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住。

周泽宇走过来，把她护到身后。

“姜知意，你非要毁了妍妍的婚礼才甘心？”

“礼金丢了，是我毁的？”

“可现在只有你能让事情结束！”

他语气理所当然。

“你先把二十万转回来。”

“等查清以后，我们再退给你。”

“如果不退呢？”

“都是十年朋友，妍妍还能赖你的钱？”

赵萌在旁边幽幽地说：

“她现在已经在赖了。”

周泽宇狠狠瞪她。

她把手机往上一举。

“你继续。”

“我录着呢。”

旁边有人开始劝我。

“知意，钱可以再赚。”

“婚礼一辈子就一次。”

“别因为二十万，毁掉朋友的幸福。”

我看向说话的人。

“您是新郎的姑姑吧？”

她愣了一下。

“是。”

“那您替他们补。”

“什么？”

“您不是说钱可以再赚吗？”

我指着桌上的收款码。

“二十万，扫吧。”

她脸色涨红。

“钱又不是我拿的！”

我点头。

“原来不是自己拿的钱，不能让自己补。”

“这个道理您也懂。”

房间里有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许妍却哭着走到我面前。

“知意。”

“叔叔阿姨的钱只是暂时拿出来周转。”

“等事情查清，我肯定还你。”

“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

我看着她。

“凭什么拿来替你的婚礼保体面？”

“可我的婚礼只有一次！”

她脱口而出。

我笑了。

“我爸妈的一辈子。”

“难道能过两次？”

许妍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陈秀兰已经拿来纸笔。

“别废话了。”

“转账以后，在这里写清楚。”

我低头看去。

白纸上已经写好了两行字。

【本人姜知意自愿退还婚礼礼金二十万元。】

【此后不再追究许、周两家相关责任。】

连我的名字都替我填好了。

前世没有这张纸。

因为那时的我太害怕。

根本没等他们准备好，我就主动转了钱。

这一世我才看见。

原来他们连我认罪以后该写什么，都提前想好了。

“签吧。”

陈秀兰把笔塞给我。

“你把钱还了，我们就不报警。”

我捏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礼金刚发现少了几分钟。”

“认罪书都写好了。”

“陈阿姨。”

“您办事效率真高。”

她脸色微变。

许妍急忙解释：

“这是为了保护你。”

“万一后面有人乱说——”

“写着我退还礼金，是保护我？”

我撕开那张纸。

一下。

两下。

碎片落在许妍洁白的婚纱上。

像一场迟来的纸钱。

“姜知意！”

陈秀兰尖叫起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妍却突然拿出手机。

“知意，你不听我的。”

“那我只能给叔叔阿姨打电话了。”

我瞳孔骤然一缩。

“你敢！”

电话已经拨通。

她甚至按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