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顾言,语气充满了命令与不耐。
“滚回来?顾言,你以为你是谁?”我握着手机,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边的顾言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苏“晴!你疯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给你半小时,立刻带着孩子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否则怎样?”我打断他,“要冻结我的卡?还是把我扫地出门?顾言,别忘了,我们住的房子,是我婚前的财产。你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爸妈给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离得开我苏家?”
前世的我,爱他爱到卑微,总觉得夫妻一体,不分彼此。他每一次的索取,我都当做是夫妻间的情趣,心甘情愿地付出。
我以为我的爱能融化他,能让他真心待我。
可结果呢?
我死后,他没有半分悲伤,只有解脱。
既然如此,这一世,我何必再犯贱?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到顾言此刻铁青的脸色。
“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压抑着怒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我想怎么样?”我轻笑一声,“我想离婚。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林晚晚在我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晴晴,你……你刚才也太帅了吧!”她回过神来,激动地抱着我,“就该这么对付渣男!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真的带着孩子,穿越到了五年后。”
她怀里的小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林晚晚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浮现出一种既茫然又新奇的表情。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同样醒过来的念念,他也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妈妈。”
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我的儿子,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前世我死后,最放不下的就是他。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给了我一个带着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既来之,则安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先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我们检查了这个陌生的房子。
这是一个装修精致的两居室,面积不大,但很温馨。冰箱里塞满了食物,衣柜里挂着我们的衣服,还有两个孩子的各种用品。
梳妆台上,放着两张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
我和林晚晚拿起身份证,上面的信息让我们再次震惊。
姓名没变,但籍贯和住址都变成了一个我们从未听说过的城市——云城。
也就是说,我们不仅穿越了时间,还穿越了空间。
“这算什么?老天爷给我们安排的专属跑路套餐?”林晚晚哭笑不得。
我拿起银行卡,试着查了一下余额。
看到那一长串的零时,我和林晚晚都沉默了。
“个、十、百、千、万……晴晴,我没数错吧?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林晚晚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查了另一张卡,余额同样是五百万。
一千万。
我们莫名其妙地拥有了一千万的巨款。
“这……”林晚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却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笔钱,这个房子,这一切的安排,会不会和我们的死有关?
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补偿我们,或者说,在帮助我们?
“不管钱是怎么来的,至少我们现在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我安抚着还有些恍惚的林晚晚,“这是好事。我们终于可以彻底摆脱那两个渣男,开始新的生活了。”
提到渣男,林晚晚立刻来了精神。
“对!甩了他们!让他们后悔去吧!”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也看到了周宴的未接来电和一堆质问的短信。
她学着我的样子,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周宴咆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晚晚!你死哪去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吗?你是不是又想用这招来威胁我?”
“威胁你?”林晚晚冷笑,“周宴,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们完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带上你的户口本。哦,对了,你欠我的两百万,记得一并还了。”
周宴那边也沉默了。
林晚晚家的条件虽然不如我家,但当初周宴创业失败,也是林晚晚拿出自己全部的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凑了两百万帮他还清了债务。
这件事,周宴一直引以为耻,从不许林晚晚再提。
“林晚晚,你什么意思?”周宴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林晚晚说完,也潇洒地挂了电话,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俩相视一笑,仿佛打赢了一场巨大的胜仗。
“爽!”林晚晚长舒一口气。
我也觉得心中郁结许久的恶气,终于消散了大半。
然而,我们都低估了那两个男人的**程度。
第二天,我和林晚晚带着孩子,悠闲地吃完早餐,正准备去附近的公园逛逛,门铃突然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顾言和周宴。
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