了?

他跟你说话了?说什么了?”“问我茶的事。”“茶?”柳茵茵愣住,“然后呢?”“没了。

”“不可能!”她抓住我的肩膀,“他一定是对你感兴趣了!姐姐,这是机会!

我们得抓住……”“抓住什么?”我抬眼看着她,“抓住一个随时能捏死我们的人?

”柳茵茵被我眼里的冷意慑住,松了手。“姐姐,你怎么……”“我累了。”我走到床边,

和衣躺下,“睡吧。”黑暗里。我睁着眼。顾昭的话,一字一句,砸在心上。石头。

他说我是石头。可石头底下……有什么?我自己都快不知道了。恨吗?当然。怕吗?

怕得要死。想逃吗?想。可怎么逃?上辈子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不。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想个办法。顾昭……他为什么盯着我不放?就因为我觉得静?

楼里那么多姑娘,为什么偏偏是我?除非……他见过“静”得不同寻常的人。或者,

他在找这样的人。找一块,“底下有东西”的石头。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第二天。

一切如常。红妈妈没再提昨晚的事。柳茵茵却格外躁动。她时不时看我,欲言又止。午后,

学规矩时,她趁教习妈妈转身,飞快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今晚子时,柴房后窗,有事商量。事关出路。务必来。

”**我把纸团捏紧。抬眼看她。她用力朝我点头,眼神急切。子时。夜浓如墨。

我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柴房在后院最偏的角落。窗棂破了一半。柳茵茵蹲在阴影里,

像只受惊的兔子。“姐姐!”她压低声音,“你来了!”“什么事?”“我听到一个消息。

”她眼睛在黑暗里发亮,“顾首辅在查盐案,牵扯很广。李炳荣,就是昨晚那个李老板,

他手不干净。顾首辅需要证人,需要……能接触到内情,又不会被怀疑的人。”我心头一跳。

“你想说什么?”“我们可以做证人!”柳茵茵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很多‘现代’的查账方法,我能看出来账本哪里有问题!姐姐,你昨晚见到顾昭了,

他对你不一样。我们可以递消息给他,帮他扳倒李炳荣,然后……然后求他救我们出去!

”她越说越激动。“这是最好的机会!姐姐,你信我!我们……”“你疯了。”我抽回手,

“顾昭是什么人?李炳荣又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东西?两个妓子的话,能当证据?

只怕还没接近顾昭,我们就先被沉了塘。”“我们可以小心点!我可以把疑点写下来,

你找机会……”“我没机会。”我打断她,“红妈妈现在盯我盯得紧。顾昭……他更危险。

”“危险才有机遇!”柳茵茵急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姐姐,你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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