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我妈让我睡阳台。外面零下八度,她却把我房间腾给表哥一家住。"你一个人,
阳台凑合一晚。表哥带着老婆孩子,总不能委屈人家。"我看着被子被扔在冰冷的地砖上,
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门。直接敲开对面邻居家的门,一住就是七天。大年初五,
我回来拿换洗衣服。我妈当着全家人的面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
你就这么给我丢脸?"我笑了,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画面里的内容,
让她瞬间僵在原地。01拖着行李箱,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归属感。
门只开了一道窄缝,妈妈江梅冷着一张脸,视线在我崭新的大衣上扫过,
像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换鞋,别把外面的脏东西带进来。”她的语气,
比门外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我默默换上拖鞋,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瞬间灌入耳中,
和我面前的冷遇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表哥江浩一家三口霸占着沙发,瓜子壳吐了一地,
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表嫂周丽瞥了我一眼,连个招呼都懒得打,继续低头玩手机。
江浩则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哟,方言回来了?
在外面混得怎么样啊?看这穿得人模狗样的。”我不想理他,拖着箱子就想回自己的房间。
那里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避风港。“等等!”妈妈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房间让你表哥他们住了。”我停下脚步,
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那你睡阳台。”她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阳台?外面零下八度,
北风刮得窗户都在响,那个没有暖气、四面漏风的阳台?我的声音有些发涩:“妈,
阳台这么冷,我睡哪儿?”我指望她能有一丝心软。然而,不等她开口,
表嫂周丽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哎呀,方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娇气。
你表哥可是带着老婆孩子回来的,难道让我们一家三口去挤阳台?”她说话时,
甚至没抬眼看我,仿佛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麻烦。妈妈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维护:“就是!
你一个人,凑合一晚怎么了?你表哥是客人,总不能委屈了人家。”我环顾四周。
爸爸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埋在烟雾里看不真切。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头扭了过去,吐出一口更浓的烟。我的心,
一点点沉下去。不抱任何希望,我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的床上堆满了表哥一家的行李箱和花花绿绿的购物袋。我的书桌上,化妆品被扫到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婴儿的奶瓶和尿不湿。地上,我珍藏的书被随意踩踏,一个相框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开来,划破了我和朋友的笑脸。那是我唯一的净土,现在被糟蹋得面目全非。身后,
妈妈不耐烦地走过来,从我的衣柜里抱出我的被子。她看都没看房间里的狼藉,
径直走向阳台,像扔垃圾一样,将我的被子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行了,就睡这儿,
一晚上而已,别那么矫情。”冰冷的瓷砖,单薄的被褥,这就是她为我准备的“床”。
表哥江浩抱着他那两岁的儿子路过,孩子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表嫂周丽立刻冲我翻了个白眼,声音尖利:“都怪你!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
吓到我儿子了!”我站在阳台门口,刺骨的寒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
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的手指冻得发僵,连带着心脏也一并麻木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呛得我肺疼。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转身,默默拿起玄关的外套和手机,走向门口。“你干嘛去?饭都快好了!
”妈妈在身后不耐烦地喊。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不用了。
”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清晰地听到了表嫂那带着窃喜的笑声。“呵,真是大**脾气,
还学会耍性子离家出走了。”门“咔哒”一声合上,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内。
也隔绝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眷恋。02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灭,
我被包裹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里。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照亮了我苍白的脸。屏幕上,
是秦姨三天前发来的微信消息:“小言,过年回来吗?阿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秦姨,是对门的邻居。从小到大,她看着我长大,也看着我受了多少委屈。
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她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我仅仅犹豫了两秒。与其在寒风中无处可去,
不如去敲开那扇或许能给我一丝慰藉的门。我抬起手,指节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
叩响了对面的房门。门很快开了。秦姨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小言?这么晚了,怎么站门外?快进来!”我还没开口,
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突然奔涌而出,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就掉了下来。秦姨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一把将我拉进门,顺手关上了门,将我与那个冰冷的家彻底隔开。
“是不是你妈又为难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我再也忍不住,
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秦姨听完,气得一掌拍在餐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太过分了!大过年的让你睡阳台?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秦姨的家,
和我家形成了天壤之别。客厅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鲜花和香薰的味道,
温暖如春。这才是家的感觉。她快步走进厨房,给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来,
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今晚就住阿姨这儿,阿姨这里房间多得是,不受那个窝囊气!
”我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捧着温热的茶杯,僵硬的手指终于有了一丝知觉。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随着这股暖意,慢慢放松下来。秦姨坐在我身边,心疼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委屈都自己扛着。你妈那偏心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这个外人看着都来气。”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习惯了。只是没想到,
我都这么大了,她还是一点都没变。”“习惯?”秦"姨突然严肃起来,她定定地看着我,
“小言,有些事,不能习惯。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吧?”我点点头。“这些年,
你妈陆陆续续从你这儿拿走了多少钱?”秦姨的问题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我心里。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些年,我只知道埋头给钱,却从不敢细算,
仿佛只要不去想,那些付出的血汗钱就不存在一样。秦姨看我沉默,
继续说道:“阿姨看着你长大的,你的苦,阿姨都看在眼里。但是小言,这次,
你不能再这么算了。”她的眼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股暖流自我心底涌起,
瞬间冲垮了我伪装的坚强。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隐忍,
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终于,有个人看到了我的付出,心疼我的不易。
秦姨轻轻拍着我的背,让我安心住下,就当是陪她这个孤老婆子过个年。她帮我收拾好客房,
临走前,又回头神秘地对我说了一句。“小言,别怕。说不定,这次对你来说,是个转机。
”转机?我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闻着被褥上阳光的味道,心里充满了疑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03我失眠了。躺在秦姨家温暖舒适的客房里,黑暗中,
往事如同潮水般一幕幕涌上心头。十八岁那年,我拼尽全力,考上了省城的一本大学,
拿着录取通知书兴冲冲地回家。妈妈江梅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家里没钱,你去打工吧。”可就在那年夏天,
高考落榜的表哥江浩,却被她花了五万块钱,找关系塞进了一所大专。我不甘心。整个暑假,
我打了三份工,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夜市摆地摊,凌晨还要去送报纸。开学前,
我终于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当我把皱巴巴的钞票交给她看时,
她却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翅膀硬了是吧?读那么多书,以后还不是要嫁人,赔钱货!
”大学四年,我没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奖学金、助学贷款、各种**,
我像一个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只为活下去。每次给家里打电话,听到的不是关心,
而是永无止境的抱怨。
“你表哥生活费又不够了……”“你表哥谈恋爱要花钱……”毕业那年,我凭借优异的成绩,
在省城找到了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我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妈妈却在电话里冷嘲热讽:“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漂着有什么出息?不如早点回来嫁人,
彩礼还能给你表哥买房。”我如遭雷击,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我的价值仅仅如此。
工作第二年,表哥要结婚了。妈妈一个电话打过来,理直气壮地命令我:“你表哥结婚,
你这个当妹妹的,必须拿出五万块份子钱来,不能让你姨妈家丢了面子。
”我当时刚付完房租,浑身上下只剩两万块积蓄。为了凑齐那五万块,
我连续加了三个月的班,周末去给小学生做家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交钱那天,
我瘦了整整十斤。可妈妈拿到钱,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知道了。
”紧接着,是表嫂怀孕,妈妈让我出三万块的“营养费”。再然后,是孩子出生,
妈妈让我给两万块的“大红包”。我说手头实在太紧,她就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了半个小时,
从“白眼狼”骂到“没良心”,所有恶毒的词汇都用上了。这几年,
我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提款机,陆陆续续给家里转了二十多万。可换来的,
却是过年回家连一个房间都没有,只有阳台上一床冰冷的被褥。而我的表哥江浩,
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外甥,毕业至今换了七八份工作,每一份都干不过三个月,
心安理得地啃着我妈妈,啃着我用血汗换来的钱。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直到天色泛白。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付出,在她眼里,
也永远比不上江浩的一根头发。我的存在,对她而言,
不过是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为她宝贝外甥输血的工具罢了。心,彻底死了。
04大年三十的早上,秦姨出门买菜,让我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我无心睡眠,走到窗边,
正好能看到对面我家的窗户。上午十点,家里的窗帘被“唰”地一下拉开。
表嫂周丽穿着我的睡衣,正靠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大得我在对面都听得一清二楚。“哎呀姐,
你是不知道,江浩他姨妈家条件可好了,这房子又大又亮堂……就是他那个表妹,
听说在外面赚大钱,结果小气得要死,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给外甥包个大红包……”尖酸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皱起眉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半年前,我借口防盗,在客厅里装了一个摄像头。实际上,
是担心爸妈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能随时看到。没想到,
现在却派上了别的用场。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几乎被我遗忘的监控APP。
清晰的画面立刻出现在屏幕上。客厅里,表哥江浩四仰八叉地躺在我家的沙发上,
一边玩手机,一边嗑瓜子,瓜子壳扔得满地都是。他两岁的儿子,
正拿着我的口红在墙上乱涂乱画。妈妈江梅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浩浩,快,多吃点,这是阿姨特意给你买的进口车厘子。
”那盒车厘子,是我昨天回来时特意在高铁站买的,花了我近三百块。
当时妈妈还数落我乱花钱,说我不会过日子。现在,这盒我一颗都舍不得吃的车厘子,
却被她当成宝贝一样供奉给了她的外甥。表嫂周丽打完电话,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诶,阿姨,你看这围巾不错啊,摸着手感真好,
是什么牌子的?”妈妈看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处理一件不值钱的旧物。“哦,
那是方言的,你喜欢就拿去戴,不用跟她客气。”那条围巾,是我去年冬天,
攒了整整两个月的工资才狠心买下的,是犒劳自己拿到项目奖金的礼物。因为太贵重,
我平时都舍不得戴,只在重要场合戴过两次。监控画面里,
表嫂周丽喜笑颜开地把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脸得意。
“还是阿姨您最大方了,不像有些人,自己赚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小气得很。
”妈妈的笑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可不是嘛!方言那丫头就是不懂事,
从小就一股子倔脾气,抠门得很,哪像你们,知道心疼人。”我死死地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汹涌的怒火在我胸中燃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录屏。我要把这一切,
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05秦姨买菜回来,看到我面色铁青地盯着手机,
关切地问我在看什么。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了她。秦姨戴上老花镜,
把那几段录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的脸色,由错愕变为愤怒,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这是把你当什么了?摇钱树?还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苦涩的笑:“也许在她眼里,我连提款机都不如。提款机取钱还需要密码,而我,
她只需要一个电话。”秦姨突然抓住我的手,郑重地问我:“小言,你老实告诉阿姨,
你算过没有,这些年你妈到底从你这儿拿走了多少钱?”我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大概……二十多万吧。”当这个数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连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那是我一分一分攒下的血汗钱。
“那你知道这些钱都去哪儿了吗?”秦姨追问道。我摇摇头。我从来不敢问,也不想问。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迎来的必定是劈头盖脸的谩骂和指责。秦姨重重地叹了口气,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傻孩子,那些钱,全都进了你表哥的口袋。他买车的首付,
他结婚给的彩礼,他孩子出生的奶粉钱,甚至他们家那套小房子的装修款,
全都是拿你的钱去填的!”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您……您怎么会知道?
”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和你妈做了几十年的邻居,她那张嘴,藏不住事。
每次从你那儿要到钱,她都忍不住要在外面炫耀,我听到的都不止一回两回了。
”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喘不过气来。原来,我拼命加班、省吃俭用,
只是为了给那个好吃懒做的巨婴表哥提供养分。
我就是那个被他们一家人寄生、吸食血肉的宿主。秦姨握紧我的手,继续说道:“小言,
阿姨再跟你说句实话。这次你回来之前,我就感觉不对劲。”“前几天我在楼下碰到你妈,
她拉着我炫耀了半天,说你现在出息了,在外面年薪二十万。还说……还说等你以后结婚了,
收到的彩礼钱,正好可以给你表哥拿去还房贷。”“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彻底懵了。原来,在她未来的规划里,我这一辈子,从工资到彩礼,都早已被她明码标价,
预备用来填补她外甥那个无底洞。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她宝贝外甥的人生铺路。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从头到脚,一片冰凉。秦姨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疼地问:“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忍下去吗?”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秦姨。那一刻,我眼里的迷茫、痛苦和委屈,
都凝结成了冰冷的决绝。“秦姨,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06从大年初一开始,
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屏幕上,妈妈的头像不断跳动,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进来。
我一个都没接。紧接着,是短信的狂轰滥炸。“死哪儿去了?还不滚回来!
”“大过年的不着家,你想上天是不是?”“给你脸了是吧?
你表哥一家还等着你回来敬酒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恶毒的字眼,手指一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