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会上，闺蜜红着眼眶指控我抄袭。「顾总，这份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江宁只是帮我改了错别字。」她拿出了修改记录，时间线完美，逻辑闭环。全场哗然，

高管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小丑。我没辩解，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自己手里的U盘扔进了垃圾桶。「既然你说方案是你做的。」我走到投影仪前，

打开了核心代码库的第340行。「那你一定知道，这一行灰色的隐藏注释里写着什么吧？」

闺蜜僵住了。屏幕放大，

ther,wholovedthesea.（致我热爱大海的祖母）我回头看她，

笑得温柔又残忍：「你上次不是说，你奶奶一辈子住在山里，从没见过海吗？」

------------01凌晨三点的猫鼠游戏凌晨三点，

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停止了运作。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地毯味和外卖留下的红油味。

我盯着屏幕上「蓝海项目书_Final_v3.ppt」的保存进度条，

看着它一点点走到100%。「宁宁，还在改呢？」一杯热拿铁放在了我的手边。

苏晴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松松挽起，

浑身散发着与这个加班地狱格格不入的柔顺香气。我没有立刻抬头，

而是先按下了`Ctrl+S`。「最后一遍核对了。」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声音沙哑。

「这次竞标对总监很重要，不能出岔子。」苏晴绕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我的肩膀。那是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像一条冰冷的蛇滑过皮肤。

「你就是太拼了。」她凑近屏幕，视线在我的PPT页面上停留的时间有点久。

「这次要是成了，副总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了吧？」「八字还没一撇。」我关掉PPT，

顺手拔掉了加密U盘，握在手心。金属U盘的棱角刺痛了掌心，这种痛感让我保持清醒。

苏晴的目光追随着我的手，在那枚U盘上停滞了半秒，随即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快喝咖啡吧，特意给你买的，加了双份糖。」我端起杯子，温热的液体贴着嘴唇。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江宁，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觉得在这个吃人的CBD里，

还有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好闺蜜。可惜，现在的我，不仅看到了她笑容里的裂痕，

还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古龙水味——那是我们部门经理赵刚最爱用的味道。

「怎么了？不好喝？」苏晴见我没动，歪了歪头。「太烫了，凉一下。」我把杯子放下，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你也还没走？」「我在等你啊。」苏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撑着下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我不陪你谁陪你？」好朋友。

这个词在凌晨的办公室里听起来格外刺耳。我想起上周在茶水间门外听到的对话。

赵刚油腻的声音说：「这次蓝海项目要是成了，我保你升职。」

而苏晴娇笑着回答：「放心吧，江宁那个傻子，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我看着眼前这张妆容精致的脸，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冷静。

我不能表现出愤怒。我要做的，是给她递刀子。「其实……」我皱起眉头，装作苦恼的样子，

重新把U盘插回电脑，「刚才那个数据模型我觉得还有点问题。苏晴，

你帮我看看这一页的算法逻辑行不行？」我点开了第18页。那是整个方案的核心，

也是最容易被攻击的软肋。苏晴的眼睛亮了。她凑过来，香水味更加浓郁。「哪里？

我帮你参谋参谋。」「这里，关于用户留存率的预估。」我指着一个复杂的折线图，

「我做得比较保守，只预估了15%。但赵经理似乎喜欢激进一点的数据。」「当然要激进！

」苏晴脱口而出，「改成30%吧，这样才好看。赵经理肯定喜欢。」

「可是30%没有数据支撑，万一被问起来……」「哎呀，竞标这种事，这就是个敲门砖，

谁会真去算那一个个数字？」苏晴握住我放在鼠标上的手，轻轻移动，「听我的，改了。

为了赢，总得用点手段。」我看着她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

涂着裸色的甲油，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好，听你的。」我顺从地修改了数据。30%。

一个看起来很漂亮，但实际上漏洞百出的数字。但我没有告诉她，在这个文档的宏命令里，

我埋了一段自动抓取操作日志的代码。每一次修改，每一个保存动作，

甚至是谁在什么时候打开了这个文件，都会被静默记录并发送到我的私人云端。「改好了。」

我拔出U盘，在这个动作中，我故意手抖了一下，U盘掉在了地上。苏晴比我更快地弯下腰。

她捡起U盘，在手里捏了两秒，才递给我。「小心点，这可是你的身家性命。」「谢了。」

我接过U盘，塞进包里，「太累了，我去洗把脸，回来就走。」「去吧去吧。」苏晴挥挥手，

拿出了她的粉饼开始补妆。我拿起洗漱包走向洗手间。在推开洗手间门的瞬间，

我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苏晴迅速放下了粉饼。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银色U盘，

视线死死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手提包。那是我的包。而我刚刚把“身家性命”放了进去。

我走进隔间，锁上门，没有开灯。黑暗中，我拿出手机，打开了监控软件。屏幕上，

我的工位一览无余。那是上周我偷偷安装在绿植里的针孔摄像头。画面里，

苏晴动作极其熟练地打开了我的包，掏出那个U盘，然后把她手里的那个放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狸猫换太子。她做完这一切，甚至还帮我整理了一下包带的位置，

确保看起来没有被人动过。然后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戴上耳机，调大音量。「搞定了。那个傻子一点都没怀疑。明天早会，等着看好戏吧。」

耳机里传来她轻蔑的笑声。我也笑了。我在黑暗的隔间里，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地笑。苏晴，

你拿走的那个U盘里，确实有方案。但那是一份被我植入了“逻辑炸弹”的特制版。

而真正的原稿，从来就不在U盘里。02演员的诞生早晨九点，

阳光刺破了CBD的玻璃幕墙，将会议室切割成黑白分明的两块区域。今天的会议规格很高。

除了我们部门的人，据说大老板也会从总公司空降旁听。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摆满了依云水和鲜花，空气里紧绷着一种即将决战的张力。

我走进会议室时，苏晴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调试设备。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

看起来干练又专业。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扬起那个标志性的甜美笑容。「宁宁，坐这儿。」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以前都是你帮我调设备，今天换我伺候你一回。」

周围的同事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苏晴对江宁真好啊。」「是啊，这种神仙闺蜜哪里找。」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谢了。」赵刚经理走了进来，

手里转着那串不知真假的佛珠。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有些粘稠，

然后才转向我。「江宁啊，今天的汇报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赵经理。」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被调包过的U盘，放在桌面上。苏晴的余光扫过那个U盘，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好。今天大老板要来，大家都打起精神。」赵刚敲了敲桌子，

「这次蓝海项目关系到我们整个部门下半年的KPI，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五分钟后，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穿着铁灰色的定制西装，鬓角微霜，

眼神锐利如鹰。是集团执行董事，顾言。整个会议室的气压瞬间低了三度。所有人起立，

屏息凝神。顾言没有废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开始吧。

我只有三十分钟。」赵刚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好的顾总。

今天主要由我们要重点培养的骨干江宁，来汇报蓝海项目的最终方案。」他看向我，

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戏谑。「江宁，开始吧。」我拿起U盘，站起身。

就在我准备走向讲台的那一刻，苏晴突然开口了。「等一下。」她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决绝。「赵经理，顾总，我有话要说。」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赵刚装作惊讶的样子：「苏晴，怎么了？

现在是江宁汇报的时间。」苏晴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我，

眼神里充满了“痛心”和“不忍”。「对不起，宁宁。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利益受损。」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顾言，「顾总，这份方案……其实是我做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指节发白。

但我没有说话，我在等她把戏演完。「苏晴，你在说什么？」赵刚故作严厉地呵斥，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没乱说！」苏晴红了眼眶，从自己的电脑包里拿出一个硬盘，

「我有所有的原始数据和修改记录。江宁她……她这周一直说身体不舒服，

把工作都推给了我。我为了帮朋友，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出来。可是昨天晚上，

她突然要走了我的源文件，说要自己来汇报……」她说着，眼泪适时地落了下来，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我想着只要方案能过，谁汇报都一样。可是……可是我发现她为了让数据好看，

私自篡改了核心算法！这是欺诈！」完美的剧本。先确立“原创者”的身份，

再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数据造假”。如果我真的用了那个U盘里的文件，打开一看，

确实是被修改过的数据，那就是铁证如山。赵刚立刻转向我，厉声喝道：「江宁！

这是怎么回事？」顾言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目光冷冷地审视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你有解释吗？」顾言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但冷得掉渣。

我看了一眼苏晴。她正用手帕擦着眼泪，但在手帕的遮挡下，那双眼睛正恶毒地盯着我，

写满了“你完了”。她期望我惊慌失措，期望我歇斯底里地辩解，然后被当众赶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个U盘扔进了垃圾桶。“咚”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突兀。「苏晴，既然你说方案是你做的。」我开口了，

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那你一定知道，蓝海项目的核心风险控制模型，

用了什么公式吧？」苏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不辩解反而提问。她下意识地看向赵刚。

「这是公司机密，怎么能在这里随便背书？」赵刚立刻护短，「现在的重点是，

你偷了别人的劳动成果，还试图造假！」「不。」我笑了。我走到讲台前，

拔掉了原本连接的HDMI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真正的、一直贴身带着的微型固态硬盘。

「重点是，有人以为换了我的U盘，就能偷走我的脑子。」我插上硬盘。「顾总，

给我五分钟。」我直视着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如果五分钟后您觉得我在浪费时间，

我自己辞职，并承担所有法律责任。」顾言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03逻辑闭环的绞杀屏幕亮起。那不是PPT的封面，

而是一个黑底绿字的后台日志界面。我不打算和她吵架，我要用数据把她的脸打肿。

「这是什么？」赵刚皱眉，「江宁，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PPT呢？」「这就是证据。」

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第一条日志。「苏晴说，方案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那么请问，为什么这份文件的元数据里，创建者的ID是`JN_0921`，

也就是我的工号？」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创建时间和作者ID。苏晴脸色一白，

但反应很快：「那是因为我用了你的电脑！你说你电脑配置高，让我去你工位做的！」「哦？

用了我的电脑。」我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那好，我们来看第二点。」

我切换画面，调出了一段代码。「蓝海项目的核心算法，是基于贝叶斯网络构建的。

为了优化运算速度，我在第340行代码里，写了一个特别的注释。」我按下回车。

代码滚动，停在了第340行。

dmother,wholovedthesea.`（致我热爱大海的祖母）。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我转过身，看着苏晴，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聊家常：「苏晴，你奶奶喜欢大海吗？我记得上次你说，她是山里人，

一辈子没见过海。」苏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是我随便写的！致敬！致敬不行吗？」她开始慌了，声音尖锐起来。「可以，

当然可以。」我继续逼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行注释的最后，

藏着一个加密的哈希值？」我再次敲击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解密框。我输入密码。

哈希值解开，

gNing.Allrightsreserved.`「这也是你致敬的一部分？

」我问。此时，坐在主位的顾言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

显然对这场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够了！」赵刚拍案而起，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意识到苏晴撑不住了，必须强行打断。「江宁，这些技术细节说明不了什么！

也许是你后来加上去的！现在的关键是，苏晴手里的版本数据更合理，而你的版本涉嫌造假！

」他企图把水搅浑。「数据造假？」我冷冷地看着赵刚，「赵经理，

您是指苏晴让我改的那个30%的留存率吗？」「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改的！」

苏晴尖叫道，她指着我，手指在颤抖，「是你为了邀功！」「幸好，我有备份的习惯。」

我打开了一个音频文件。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清晰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改成30%吧，这样才好看。赵经理肯定喜欢。』『听我的，改了。为了赢，

总得用点手段。』苏晴的声音，独一无二，无法抵赖。那一瞬间，苏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瘫软在椅子上。赵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平时那个任劳任怨、只会埋头干活的江宁，

竟然是一条伺机而动的鳄鱼。「录音是可以剪辑的……」赵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声音却已经虚了。「原始文件在云端，随时可以做声纹鉴定。」我截断了他的话，「而且，

赵经理，您要不要听听下一段录音？关于您上周在茶水间承诺保苏晴升职的那段？」

赵刚彻底闭嘴了。他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

我拔下硬盘，合上电脑。这一刻，我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冷漠。

「顾总。」我转身面向顾言，微微鞠躬，「我的汇报结束了。真正的方案，

已经在您的邮箱里，发送时间是今早八点。比苏晴所谓的‘原稿’，早了一个小时。」

顾言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慢慢地鼓掌。这是整个会议室里唯一的掌声。清脆，缓慢，

像是在宣判死刑。04消失的艺术会议室陷入死寂，顾言的掌声停下后，

那种压迫感反而更强了。「精彩。」顾言吐出两个字，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逻辑严密，取证合法，反击致命。江宁，看来把你放在项目组做个执行，屈才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早已面无人色的HR总监。「这种员工被内部霸凌，

这就是你们的人才管理机制？」HR总监擦着汗，连连点头：「是我们的失职，顾总，

我们马上处理。」「处理？」顾言冷哼一声，

「这种偷窃商业机密、伪造数据、甚至涉嫌职务侵占的人，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处理吗？」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刚和苏晴。「保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推门而入。「不！

顾总！我是冤枉的！」苏晴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顾言，「是赵刚！是赵刚指使我的！

他说只要我也能拿出方案，就升我做主管！数据也是他让我改的！」绝境之下的狗咬狗，

总是格外难看。赵刚一听，立马跳起来，一巴掌扇在苏晴脸上。「你个疯女人胡说什么！

是你自己嫉妒江宁，想偷她的方案上位，关我什么事！」「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会议室回荡。苏晴被打懵了，捂着脸，头发散乱，嘴角渗出血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昨晚还在床上叫她“宝贝”的男人，此刻却恨不得把她推下悬崖。

我冷眼旁观。「带走。」顾言厌恶地挥了挥手，「报警。让法务部跟进，这种害群之马，

我要他们在行业里永远消失。」保安架起还在尖叫咒骂的苏晴和面如死灰的赵刚，拖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清静了。剩下的同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看我的眼睛。

他们中的很多人，昨天还在跟着苏晴一起嘲笑我是个只会干活的傻子。顾言重新坐下，

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好了，垃圾清理干净了。」他抬起头，手指点了点桌子，「江宁，

现在，我要听真正的蓝海计划。给你十分钟。」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连接电脑。这一次，

没有干扰，没有陷阱。我打开了那个真正的PPT。「蓝海计划的核心，不在于激进的数据，

而在于建立一个不可替代的生态闭环……」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自信，专业，笃定。

这是属于我的舞台。十分钟后，汇报结束。顾言合上文件，

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下周一，去顶层总经办报到。这个项目，

你来做负责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迟来的、热烈的掌声。甚至比刚才更响亮，更真诚。

因为他们知道，新的王诞生了。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你以为你赢了吗？

打开你的云端相册看看。』我心里猛地一沉。云端相册？那是我的私人领地，

里面存着……我迅速解锁手机，点开相册。最新的照片是一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一份医院的诊断书。患者：江宁。诊断：重度双相情感障碍（躁郁症）。

我的手开始颤抖。这是我隐藏最深的秘密。也是我的阿喀琉斯之踵。

在这个讲究“情绪稳定”的高压职场，一张精神病诊断书，足够毁掉一个即将晋升的高管。

谁发的？苏晴已经被带走了，手机应该不在身上。赵刚也不可能。那是谁？我猛地回头，

看向空荡荡的会议室走廊。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人影一闪而过。那背影，

有些眼熟。05隐形人的问候我冲出会议室，追向走廊尽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转过拐角，只有两部正在下行的电梯，数字不断跳动。空无一人。

那个清洁工就像蒸发了一样。**在墙上，大口喘息，心脏狂跳。

那张诊断书是我三年前确诊时拍的，为了提醒自己按时吃药。我把它锁在了云端的最深处，

设置了双重密码。能破解我的密码，并且精准地在这个时间点发给我的人，

技术绝对在我之上。是谁？回到工位，气氛已经完全变了。以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同事，

现在一个个都堆着笑脸。「宁姐，恭喜升职啊！」「宁姐，中午一起吃饭吧？

我订了那家很难排的日料。」我机械地应付着，脑子里却全是那条短信。

我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串指令，试图追踪那个号码的来源。定位显示：就在这栋大楼里。

IP地址：192.168.10.X——这是公司内网段！更可怕的是，

这个IP对应的端口，来自……总经办。也就是顾言所在的楼层。我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难道是顾言？不，不可能。如果是他，他刚才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否决我，

没必要演那么一出戏。那是谁？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江宁，上来一趟。」是顾言的秘书。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工牌，走向电梯。顶层的空气似乎都比楼下稀薄。这里的地毯更厚，

隔音更好，安静得让人心慌。顾言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进。」

顾言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坐。」他没有回头。我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

努力控制着指尖的颤抖。「刚才的表现不错。」顾言转过身，递给我一杯水，「但是，

有人不想让你坐这个位置。」我心里一紧。「顾总，您是指……」顾言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扔在我面前。「五分钟前，有人把这份东西发到了董事会的公共邮箱。」我低头一看。

正是那张精神病诊断书的复印件。我的血瞬间凉了。「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顾言靠在办公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那种压迫感比在会议室时更甚。「这是真的。」我没有否认，在聪明人面前撒谎是愚蠢的。

「但我已经控制住了，三年没有发病。而且，这不影响我的工作能力。」「是不影响。」

顾言点点头，「刚才的会议证明了这一点。狂躁期的高效和专注，有时候反而是优势。」

他居然懂这个？我惊讶地抬头。「但是，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不这么想。」顾言话锋一转，

「他们觉得你是个定时炸弹。刚才已经有人提议，撤销对你的任命。」

「所以……您叫我上来，是为了解雇我？」我握紧了水杯。「如果我想解雇你，

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喝水了。」顾言忽然凑近我，那股雪松木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深邃如渊。「我给你一个机会。找出那个发邮件的人。

证明你不仅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能控制局面。」「我需要权限。」我立刻说，

「那个人的IP在这一层。」顾言眯起眼睛。「哦？这么快就查到了？」「吃饭的本事。」

「好。」顾言直起身，扔给我一张黑色的门禁卡，「这一层除了我的卧室，

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查。期限是——今晚十二点之前。」我接过卡，

冰冷的触感让我冷静下来。「好」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等一下。」顾言叫住了我。

他指了指我的嘴角。「刚才咬破了。我不喜欢我的下属看起来像个受害者。」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角，果然有一丝血迹。那是刚才极度紧张时咬破的。「还有，」

顾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小心点。能进这一层的人，都不简单。」我走出办公室，

看着手里那张黑色的卡片。猎杀游戏升级了。从这一刻起，

我要面对的不再是苏晴那种低级绿茶，而是一个潜伏在权力核心的幽灵。

我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监控探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06幽灵的代码顶层的冷气开得很足，温度恒定在23度，但我手心全是汗。

顾言的办公室很大，大到说话有回音。他给了我权限，也给了我压力。距离午夜十二点，

还有七个小时。我坐在那个发件IP对应的工位上。这里是空的。桌上没有私人物品，

只有一台积了灰的备用电脑和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这台电脑三个月没人用了。」

一个冷淡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女人。

我认得她，顾言的首席秘书，艾米。「没人用，不代表它不能发邮件。」

我指了指主机背后的网线接口，那里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有人给它做了远程唤醒，

把它变成了肉鸡。」艾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江**，

作为顾总亲自提拔的人，希望你的技术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利索。」她不喜欢我。这很好，

敌意比伪善更安全。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插入了自己的工具盘。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对方是个高手，擦除痕迹的手法很专业，像是在雪地里倒着走，让人分不清来路。但，

只要存在，必留痕迹。「找到了。」我敲下回车。并没有直接抓到人，

但我抓到了一段被挂起的脚本。这段脚本不仅发送了我的诊断书，

还在持续抓取顾言电脑里的行程表。这是一个长期潜伏的窃听器。「艾米，

顾总最近有什么非公开的绝密行程吗？」我突然问。艾米皱眉：「你无权过问。」

「那个发邮件的人，目的是阻止我上位。」我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

因为蓝海项目。蓝海项目的核心是什么？是数据安全。」如果我上位，

第一件事就是重构公司的安全防火墙。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