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像烧尽的灰烬里最后两簇不肯熄灭的火星。她赤着脚,啪嗒啪嗒地走过冰凉的瓷砖,来到客厅地毯的边缘。脚趾陷进柔软的长绒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像猫找到了合适的窝。“静姐呢?”她问,目光在张岭军身上扫了一圈,又迅速移开,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又加班?还是……瑜伽?插花?茶道?”每说一个词,她的语调就上扬一分,...
“嗯。”高静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她将风衣仔细挂好,换上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连贯优雅,像一套演练过千百遍的程序。她的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那罐高小雅留下的空啤酒罐,还立在原地,罐口凝结的水珠已经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圈水渍。
高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松开。她走过去,抽出两张纸巾,垫在罐子下面,然后才拿起它,走向厨房的垃圾桶。铝罐落入桶内,发出“哐当”一声闷……
高小雅喝啤酒的样子,像在饮下一整个被辜负的夏天。
罐身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被挤压的**,铝皮上凝结的水珠断了线,顺着她纤细的手腕蜿蜒而下,钻进宽大T恤的袖口,消失在那片暖昧的阴影里。她仰着头,脖颈的线条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喉间每一次吞咽都带动着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凹陷起伏。灯光从厨房顶棚斜切下来,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模糊的柔光,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下午六点十七分,夕阳像一滩打翻的橙汁,黏稠地糊在落地窗上。
张岭军站在玄关处,松了松领带。空气中有种陌生的甜香,不是高静常用的那款白茶味香水——那味道总是清冷地悬浮在房间上层,像一层薄霜。这个香气不同,它沉在下面,暖烘烘的,带着某种熟透水果将腐未腐时的甜腻,丝丝缕缕缠绕在鼻腔深处。
他皱了皱眉。
“我回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撞了一下,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