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一家四口蹭我的车回老家过年,上车第一句话就是:姐,空调开大点,我儿子怕冷。
我照做了。第二句:这歌太吵,换个安静的。第三句:走高速太晃,能不能开稳点?
第四句:到服务区停一下,我们要上厕所买东西,你在车上等着别熄火。我全忍了。
直到她第十次开口:姐,你这车也太小了,明年换个七座的呗,要不我们坐着多挤。
我没说话,直接打灯进了服务区。01车厢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黏稠又令人窒息。
暖风开到最大,吹得我脸颊发烫,可后背的冷汗却一层层往外冒。这是我重生的第三个小时。
我,姜宁,回到了春节回家的这辆车上,回到了被这家人吸干最后一滴血的起点。后座,
表妹王露的两个宝贝儿子正穿着沾满泥水的鞋,
在我刚花八百块洗过的真皮座椅上开心地蹦迪。清晰的、黑色的脚印,一个叠着一个,
像两朵盛开在牛皮上的丑陋花朵。王露自己也没闲着。她正拆开一包薯片,
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啃食着我的神经。碎屑掉得满地都是,她毫不在意,
甚至还把油腻的手指在座椅缝里蹭了蹭。“姐,你这车不行啊。”她咂咂嘴,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连个车载冰箱都没有,我儿子想喝冰可乐都没地方放。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车载冰箱?
我真想把她的头塞进冰箱里让她冷静一下。一股浓烈的、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从副驾传来,
盖过了车里本该有的香薰味。我眼角余光一瞥,
妹夫张强已经脱掉了他那双看起来一周没洗的运动鞋,两只脚大大咧咧地翘在中控扶手上。
那双解放了的脚,正对着空调出风口,仿佛在展示什么战利品。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默默按下了车窗的按钮。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哎呀!你干嘛啊!”王露尖叫起来,
好像我按下的不是车窗,而是弹射按钮。“风这么大,把我儿子吹感冒了你负责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蛮横地伸手过来,想要把车窗关上。我死死按住按钮,冷冷地看着她。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缩回了手,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咒骂。“让你关窗听不见啊!聋了?
”这就是我前世忍让了一辈子的亲人。第五个要求来了。“姐,
我听我妈说你今年年终奖发了十万?真厉害啊。”王露的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变得腻人。“你看我俩儿子开学,一人一台平板总是要的吧?你这个当大姨的,
是不是该意思意思?”第六个要求接踵而至。“还有啊姐,你那套市区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先给我们住两年,我们帮你看着,还能省点物业费。”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从借钱给张强“周转”,到让我把年终奖分她一半,
再到让我把我妈准备的过年红包提前给她。每一个要求都那么理所当然,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透过后视镜,
清晰地看到了他们一家四口贪婪又算计的嘴脸。王露和张强凑在一起,
用我能听见的声音窃窃私语。“她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干嘛,以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就是,等我们住进她房子,再想让她搬走可就难了。”这些话,和前世的我听到的,
一模一样。前世的我,就是被这些所谓的“亲情”绑架,一步步退让。
他们说儿子上学要用钱,我拿出了积蓄。他们说做生意周转不开,我抵押了房子。最后,
张强堵伯欠下的巨额债务找上门,他们一家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下我一个人被讨债的逼到绝路。我卖了房,还了债,自己却累倒在出租屋里,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冰冷的记忆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在这时,王露的第十个要求,轻飘飘地砸了下来。“姐,
说真的,你这车也太小了,坐得真不舒服。”她一脸的理所当然。
“明年赶紧换个七座的SUV呗,不然我们一家人出门多挤啊。”我没说话。
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和恶心几乎要冲破喉咙。我看着前方“前方服务区2公里”的指示牌,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提要求,那我就满足你们最后一个。方向盘猛地一转,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决绝地驶向了右侧的服务区匝道。
车子在停车位上稳稳停住。我熄火,拔下钥匙,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后座的王露一家还在兴高采烈地点着菜,好像我是他们的专属司机兼钱包。
“我要一个全家桶,两个汉堡,还有大杯可乐!”“我要吃鸡腿!我要两个!
”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我下车,走到后备箱。“砰”的一声,后备箱弹开。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抓住他们那个最大的、花花绿绿的行李箱,用尽全身力气,
粗暴地将它拽了出来。箱子沉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一个。两个。三个。
四个。四个大行李箱,像四块墓碑,被我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地上。02“姐!你发什么疯!
”王露一家终于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响动,推开车门冲了下来。她看着地上的四个行李箱,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几分钟后,
我拎着一个袋子走了出来。我从袋子里拿出四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微笑着递到他们面前。
那是我原本给自己路上准备的,现在,它们有了更好的用处。“干嘛?
想用几杯奶茶就收买我们?我告诉你姜宁,今天这事没完!”王露一把挥开我的手,
奶茶洒了一地,棕色的液体在灰色的地面上蔓延开,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深了一些。“别误会,这不是给你们赔罪的。
”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是给你们路上喝的。
”我看着王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开始平静地复述。“第一,空调要开最大,
因为你儿子怕冷。”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服务区里却异常清晰。“第二,
我喜欢的歌太吵,要换安静的。”每说一条,我的气势就强盛一分,眼神也愈发冰冷。
“第三,高速不能晃,我开车得像飘在云上。”“第四,到服务区我得等着,不能熄火,
因为你们是主人,我是仆人。”……“第九,我妈给我的过年红包,得先孝敬你。”“第十,
我明年得为你家换一辆七座车。”我说完最后一条,周围已经围上了一些看热闹的旅客。
大家指指点点,目光在我和王露一家之间来回逡巡。妹夫张强脸上挂不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姜宁你是不是不懂事?
大过年的你找什么晦气!我们是你长辈,坐你个车怎么了?提点要求怎么了?
”他唾沫星子横飞,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长辈?”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按下了播放键。“她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干嘛,以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就是,
等我们住进她房子,再想让她搬走可就难了。
”行车记录仪清晰地录下了他们刚才在车里那些不堪的算计。那猥琐又贪婪的对话,
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围观者的耳朵里。张强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又从煞白变成了铁青。王露也懵了,她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
周围旅客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那些鄙夷的、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齐刷刷地投向了王-露一家。“天啊,还有这种人,蹭别人的车还算计别人的房子。
”“这哪是亲戚,这是吸血鬼吧?”“这姑娘做得对,就不能惯着这种人!
”舆论瞬间倒向了我。我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了两辈子的恶气,终于在此刻,
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指着不远处那个亮着灯的“长途客运售票处”的牌子,
冲着他们笑得灿烂。“服务区大巴挺多的,你们可以慢慢挑,挑一辆宽敞的,不晃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我的车。“姜宁!你敢!”王露反应过来,
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拉我的车门。“咔哒。”车门应声落锁。我隔着车窗,
对她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后视镜里,
王露一家四口在寒风中追着我的车跑。张强一边跑一边骂,王露气急败坏地跳着脚,
两个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
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打开车载音响,调到最大音量。激昂高亢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我跟着节奏,大声地唱了出来,唱得眼泪都流了下来。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畅快,是解脱。
两辈子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我亲手砸得粉碎。我,姜宁,终于第一次,
为自己呼吸到了顺畅的空气。03把那一家子成年巨婴甩在服务区后,
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连高速公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木,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我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速,绕到市里最大的商场。给老爸买了一套顶级的钓具,
又给老妈挑了一件她念叨了很久的羊绒大衣。这些东西,花掉了我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
但我眼都没眨一下。前世的我,钱都拿去填了那家人的无底洞,对自己的父母却抠抠搜搜。
这一世,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们。重新回到车上,我刚系好安全带,
手机就像疯了一样开始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阖家欢乐一家亲”的微信群名。我冷笑一声,
点开。果不其然,二姨赵桂芬,也就是王露的亲妈,已经在群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控诉,像机关枪一样密集地扫射出来。我没点开听,
不用听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无非是颠倒黑白,
把我塑造成一个心肠歹毒、六亲不认、甚至要谋害亲妹妹一家的刽子手。果不其然,
那些不明真相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已经开始了对我的道德审判。“小宁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那可是你亲妹妹!”“就是啊,大过年的,把一家人扔在高速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太不懂事了!你爸妈怎么教你的!”一句句指责,像一把把软刀子,试图再次将我凌迟。
紧接着,我爸姜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宁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二姨都快急疯了!
”我爸的语气焦急又带着一丝责备。“群里都传遍了,说你把露露一家扔在服务区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我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又是面子。前世,
就是为了他这可笑的面子,我才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把车缓缓靠边停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爸,
如果你的面子,是靠牺牲你女儿的尊严和利益来维持的,那这个面子,不要也罢。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马上掉头,
去服务区把他们接回来,然后这个年,我就不回了。我立刻买票回我自己的狗窝。”“第二,
你让二姨闭嘴,我回家,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个年。至于他们,自己想办法。
”“你……”姜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是在威胁我!”“是,我就是在威胁你。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不想再过被人吸食血肉的日子了。爸,是你女儿重要,
还是你的面子重要,你自己选。”说完,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我打开微信,
找到王露的朋友圈。她最新的一条动态,就在半小时前发布。
配图是她两个儿子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的照片,配文恶毒无比。
“碰上这种自私自利的绝户头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祝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以后吃了她的绝户!”好一个“绝户头”。好一个“吃绝户”。我面无表情地截下了这张图,
然后直接甩进了“阖家欢乐一家亲”的群里。没有配任何文字。但这张图,
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家族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在义正言辞指责我的长辈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几秒钟后,我爸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焦急和责备,
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他沉默了许久,才沙哑地开口。“宁宁,你……先回来吧。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冷冷地笑了。这一世,
我不会再愚蠢地去顾及任何人的面子。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的全家都不痛快。群里,
王露还在不死心地卖惨,发了一段她儿子哭着喊冷的视频,试图博取最后的同情。可惜,
那张恶毒的截图,已经让她所有的表演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04我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到家。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是我妈炖的排骨汤。但客厅里的气氛,却和这温暖的香气格格不入。我的二姨,赵桂芬,
正一**坐在我家的沙发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干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养了个白眼狼外甥女啊!”“把我们一家老小扔在高速上,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滴眼泪。看到我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她像是看到了仇人,
眼睛瞬间红了,嘶吼着就朝我扑了过来。那架势,像是要生吞了我。我早有防备,
身体轻轻一侧,就让她扑了个空。顺势,我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精致礼品袋塞进了她怀里。
那是我在商场顺手买的,一盒打折的廉价营养品。“二姨,您来啦?快看看,
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补品,您最近身体不好,可得好好补补。”我的声音比她还大,
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和“孝顺”。赵桂芬被我这一下搞懵了,抱着那盒营养品,
一时忘了下一步动作。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抢在她再次撒泼前,用比她更大的声音,
更悲痛的语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爸!你们都不知道我路上经历了什么!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我一把扔掉手里的东西,扑到我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张强!他……他竟然要在高速上抢我的方向盘!”我一边“哭诉”,
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赵桂芬和我爸的表情。“他说我开车太慢,他要自己开!
那可是在高速上啊!一百二的时速!他疯了!我为了全车人的安全,
才不得已让他们在服务区下车的!我怕啊!我真的怕!”我这番演技,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什么路怒症,什么抢方向盘,都是我瞎编的。但此刻,配上我惊魂未定的表情和颤抖的声音,
显得无比真实。客厅门口,已经有几个邻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我就是要闹大。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赵桂芬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嘴,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把式,
在我的“魔法攻击”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我爸姜建国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听完我的“哭诉”,再联想到群里那张恶毒的截图,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行了!
赵桂芬!你给我闭嘴!”他冲着二姨怒吼道。“你看看你女儿发的那个朋友圈!
那说的是人话吗?我们家宁宁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就这么咒她!”赵桂芬被吼得一哆嗦,
干嚎声也卡在了喉咙里。我趁热打铁,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妈手里。“妈,
这是我今年的年终奖,不多,给您和爸买点好吃的,新年添件新衣服。
”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足以让门口的邻居都听见。“哎哟,宁宁真是太孝顺了!
”“是啊,这么好的闺女,打着灯笼都难找。”“有的人啊,就是不知足,
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邻居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屋里。每一句,
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赵桂芬的脸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只能用更大声的哭嚎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但这一次,她的哭声里,
充满了无能为力的败退。05天色擦黑的时候,王露一家四口终于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们是搭了一辆要价五百块的黑车回来的。四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风尘仆仆。
两个孩子冻得鼻涕直流,王露的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鸡窝。
他们手里还提着所谓的“年货”——两箱包装歪歪扭扭,生产日期印着半年前的牛奶。
一进门,王露就把那两箱牛奶重重地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姜宁你个**!
你还有脸坐在这儿!把我们扔在服务区,你安的什么心!”她说着,
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黑车费五百块!你现在就给我报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正窝在沙发上,开着暖气,悠哉游哉地吃着进口车厘子。暖黄色的灯光下,
每一颗都饱满红润,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我慢悠悠地吐出一颗果核,抬起眼皮,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有发票吗?”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王露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你还想要发票?我……”她旁边的张强已经按捺不住,攥着拳头就想往我这边冲。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爸姜建国不知从哪抄起一把扫帚,像个护崽的雄狮,
死死地挡在了我面前。张强被我爸的气势吓了一跳,脚步停在了原地。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车厘子,拿起茶几上的计算器,按了起来。
清脆的按键声在剑拔弩张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来算笔账吧。”我抬头,
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商业化的微笑。“从市区到咱们老家,全程三百公里。
我的车百公里油耗八个油,现在油价八块二,油费是196块8。”“高速过路费,
来回一共是240块。”“你们一家四口在我车上又吃又喝,弄得一车狼藉,
两个孩子还在真皮座椅上踩来踩去。我送去精洗,清洁异味,修复皮具,起码要一千块吧?
”“还有,你们在车上对我进行言语攻击,精神霸凌,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这个精神损失费,我也不多要,就算你们一千块。”我把计算器转向他们,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串数字。“总计,两千四百三十六块八。抹个零头,
就算你们两千四百块好了。”“你那五百块黑车费,我就从这里面扣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所以,你们现在还欠我一千九百块。请问,是现金还是转账?
”“你!你你……”王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她气急败坏地抄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就想往地上摔。“这个杯子,”我幽幽地开口,
“德国进口的,一套六个,三千二百块。摔一个,五百三十三块三。你确定要摔吗?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