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默医生锐利的目光,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男人,仅仅通过一份过敏报告,似乎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我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我……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心情不好,我朋友送了我一盒水果捞,里面有很多水果,我没注意看……就吃了。”
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借口。
上一世,在我出事后,柳如烟也曾用“水果捞”这个借口来撇清自己的关系,她说她不知道里面有芒果,不知道我会过敏。
现在,我把这个借口拿来自己用。
父亲在一旁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哪个朋友送的?这么不小心!晚晚,你以后离这种朋友远一点!”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既然找到了过敏原,以后注意避免接触就可以了。你的情况已经稳定,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来一张设计简约的名片,上面只有“沈默”两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连头衔都没有。
父亲接了过来,连声道谢。
沈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病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案子。
父亲在医院陪了我一整天,直到晚上才被我劝回去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学校的论坛。
果不其然,上面已经炸开了锅。
一条标题为【惊爆!经管系校花林晚脚踏两条船,为抢闺蜜男友不择手段!】的帖子被顶得老高。
发帖人是匿名的,但看里面的内容和口吻,我百分之百确定是柳如烟的手笔。
帖子里,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闺蜜背叛的、柔弱无助的小白花。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说我嫉妒她和顾言关系好,昨晚假意约她去酒吧,实际上是想设计陷害她,结果自己玩脱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帖子下面还附了几张照片,是昨晚在“夜色”酒吧门口拍的。照片里,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顾言一脸心疼地搂着她。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纷纷下场,评论区里一片骂声。
“**,这个林晚平时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防火防盗防闺蜜!”
“心疼柳如烟**姐,长得那么漂亮,心肠又好,怎么会交上这种朋友。”
“顾言学长快擦亮眼睛吧,柳如烟比林晚好一万倍!”
看着这些评论,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柳如烟啊柳如烟,你还是老一套。
上一世,你就是用这种舆论战,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可这一世,你以为我还会任你宰割吗?
你既然把战场摆在了明面上,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没有急着去回帖辩解。
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任何辩解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我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我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我前几天过生日时,和柳如烟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