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傅谨言结婚三年。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亲手为他雕刻了一枚沉香木印章,
藏在礼盒里,等他回家。门开了。他拥着另一个女人,林晚晚。她捂着心口,
娇弱地靠在傅谨言怀里,气息不稳。“谨言,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和星若姐姐的,
只是胸口突然好闷……”傅谨言立刻绷紧了身体,回头看我时,那眼神里的暖意消失殆尽,
只剩一片寒冬。“沈星若,你又对晚晚做了什么?”我甚至来不及开口。
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桌上的礼盒上。他走过去,手臂一挥,礼盒**脆地扫落在地。
印章摔出,四分五裂。“又是这些廉价的破烂玩意儿。”他的声线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
“沈星若,我警告你,晚晚身体不好。”“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我看着地上破碎的木块。那是我跑遍半个城市,才求来的百年沉香。我慢慢蹲下身,
一片一片,将它们捡起。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准备礼物。也是我最后一次,
允许自己被他这样践踏。【正文】第1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晚晚倒杯热水!
”傅谨言的呵斥在空旷的客厅里砸开,带着主人对佣人般的命令。林晚晚依偎在他怀里,
声音柔弱地补充。“谨言,你别凶星若姐姐,她可能只是看到我来,不高兴了。”她说着,
还怯生生地瞥了我一眼,那模样,仿佛我才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恶犬。
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我放下手里的碎片,缓缓站起身。“傅谨言,今天是你的生日,
不是她的忌日,用不着这么哭哭啼啼。”傅谨言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沈星若!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的嘴巴很干净,不像某些人,心是脏的。”我走向厨房,
脊背挺得笔直。身后,林晚晚的抽泣声更明显了。“谨言,我……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来?
星若姐姐好像真的很讨厌我。”“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傅谨言安抚着林晚晚,
每一个字却都像在抽我的耳光。“一个靠着下作手段爬上我床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你比?
”我倒水的动作,停滞了一秒。结婚三年,他对外宣称我是死缠烂打的拜金女,而林晚晚,
才是他爱入骨髓的白月光。这个家里,连保姆都敢对我甩脸子。我端着水杯走出去,
递到林晚晚面前。“林**,你的水。”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的纤细手掌,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杯壁时,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闪电般缩了回去。滚烫的热水,
大半泼在了我的手背上。皮肤瞬间被烫出一片惊心的红。傅谨言一把将我推开,力道之大,
让我狠狠撞在茶几的尖角上。腰侧传来一阵钝痛。“沈星若你疯了!你想烫死晚晚吗?
”林晚晚却哭得更凶了,举着自己那只白皙无暇的手。“不怪姐姐,
是我自己没拿稳……好痛……”那神情,仿佛被烫伤的人是她。傅谨言立刻抓起她的手,
紧张地对着空气吹气。“哪里烫到了?我看看!”他甚至,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撑着茶几站直,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独角戏。“林晚晚,你的演技,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我没有……”她委屈地摇头,眼泪掉得更急。“沈星若,
给晚晚道歉!”傅谨言对我低吼。“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该庆幸这杯不是**,
否则你这位心肝宝贝今天就要毁容了。”“你!”傅谨言的怒气攀至顶点。
他一把夺过我没喝完的红酒,猛地杵到我面前。“喝了它,给晚晚赔罪!”我看着那杯酒,
灯光下,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林晚晚的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飞快掠过。
我心里陡然一沉。“我不喝。”“由不得你!”傅谨言捏住我的下巴,手腕用力,
强行将酒灌进我的嘴里。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不正常的苦涩甜味。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咳……咳咳……”傅谨言甩开我,像丢开一件垃圾。
“这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再敢对晚晚不敬,就不是一杯酒这么简单了!”他扶着林晚晚,
转身准备上楼。我扶着墙,世界开始旋转,一股熟悉的窒息感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是芒果。
酒里加了浓缩的芒果汁。我对芒果严重过敏,傅谨言是知道的。他忘了。或者说,
他从来就没记在心上。我眼前开始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扼住了喉咙。我挣扎着,
想去够沙发上的包,我的急救针就在里面。
“谨言……你看姐姐她……”林晚晚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惊呼了一声。傅谨言回头,
不耐烦地扫了我一眼。“又在耍什么新花招?沈星若,别挑战我的耐心。”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拥着林晚晚,消失在楼梯拐角。我的指尖,最终没能碰到我的包。身体一软,
意识坠入冰冷的黑暗。第2章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边,脸色铁青。“沈星若,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明知道自己过敏,还敢碰那东西!”他是我的师兄,周屿。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火烧。
“师兄……”“别叫我师兄!我没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师妹!”周屿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傅谨言呢?那个**呢?把你送来就跑了?”我沉默了。是他送我来的吗?
我已经记不清了。病房门被推开,傅谨言走了进来,眉宇间尽是不耐。“吵什么?
这里是医院。”周屿一见到他,怒火攻心,上前就想揪住他的领子。“傅谨言!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你想让她死吗!”傅谨言轻易地侧身躲开。“你是谁?
我和我太太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太太?”周屿气极反笑,
“你把她当太太了吗?她差点因为过敏性休克死掉!你知道吗!”傅谨言皱起眉,
那神情仿佛在说周屿小题大做。“医生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是我和傅谨言第一次约会,在一家甜品店。
他点了一份芒果千层,推到我面前。“尝尝,这家店的招牌。
”我当时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不能吃芒果,会过敏,很严重。”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么娇气?那就不吃好了。”话音刚落,林晚晚就出现了。
她“巧合”地路过,然后“惊喜”地加入了我们。傅谨言很自然地把那份芒果千层推给了她。
“晚晚,你最喜欢吃芒果了,快尝尝。”林晚晚笑得甜蜜:“谢谢谨言,你最懂我了。
”那天,我看着他们分食那块蛋糕,自己面前空空如也。原来他不是不懂。他只是,
不想懂我。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林晚晚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星若姐姐,你没事吧?
我好担心你。”她把果篮放在床头,里面堆满了金黄饱满的新鲜芒果。那颜色,
刺得我眼睛生疼。傅谨言看到我骤变的脸色,立刻维护道。“晚晚是好心来看你,
你别不识抬举!”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傅谨言,你真的不记得,我对芒果过敏吗?
”他被我问得一怔,眼神闪躲。林晚晚连忙出来打圆场。“姐姐,对不起,
我忘了……我这就拿走!”她说着,假意要去提果篮,脚下却“不小心”一绊,
整个果篮轰然翻倒。芒果滚了一地。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香气,瞬间侵占了整个病房。
我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周屿立刻冲过来,推开窗户,
然后一把将林晚晚和傅谨言推出了病房。“都给我滚出去!”傅谨言被推得一个踉跄,
勃然大怒。“你敢推我?”“推你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周屿将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回头看我,眼眶都气红了。“星若,这种男人,你到底图他什么?
离婚!马上离婚!”我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图他什么?
图他公司那个即将启动的“启明星”医疗项目。那是爷爷毕生的心血,被傅家夺走,现在,
我要亲手拿回来。门外,傅谨言冰冷的声音穿透门板而来。“沈星若,你最好想清楚,
惹怒我的下场。”“‘启明星’项目的负责人,我已经决定交给晚晚的哥哥了。
”第3章“你说什么?”我猛地抬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启明星”项目,
是我留在他身边唯一的理由。门外的傅谨言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晚晚的哥哥是知名经理人,把项目交给他,我放心。至于你,
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有什么资格碰这个项目?”他的话,字字如刀。
林晚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假惺惺的劝慰。“谨言,别这样说姐姐,她会难过的。
项目而已,姐姐那么爱你,肯定不会在意的。”“她在意也没用,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脚步声远去。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周屿扶住我,满眼都是心疼。“星若,
为了一个项目,值得吗?沈家什么没有,你何必受这份气?”“师兄,你不懂。
”那不是一个普通项目。那是爷爷的命。我出院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傅谨言。他在书房,
林晚晚也在。她正亲昵地为他研墨,红袖添香,两人看上去,才是一对璧人。
我成了那个不识趣的闯入者。“傅谨言,我们谈谈。”他抬起头,
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关于‘启明星’项目,
你不能把它交给林家。”“我凭什么不能?”他嗤笑一声,“沈星若,
你有什么资格来置喙我的决定?就凭你是傅太太?别忘了这个身份是怎么来的。
”林晚晚在一旁柔声说。“姐姐,你别为难谨言了。我哥他很有能力的,
一定会把项目做好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她立刻瑟缩着躲到傅谨言身后,委屈地红了眼眶。傅谨言将她护在怀里,对我怒目而视。
“沈星若,你再敢对晚晚大呼小叫,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滚可以,
把‘启明星’还给我。”“还给你?”傅谨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
晚晚小时候为了救我,差点淹死在冰湖里,我欠她一条命!我把整个傅氏给她都行!
你算个什么东西?”救他的人,明明是我。那年冬天,他失足落水,是我拼了命把他拖上岸,
自己却因此发了高烧,昏迷三天。我脖子上一直戴着的平安扣,就是当时他虚弱时,
塞在我手里的。他说,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遗物。我想解释,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够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滚!”他指着门口,没有一丝情面。
我被保镖“请”出了书房。晚上,我接到了林晚晚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得意又猖狂。
“沈星若,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你送给谨言的那个平安扣,
记得吗?就是你从水里捞他时,他给你的那个。”我的心陡然一紧。“你把它怎么了?
”“哦,谨言说那东西又旧又土,戴着丢人。我看它可怜,就顺手帮你扔进后院的垃圾桶了。
你不会介意吧?”她说完,咯咯地笑着挂了电话。我脑中轰然一响,不顾一切地冲向后院。
垃圾桶里散发着食物腐烂的恶臭,我却毫不在意,徒手在里面翻找。那是我唯一的证据。
我必须找到它。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冰冷的雨水混着污垢,将我淋得湿透。终于,
在一堆烂菜叶底下,我摸到了那个熟悉的、温润的形状。我欣喜若狂地将它握在手心,
一转身,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谨言。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西装革履,
与我这一身狼狈形成了两个世界。他看着我,看着我手里的污泥,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沈星若,你就这么缺钱?”“捡垃圾都捡到家里来了。
”“为了钱,你到底能有多**?”第4章傅谨言的话,比冬夜的寒风更伤人。我看着他,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吗?”“不然呢?”他一步步走近,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你费尽心机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现在连垃圾都不放过,沈星若,
你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我攥紧了手里的平安扣,指甲深陷掌心。“这不是垃圾。
”“那是什么?你从这堆东西里翻出来的宝贝?”他的话语里满是嘲讽。我没有再解释。
和一个不信你的人解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我转身,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去哪儿?我让你走了吗?
”“放手。”“不放。”他将我拽到他面前,另一只手粗暴地掰开我的手掌。
那个沾满污泥的平安扣,掉在了地上。他看了一眼,嫌恶地用昂贵的皮鞋尖踢开。
“就为了这么个破东西,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沈星若,我真是小看你了。
”就在这时,林晚晚撑着伞,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谨言,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
”她看到我,夸张地捂住了嘴。“呀,星若姐姐,你怎么浑身都湿了?快进去换件衣服吧,
会感冒的。”她说着,就要来扶我。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林晚晚踉跄了一下,
委屈地看向傅谨言。“谨言……”傅谨言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沈星若!你闹够了没有!
晚晚好心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将我狠狠一推。我摔倒在地,
手掌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一片**辣的疼。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搂着林晚晚转身就走。
“别管她,我们进去。”“可是姐姐她……”“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冻死也活该。
”他们的声音消失在门后。我躺在冰冷的雨水里,感觉全身的温度都在一点点流失。第二天,
我发了高烧。可笑的是,傅谨言似乎忘了前一晚发生的事。他甚至让佣人通知我,
晚上陪他去参加一个晚宴。为了庆祝林晚晚的哥哥,林家大少,正式接手“启明星”项目。
真是天大的讽刺。晚宴上,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跟在傅谨言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