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转头看向孟薇。

孟薇没有看账单。

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十分自然。

“乔宁，待会儿你先垫一下呗，我回头转你。”

我慢慢放下酒杯，看着孟薇。

“我没带钱包。”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没带钱包有什么关系，手机支付也行啊。”

她说得十分自然，仿佛早就认定我不会拒绝。

我也笑了。

“你请客，为什么要我付钱？”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服务员拿着账单站在门边，一时不知道该递给谁。

孟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

“我不是让你付，我是让你先垫一下。”

“垫多久？”

“回去就转给你。”

“去年生日宴剩下的两千八百八十元，你什么时候转？”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么久以前的事，你还记着？”

“今年春天的酒钱，两千一百元。”

“乔宁，你一定要在今天说这些吗？”

“是你先让我垫钱的。”

梁启放下筷子，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

“薇薇，你不是说这顿饭已经付过了吗？”

孟薇猛地转头。

“我什么时候说付过了？”

“来之前我问你花了多少，你说早就安排好了，让我不用操心。”

“安排好又不等于付过。”

她说完，像是找回了底气。

“再说了，乔宁工资高，先帮我刷一下怎么了？”

杜莹忍不住冷笑。

“工资高就该替你过生日？”

孟薇的脸沉下来。

“这是我和乔宁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刚才你让大家随便点的时候，可没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梁启的两个朋友低下头，没有接话。

那对夫妻也放下了筷子。

所有人都在等孟薇给出解释。

孟薇深吸一口气，再次挽住我的胳膊。

“乔宁，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

“你别拿我撒气。”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先把账结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她把声音压得很柔，手指却紧紧掐住我的手臂。

我抽回手，拿出手机。

“我可以证明，我从来没有答应替你付款。”

她眼神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点开她周六发来的语音。

“亲爱的，今晚全靠你帮我撑场面了。”

包厢里响起她甜腻的声音。

紧接着，是她后面那句。

“你可一定要带够钱。”

梁启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孟薇急忙解释。

“姐妹之间开个玩笑而已。”

“还有这个。”

我把服务员打印给我的预订单放到转盘上。

“你订了十个人的包厢，没有付订金，却把我填成付款联系人。”

“蛋糕订单也是一样。”

“酒水和菜品都是你选的，却在群里说是我帮你选的。”

“你不是临时让我垫钱。”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结账。”

转盘缓缓转到梁启面前。

他拿起预订单，一行一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