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闺蜜送我一只她戴了三年的旧手镯当贺礼。却在我准备丢掉的时候,
突然出价五百万要买回去。我觉得不对劲,拒绝了她。闺蜜却崩溃地尖叫,
说我毁了她的人生,并冲上台抢夺我手上的手镯。在场所有人,包括我的新郎都站在她那边,
指责我自私贪婪。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小时前。闺蜜微笑着递来那只手镯,
说出一模一样的祝福语。01化妆镜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人有些晕眩。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洁白的婚纱,精致的妆容,还有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手。几秒钟前,
我还在婚礼现场的混乱中,被那个我深爱了三年的男人推了一把,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台阶上。那种温热液体流出的触感,还有徐曼蒂那张扭曲尖叫的脸,
仿佛就在眼前。“姜宁,你这个贪得无厌的**!把手镯还给我!”“姜宁,
既然曼蒂想要回去,你就给她,为了五百万连脸都不要了吗?”那些嘈杂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周围变得安静,只有化妆师收拾刷子的轻微碰撞声。“宁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徐曼蒂正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伴娘服,妆容比我这个新娘还要艳丽几分,
手里拿着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椅子靠背。
痛感很真实。我回来了。回到了婚礼开始前的三个小时。
徐曼蒂脸上挂着那副我看了十几年的招牌式微笑,亲昵地走过来,
拉起我的手:“是不是紧张了?别怕,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她的手心有汗,
黏腻得让我恶心。上一世,就是这双手,在争夺手镯时,狠狠地掐进我的肉里,
指甲把我的手臂抓得鲜血淋漓。“我没事。”我抽回手,借着整理头纱的动作,
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恨意,“你怎么进来了?”徐曼蒂没察觉我的异样,
她神秘兮兮地把那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语气诚恳得甚至有些夸张:“宁宁,
我们是十几年的闺蜜了。你结婚,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贵重礼物。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旧手镯,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老人家的心意,说是能保平安的。
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和赵逸洲能白头偕老。”一模一样的台词。连语调的起伏都分毫不差。
我看着那个盒子,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上一世,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觉得这是世间最珍贵的祝福。谁能想到,这只看起来黑黢黢、像是地摊货一样的“旧银镯”,
实际上是一只罕见的“乌金血玉”镯,洗去表面的氧化层后,价值连城。
徐曼蒂是个识货的半吊子,她从她那个暴发户继母的保险柜角落里偷出来的,
以为是一块发黑的废银子,不想留在手里占地方,
又想在我的婚礼上博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就顺手送给了我。结果,
她在婚礼开始后刷到了拍卖行的新闻,才发现自己送出去的是一套海景房。于是,她疯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扇她一巴掌的冲动。既然老天让我重来一次,这出戏,
我就得好好陪她唱下去。我接过盒子,当着她的面“啪”地打开。
一只暗沉沉、仿佛生了锈的镯子静静躺在里面。“曼蒂,这也太贵重了。”我抬起头,
眼神清澈地看着她,“这是你奶奶的遗物,我怎么能收?”徐曼蒂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她心里肯定在笑我没见过世面,把垃圾当宝贝。“哎呀,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从盒子里拿出镯子,不容分说地往我手腕上套,
“只有你才配得上这只镯子。戴上吧,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
像是一条毒蛇缠了上来。我看着手腕上那只并不起眼的镯子,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好。
”我轻声说,“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戴着,永远都不摘下来。
”徐曼蒂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我手腕上那灰扑扑的东西,像是完成了一项丢垃圾的任务,
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那你先补妆,我出去帮你招呼一下宾客。”她转身要走。“等等。
”我叫住她。徐曼蒂回头:“怎么了?”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当着还在整理婚纱的化妆师的面,大声说道:“曼蒂,谢谢你送我这么有意义的传家宝。
等会儿典礼上,我会让主持人大声念出来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姐妹情深。
”徐曼蒂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笑得花枝乱颤:“咱们之间不用搞这些虚的,
你戴着高兴就行。”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
我的笑意彻底消失。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化妆师,语气平静:“麻烦帮我把这个镯子擦一擦,
我想它亮一点。”02化妆师是个年轻女孩,看着那镯子有些迟疑:“姜**,
这看起来像是氧化了的银镯子,要是硬擦,会不会把它弄坏?
而且这颜色……跟您的婚纱不太搭。”“没关系。
”我从包里拿出一块专门擦拭首饰的鹿皮布,这是我身为古董修复师外公传下来的习惯,
随身带着,“我自己来。”我没有用洗银水,而是用指腹沾了一点卸妆油,
轻轻在镯子内侧不起眼的地方摩挲。黑色的污垢慢慢溶解,露出下面一丝暗红色的幽光。
果然是它。乌金血玉,外表裹着一层厚厚的包浆,看着像废铁,实则是玉中极品。
徐曼蒂那个继母,虽然为人刻薄,但出身名门,手里的好东西不少。
徐曼蒂偷了东西却不识货,活该她倒霉。我把那一小块擦出来的光泽重新用粉底遮盖住,
让它看起来依旧是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让它发光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赵逸洲。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人模狗样。
上一世,我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他冷漠地站在徐曼蒂身边,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姜宁,你穷疯了吗?曼蒂的东西你也敢吞?”那一推,断送了我的命,
也断送了我对他所有的爱意。“宁宁,准备好了吗?司仪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赵逸洲走过来,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任何惊艳,只有不耐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催促:“你怎么还戴着这个破镯子?曼蒂也是,
送这种东西也不嫌寒碜。赶紧摘了,换上我妈给你买的那个金镯子。
”他嫌弃地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我侧身避开,
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曼蒂送我的新婚礼物,她说这是她家的传家宝。既然是心意,
我就得戴着。”赵逸洲皱起眉头:“什么传家宝,黑不溜秋的,别给我在亲戚面前丢人。
听话,摘下来。”“我不摘。”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赵逸洲,
你这么急着让我摘下来,是觉得曼蒂送的东西上不了台面,还是你心里有鬼?
”赵逸洲脸色一变:“你有病吧?我能有什么鬼?我这是为你好!
今天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戴个破烂,别人怎么看我们赵家?”“破烂?
”我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镯子冰凉的表面,“也许在某些人眼里,它比你还要值钱呢。
”“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赵逸洲显得很烦躁,他扯了扯领带,“行,
你爱戴就戴,到时候被人笑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曼蒂刚才跟我说她有点不舒服,可能等会儿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你别多想,她昨晚为了帮我们布置现场,累坏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不舒服?
恐怕是那条新闻已经被她刷到了吧。徐曼蒂有个习惯,
只要一闲下来就喜欢刷那些奢侈品拍卖的资讯,以此来满足她那虚无缥缈的富贵梦。上一世,
她就是在婚礼开始前刷到了“乌金血玉”的拍卖新闻,那张配图上的镯子,跟她送我的这只,
连缺口都一模一样。好戏,就要开场了。03婚礼大厅灯火辉煌,鲜花簇拥。
宾客们已经落座,嘈杂的交谈声在音乐中起伏。我站在巨大的花门后,挽着父亲的手臂。
父亲的手有些颤抖,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刚刚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宁宁,
要是赵逸洲那小子敢对你不好,爸拼了老命也不放过他。”父亲低声说道。我眼眶一热,
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爸,放心吧。谁也不能欺负我。”音乐切换成了婚礼进行曲。
大门缓缓打开。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我抬起头,目光越过长长的红毯,
看向站在尽头的赵逸洲。而在红毯的左侧,伴娘团的位置,
徐曼蒂正死死地盯着我——确切地说,是盯着我戴着手镯的左手腕。她的脸色惨白,
额头上全是冷汗,那眼神不像是看闺蜜,更像是看杀父仇人。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
我故意抬起左手,借着整理鬓角碎发的动作,将手镯在灯光下晃了晃。
虽然它现在看起来依旧不起眼,但在徐曼蒂眼里,那就是五百万的现金在向她招手。
我看见她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要冲过来,却被旁边的另一个伴娘拉住了。我收回目光,
挽着父亲,一步步走向舞台。每走一步,我都像是踩在复仇的刀尖上。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
交换戒指,宣誓,拥吻。赵逸洲吻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闭眼的打算,我睁着眼,
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台下的徐曼蒂。她正在疯狂地给赵逸洲使眼色,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赵逸洲显然没看见,他还沉浸在自己扮演的深情新郎角色里。直到司仪宣布:“下面,
请新娘抛出手捧花,将这份幸福传递下去!”我转过身,背对着台下。但我没有立刻抛。
我拿着话筒,转过身面对所有宾客,声音清脆响亮:“在抛花之前,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台下安静下来。我看向徐曼蒂,她的表情瞬间僵硬。“那就是我最好的闺蜜,徐曼蒂**。
”我举起左手,露出了那只镯子,“感谢她在今天送给我这只珍贵的家传手镯。她说,
这是她奶奶留下的念想,希望它能保佑我一生平安。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甚至比我手上的钻戒还要珍贵。曼蒂,谢谢你!”大屏幕的镜头立刻切到了我的手腕,特写。
虽然镯子看起来很旧,但在我这番话的烘托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件有着特殊历史意义的古董。掌声雷动。徐曼蒂站在那里,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被我架在了火上烤。
如果她现在冲上来说这镯子是假的、或者说要拿回去,那就是当众打她自己的脸,
承认她送的是“垃圾”,或者承认她出尔反尔。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把手捧花高高举起,用力向后一抛。
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徐曼蒂的怀里。“看来,下一个幸福的人,
就是你了,曼蒂。”我笑着说道。徐曼蒂抱着花,手指用力得要把花梗掐断。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尖叫,而是阴恻恻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虽然隔着距离,
但我读懂了她的唇语。她说:“把东西还给我。”04敬酒环节是在二楼的宴会厅。
我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特意把袖子挽得高高的,让那只手镯完全暴露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