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婚房是陆家的,和她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当初陆老爷子强行拆散你和寒深,这六年哪有她什么事。”
顾明珠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得意挑衅。
“陆太太好威风啊,可惜寒深哥不喜欢你。”
“陆爷爷已经去世一个月了,没有人压着寒深哥,你以为你还能在陆太太这个位置上待几天?”
“用不了多久,寒深哥就会和你离婚,娶我。”
说完,她狠狠撞开我的肩,大步离开。
“哐当!”
楼下传来门被摔上的巨响,而后整个房间只剩下我剧烈的心跳。
我看向床上的陆寒深,酡红的醉意从眼尾一路晕染到敞开的领口,平日里清冷的黑眸紧闭,凌厉的轮廓柔和不少,却依旧难掩矜贵。
他向来克制,从不在外喝醉。
任何饭局,他都游刃有余,滴酒不沾或者浅尝辄止,从没有人能让他失态。
可顾明珠一回来,他就醉了。
他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原则,在顾明珠面前,都不作数。
我垂下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喘不上气。
卧室里顾明珠留下的香水味太过浓烈,甜腻得让人反胃。
我转身走进客卧。
洗漱完,我刚拉开浴室门,就被酒气抱了满怀。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将我箍进滚烫的胸膛。
“陆寒深,不行……”
男人却不停,俯身吻下,格外热情也毫无章法,他打横抱起我扔到床上,扣着我的手腕倾身而下。
“小乖,让我疼你。”
‘小乖’是顾明珠的小名,他把我当成了她。
小腹隐隐的钝痛越发强烈,我胃里也翻江倒海。
我踢他打他,带着哭腔喊:“陆寒深你放开我!我不舒服!”
他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了一瞬,茫然抬头,随即温柔吻去我的泪:“不哭、不哭。”
男人滚烫的大手扣住我的手腕,语气带着醉意的执拗和诱哄。
“乖,帮帮我。”
直到后半夜,我的手腕都酸了,男人都没停下。
我悲哀想,陆寒深是把我当成了顾明珠,才这么热情吗?
从前他从不这样失控,从不这样炽热,从不这样黏人。
原来他不是不热情,只是对着我,不行。
第二天,我醒来时陆寒深已经走了,只剩床头一碗漆黑的苦药。
每次我和陆寒深有夫妻生活,第二天他都会给我送一碗中药避子汤。
可昨晚我们根本没有真的做,他不记得了吗?
我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药汁灼烧食道,我趴在床边干呕。
我抹了把嘴角,苦涩想着,我的孩子是一个月前陪陆寒深去外地出差,在酒店怀上的,那天他没有给我送药。
就那一晚,我就有了孩子。
但那个孩子,我依旧没保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