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死了。
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
好笑的是,整场宴会下来,傅云徽都没发现其他人根本看不见我。
没有一人询问我,他丝毫不觉得奇怪。
大概因为,他自己下意识里也知道,我在这场存在陆清和的宴会肯定会被冷遇。
宴会结束,我跟着傅云徽回到家中。
傅云徽第一时间去洗澡,浴室里声音传来。
“谢婉仪,毛巾在哪?”
“柜子里。”
“剃须刀?”
“浴室。”
“下次给我都拿好。”
“嗯。”
傅云徽洗好澡,穿着浴袍走出来。
然后皱着眉把手机往我面前一丢。
“你妈,这几天一直打不通你电话,给我发短信,问你去哪了。”
我整理衣物的手顿住,诧异自己听到的。
我爸妈在我三岁时就离了婚,我爸新娶,我妈改嫁,她有了自己的新孩子后几乎就没再主动联系过我。
一年到头,也只有过节或者有事,才打一两个电话。
我沙哑着嗓子:“她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傅云徽擦着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回着:“我怎么知道。”
“你手机呢?”
我淡淡道:“掉了。”
傅云徽不满:“掉了,不知道去补办?”
“你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接过手机,去阳台接通。
我先出声问:“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说着:“啊,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想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在干什么。”
“你最近还好吗?”
我……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怎么说,我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我妈似乎听出了什么,也低下声:“是最近又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要是真的困难……”
我知道她说不出口了。
说什么呢?除了我那具肉身是她生下的外,我和她,几乎就是两个陌生人。
但她至少比我爸好,我爸到现在恐怕连我结婚了都不知道。
所以当初和傅云徽在一起,我很快的答应他求婚,因为我迫切的想要一个家。
一个属于我的家。
只是……好像现在这个家也快没有了。
我打断她的话:“是弟弟补习班费用又不够了?”
沉默,在电话两端化开。
“要多少,我给你打过去。”我开口。
我妈一愣,有些尴尬:“不是,不是你弟弟缺学费了。”
“是……前天下午,我切菜的时候心口一痛,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出事了,我有点心慌……所以想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你没事就好,就好。”
我的心口好像突然被攥住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妈在那头也感觉到有些尴尬:“我不打扰你休息,我挂了。”
我喊住了她,最终生涩的喊了句久违的“妈”。
我妈有些诧异:“啊,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