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合伙,绑我复婚

闺蜜合伙,绑我复婚

主角:林薇顾沉苏瑶
作者:云舒听风

闺蜜合伙,绑我复婚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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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那棵老槐树,叶子还没怎么黄,风里却已经有了点儿凛冽的意思,

吹得人后颈发凉。林薇捏着那个红本子——现在是暗红色的了——指尖有点木。

钢印压下去的触感还在,沉甸甸的,和结婚那天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一个往上掀,

一个往下盖。顾沉走在她斜前方半步,背影挺得笔直,黑色大衣的衣角被风掀起,又落下,

利落得没一丝留恋。三年,1095天,就这么压缩成手里这两本小册子,

外加一纸冷冰冰的协议。挺没意思的。“薇薇!

”一声嘹亮的、带着刻意昂扬的呼喊砸破了寂静。苏瑶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

火红的大衣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从她那辆甲壳虫里“砰”地钻出来,

手里捧着的蛋糕盒子比她的笑容还夺目。粉色的奶油,

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着——“离婚快乐!新时代独立女性!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一辆明黄色的跑车以一个极其骚包的甩尾,

险险擦着苏瑶的甲壳虫停下。周洲那张欠揍的脸探出来,墨镜推到额头上,

吹了声口哨:“恭喜林大**恢复自由!第一站,环城高速,带你感受风速与**!第二站,

新开那家酒吧,帅哥管够!”顾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回头,

径直走向他那辆低调的黑色SUV,拉开车门,很快汇入车流。绝尘而去,

干脆得让人心头发梗。林薇看着那消失的车影,又看看眼前兴高采烈的闺蜜和损友,

嘴角抽了抽,最后化成一丝疲惫的、自嘲的弧度。“快乐……独立……”她嘀咕着,

接过苏瑶硬塞过来的蛋糕,指尖蹭到冰冷的奶油盒边沿。那晚的“狂欢”,

林薇大部分时间在走神。跑车引擎太吵,酒吧音乐太闹,周洲推荐的“帅哥”眼神太飘,

苏瑶搂着她的脖子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时,酒气喷在她耳畔,有点痒,也有点空。

她公寓的衣柜空了一半,洗手台上只剩下一支孤零零的牙刷。

冰箱里他常喝的苏打水牌子也清空了。房间一下子大得有点回声。挺好的,清静。

她对着浴室镜子练习微笑,练到脸颊发酸。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爬。林薇把精力砸进工作,

项目一个接一个,加班到深夜成了常态。

苏瑶和周洲起初还见天儿地拉她出去“疗伤”“寻觅第二春”,

后来见她不是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就是顶着黑眼圈神游天外,也就渐渐消停了,

只在微信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科打诨。离婚第三个月零七天,

一个普通的、加完班累成狗的周二晚上。林薇刚拖着步子蹭到公寓楼下,

一辆眼熟的黑色面包车(没错,就是平时给苏瑶奶茶店拉货的那辆)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里面伸出两条胳膊,一条属于苏瑶,劲儿大得很,一条属于周洲,

也没客气。“喂!

惊呼被一块带着淡淡香水味(苏瑶的)和一点机油味(肯定是周洲沾上的)的软布蒙了回去。

算不上绑架,但绝对称不上温柔。她被七手八脚地拽上车,塞进中间座位,

左右“护法”立即就位。“苏瑶!周洲!发什么神经!

”林薇扯下嘴上的布——居然是苏瑶那条爱马仕Twilly小丝巾,

她真舍得——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苏瑶紧紧抱着她一条胳膊,眼神躲闪,

语气却异常坚定:“薇薇,我们这是为你好!不能再看你这么行尸走肉下去了!

”周洲在另一边按住她肩膀,难得收了嬉皮笑脸,苦口婆心:“姐妹儿,听劝。有些事儿,

旁观者清。顾沉那小子……”“提他干嘛?”林薇火气蹭地上来了,挣扎,

“我和他早就两清了!你们现在是在犯罪知道吗?”“两清个屁!”苏瑶脱口而出,

眼圈居然有点红,“他清没清我不知道,你再不清醒就要废了!看看你这三个月,

除了工作就是发呆,人瘦了一圈,魂儿都没了!我们带你去散心,你哪次是真开心的?

”周洲赶紧接上:“就是!而且……而且顾沉那边,情况更不妙。”林薇挣扎的动作一顿。

面包车在夜晚的城市里穿行,目标明确。林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

心里那点愤怒渐渐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隐隐的不安取代。苏瑶和周洲,

一个咋咋呼呼却最护短,一个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他们联手“绑架”她,

这事本身就透着邪性。车最终停下的地方,让林薇彻底懵了——民政局。夜里紧闭的大门,

在路灯下显得肃穆又冷清。“来这儿干嘛?”她声音干涩。苏瑶和周洲对视一眼,

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苏瑶掏出手机,手指头戳得屏幕啪啪响,然后递到林薇眼前。

是一段视频。看角度,是**的。画面里是顾沉家——他们曾经的婚房客厅。

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还在,照片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顾沉搂着她的腰,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而视频里的现实是,顾沉本人,穿着皱巴巴的居家服,

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攥着……等等,那是什么?林薇眯起眼,凑近屏幕。是她的旧睡衣。

淡紫色的,丝质的,领口还有她不小心烫出来的一个小洞。离婚时她没带走,嫌晦气,

估计是收拾的时候落下了。顾沉就抱着这件睡衣,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嗅了一下,

然后……开始扭动。不是简单的扭动。是那种有章法的、带着诡异节奏感的……探戈步伐?

他弓着背,搂着空气(或者说,搂着睡衣幻化成的她),进进退退,旋转,甩头,

表情沉醉又痛苦。嘴里还念念有词,视频收音不太好,断断续续,

这么追到她的……薇薇……这里转圈……你总踩我脚……现在……没人踩了……”跳着跳着,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即把脸埋进睡衣里,肩膀开始剧烈抖动。没有声音,

但那种无声的恸哭,隔着屏幕都让人窒息。林薇举着手机,像被冻住了。

血液呼呼地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个永远从容、甚至有些冷淡的顾沉?

那个干脆利落签了离婚协议、头也不回离开的顾沉?抱着她的旧睡衣……跳探戈?还跳哭了?

荒谬。太荒谬了。荒唐得让她想笑,可嘴角刚扯开一点,眼眶却猛地一酸。

“这……什么时候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忽的。“就昨晚!”周洲抢答,

“我……我去找他有点事,在门外就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动静,还以为进贼了!

趴猫眼一看……好家伙,差点没把我送走!赶紧叫了苏瑶过来作证,我俩蹲了半宿,

他还换了首曲子,跳了段《闻香识女人》里那段,抱着你的睡衣当女主角,

最后瘫在照片底下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睡衣……”苏瑶补充,声音也哑了:“不止。

我上星期过来送他忘在我店里的文件,就看见他对着你们婚纱照自言自语。还有,

我妈说他最近老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馄饨店,一坐就是一下午,就点你爱吃的那款,

但不动筷子……薇薇,这男人……废了。”林薇脑子里一团乱麻。

视频里的画面和声音反复冲撞。他嗅睡衣的样子,他扭曲的舞步,他埋首哭泣的颤抖,

还有那句“当年就是这么追到她的”……当年。是啊,当年。大学联谊会,

他就是凭一支临时起意、漏洞百出却足够热情的探戈,

硬是从一堆邀请者中把她“抢”过来当舞伴的。她踩了他无数次脚,他笑得像个傻子。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锈钝的刀子慢慢割开,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

比离婚那天看着他离开时,更真切,更狼狈。“所以,”周洲深吸一口气,

指着民政局的大门,“姐妹儿,给个痛快话。是进去,还是我们再把您老送回去,

继续看您二位一个半死不活,一个疯疯癫癫,隔空互相折磨?”苏瑶也看着她,

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也有破釜沉舟的期待。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民政局的门牌在清冷的路灯下反射着微光。林薇站在原地,视频已经黑屏了,

但那画面却死死烙在视网膜上。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

她听见自己用尽力气般的声音:“……送我回家。”“哪个家?”苏瑶和周洲异口同声。

林薇没回答,径直拉开车门坐了回去,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她和顾沉的婚房小区。

车厢里安静下来。苏瑶和周洲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没再说话。面包车掉头,

驶入另一种方向的夜色。到了楼下,林薇下车,对想跟上来的两人摆了摆手。

“让我自己处理。”她上了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钥匙早就还了,

密码……她试了他们结婚纪念日,错误。又试了她生日,错误。鬼使神差地,

她输入了离婚那天的日期。“滴”一声轻响,门开了。她的心狠狠一撞。屋内没开大灯,

只有客厅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昏黄地亮着,正好笼罩着那幅婚纱照。照片前的地板上,

顾沉果然在那里。和视频里差不多的姿势,蜷缩着,怀里紧紧搂着那件淡紫色睡衣,睡着了。

脸上泪痕未干,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

还有一本摊开的……唢呐入门教程?旁边还真搁着一把锃亮的唢呐。林薇轻手轻脚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一种说不出的颓丧气息。他瘦了很多,

下颌线锋利得硌人。梦里似乎也不安稳,眉头紧紧锁着,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睡衣上,那个她亲手烫出来的小洞,像个讥讽的眼睛。

又移到墙上婚纱照里自己灿烂的笑脸上。三个月来的故作坚强、刻意忙碌、努力遗忘,

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视频里他滑稽又心酸的舞步,

是他抱着睡衣无声恸哭的颤抖,是当年舞会上他傻乎乎却亮得惊人的眼神。愤怒吗?

好像散了。委屈吗?还在,但变了味。只剩下满满当当的酸楚,和一种近乎认命的了然。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憔悴的眉眼前,最终却轻轻落在了那件睡衣上,抚过那个小洞。

顾沉忽然动了一下,眼睫颤抖,缓缓睁开。四目相对。他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是巨大的惊愕,

然后是慌张,下意识想把睡衣往身后藏,动作做到一半僵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只剩瞳孔剧烈地震动着,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时间像是凝固了。只有那盏落地灯,

忠实地泼洒着一小圈暖黄的光,将两人罩在其中,也将墙上那对甜蜜的新人笼在光影里。

楼道声控灯熄灭,一片寂静黑暗中,谁也没去唤醒光明。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

顾沉的嘴唇哆嗦起来,干裂起皮。他看着她,眼里迅速积起一层水光,蒙住了所有情绪,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薇?”林薇没应。她依旧蹲着,

视线从他脸上,移到睡衣,再移回他眼中那片狼狈的惊涛骇浪。然后,很慢地,眨了一下眼。

无声的叹息落在昏暗里,轻得听不见。林薇那一声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回应,像根针,

戳破了凝固的琥珀。顾沉整个人弹了一下,不是夸张的动作,

而是从脊椎末端窜起的一股细微战栗,瞬间蔓延到僵硬的肩颈。他猛地坐直,

怀里的睡衣下意识搂得更紧,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淡紫色的丝绸从他指间滑落,

堆在腿边,那个小洞嘲弄地对着天花板。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它藏到身后,又觉得徒劳,

动作卡在半空,最后只能徒然地抓住自己凌乱的头发。“你……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醒的懵懂和巨大的无措。“密码,”林薇垂下眼,

看着地板上那本《唢呐入门三日通》,封面上穿着民族服饰的老艺术家笑得一脸灿烂,

“是我们的离婚纪念日。”顾沉的表情瞬间空白,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血色褪尽,只剩下眼底那点狼狈的水光晃动得更加剧烈。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喉结上下滚动。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黑暗重新吞没他们,只有客厅那盏孤零零的落地灯,

固执地圈出一小片昏黄的舞台。黑暗放大了呼吸声,他的粗重,她的轻缓,交织在一起,

扯着紧绷的神经。“那个……”林薇指了指那件睡衣,又指指墙上傻笑的婚纱照,

最后指尖划向茶几上的唢呐,“视频,苏瑶和周洲给我看了。”“他们!

……”顾沉猛地抬头,脸上闪过被出卖的羞恼和更深切的难堪,

但在触及林薇平静目光的瞬间,那点火气噗一声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颓然。

他肩膀垮下来,垂下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脚丫,脚趾局促地蜷缩了一下。

“我……我就是……”他试图解释,但语言功能似乎和理智一起离家出走了,

“睡不着……找点事做……”“找事做,”林薇重复,语气听不出起伏,

“所以抱着我的旧睡衣跳探戈,边跳边哭,顺便研究怎么用唢呐给我们的结婚照配乐?

”顾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他把脸埋进掌心,

发出一声含糊的、类似呜咽的**。“别说了……”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漏出来。

林薇没再说。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永远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疏离的男人,

此刻缩在光影交界处,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获的孩子,恐慌,无助,丢盔弃甲。

心脏那块被锈刀割开的地方,酸涩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冲得她鼻腔发堵。

她吸了吸鼻子,很轻的一声。顾沉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慌乱地看她,眼圈红得吓人。

“薇薇,我……”他终于找回了点语言组织能力,但颠三倒四,

“我不是……我没想到你会看到……我就是……就是有点……这里太空了。

”他胡乱地比划了一下客厅,手臂挥过空旷的沙发,冰冷的电视墙,最终无力地落下。

“你走了,把声音都带走了。我试过安静待着,不行。电视开再大声,也不行。

我就……想起以前。跳舞那次,你老踩我,还凶我,

说我带错步子……可你眼睛亮亮的……”他语无伦次,眼神飘忽,

仿佛又陷入了某种回忆里。“所以你就抱着睡衣,重温旧梦?”林薇打断他,声音有点硬,

为了压住喉咙里的哽咽。顾沉被噎住,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极慢地点了一下头,

又猛地摇头。“不是!不是重温!是……是惩罚!”这个词突兀地蹦出来,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急切,

“对,惩罚!惩罚我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账,怎么就……怎么就听了那些屁话,就跟你赌气,

就……就签了字!”他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起来,“我这三个月,每一天都在想,

那天你红着眼睛看着我,问我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我他妈装的什么酷!

我脑子里进的水够养鲸鱼了!我活该!我就该抱着你的睡衣跳一辈子滑稽的探戈,

就该对着咱俩的照片吹一辈子跑调的唢呐!我……”他猛地顿住,因为林薇站了起来。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把锃亮的唢呐。金属触手冰凉。她掂了掂,很沉。顾沉屏住呼吸,

看着她,眼神里有惧怕,有期待,有更多混乱的情绪。林薇转过身,把唢呐递到他面前。

“吹一个我听听。”“……啊?”顾沉彻底懵了。“不是练了吗?”林薇扬了扬下巴,

指向那本教程,“《百鸟朝凤》不会,《离婚快乐曲》总会吧?

给我这个‘新时代独立女性’助助兴。”顾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唢呐,

又看看林薇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慢慢地、迟疑地伸出手,接过那冰冷的铜器。

手指碰到她指尖的瞬间,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他握着唢呐,指节用力到发白。

嘴唇嚅嗫了几下,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把唢呐嘴凑到唇边。“嘀——嗒——!

”一声极其刺耳、毫无韵律可言的噪音猛地炸开,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垂死挣扎。

落地灯的灯泡似乎都跟着闪了一下。顾沉自己都被吓了一哆嗦,差点把唢呐扔出去。

他尴尬得无地自容,额头冒汗。林薇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轻的一声笑,带着鼻音,

眼泪却也跟着笑一起滚了出来,毫无预兆地滑过脸颊。这一笑一哭,把顾沉彻底整不会了。

他举着唢呐,僵在原地,像个笨拙的乐器架。“别吹了,”林薇抬手抹掉眼泪,

声音却还是哽的,“再吹下去,邻居该报警了。说1302的疯男人不仅深夜扰民,

还家暴前妻——用噪音。”顾沉慌忙放下唢呐,想靠近,又不敢,手足无措。“薇薇,

你别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疑神疑鬼,不该跟你冷战,

更不该……”他语无伦次,那些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的道歉和解释,

此刻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却乱成一团,“那女的真的就是普通同事,照片是角度问题,

我发誓我连她叫什么都快忘了……还有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早就……”“顾沉。”林薇打断他,声音疲惫,却有种奇异的平静。他立刻噤声,

紧张地看着她。“离婚不是因为你妈,也不是因为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林薇走到沙发边,没坐,只是倚着靠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你累了,觉得我太忙,忽略你。我也累了,觉得你越来越沉默,

不再试着懂我。我们像两个并肩走路的人,却看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连吵架都懒得吵了。”她转回头,看着顾沉灰败的脸:“那张离婚协议,是你先提的,

但我没反对。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时候,分开喘口气,比绑在一起互相折磨要好。

”顾沉的嘴唇颤抖起来,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想说他只是赌气,

想让她挽留……但林薇眼神里的了然,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看得太透,而这透彻,

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可是……”他声音破碎,“我喘不过气……没有你,

我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他指着那件睡衣,指着唢呐,指着墙上巨大的婚纱照,

“我只能抓住这些……这些还有你味道、你影子、你笑声的东西。我知道我像个**,

像个疯子……苏瑶和周洲肯定笑死我了……”“他们是笑了,”林薇承认,

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泪痕的弧度,“但也快担心死了。担心你,也担心我。

”她顿了顿,“所以把我绑了过来。”顾沉再次愣住,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薇出现在这里的非常规性。“绑……绑过来?”“嗯。

”林薇点头,“用你买给苏瑶拉货的那辆面包车。”荒诞的现实冲淡了沉重的气氛。

顾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觉得不是时候,

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肩膀彻底垮塌下去。“对不起……又让你看笑话了。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凝固,

而是一种缓慢流动的、混杂着太多未竟之言和复杂情绪的粘稠空气。过了很久,林薇直起身,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顾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瞳孔骤缩,整个人绷紧,

像等待判决的囚徒。她没有立刻拉开,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落在寂静里:“睡衣扔了吧,都有味儿了。”顾沉一僵,下意识抓紧了腿边柔软的布料。

“还有,”她继续道,语气平淡,“密码改掉。用离婚纪念日当密码,晦气。

”“……改成什么?”他哑着嗓子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林薇拉开门。

楼道里冰冷的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侧过脸,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等你学会用正常的方式邀请女士跳舞,而不是抱着睡衣自言自语的时候,再问我。

”门轻轻关上了。没有决绝的碰撞声,只是咔哒一声轻响,阻隔了两个空间。

顾沉独自坐在那片昏黄的光晕里,怀里抱着残留她气息和泪痕的睡衣,面前是冰冷的唢呐,

头顶是婚纱照里永恒的笑容。许久,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睡衣的手指。

布料滑落。他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眼底那片惊涛骇浪般的混乱,渐渐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以及茫然深处,一点点微弱却执拗重新燃起的光。

楼下的面包车里,苏瑶和周洲脑袋挨着脑袋,紧张地盯着单元门洞。“怎么还没下来?

打起来了吗?要不要上去看看?”周洲搓着手。“看个屁,”苏瑶咬着指甲,

“给她点时间……也给他点时间。不过……”她皱起眉,“我那条丝巾是不是还在车上?

爱马仕的!”周洲翻了个白眼:“大姐,这时候还管丝巾?你说他们会不会……”话音未落,

单元门开了。林薇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睛有点红。她径直走向面包车,

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怎么样怎么样?”苏瑶和周洲立刻凑上前,异口同声。

林薇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沉默了几秒。“送我去公司,”她说,

“明天早会材料还没看完。”苏瑶和周洲面面相觑。“那……顾沉呢?

”周洲小心翼翼地问。林薇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流线般划过她疲惫却似乎松缓了一些的侧脸。面包车启动,驶离小区。楼上,

1302的窗前,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直到尾灯的光晕彻底融入城市的万家灯火,

再也分辨不清。车子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滑行,引擎声低沉。苏瑶从后视镜里偷瞄林薇,

周洲则假装专注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不成调的节拍。“真回公司啊?

”苏瑶终于憋不住,“这都几点了。”“嗯。”林薇没睁眼,应了一声。

“那……顾沉……”周洲拖长了调子。“死了。”林薇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

苏瑶和周洲交换了一个“有戏”的眼神。死什么死,刚才在楼上肯定发生了什么,

不然林薇眼皮能是红的?但看她这副拒绝交谈的样子,两人很识趣地闭了嘴。接下来的日子,

表面风平浪静。林薇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只是加班到再晚,也固执地回自己那间冷清的公寓。

苏瑶和周洲的“绑架”闹剧后,群里安静了几天,

然后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分享冷笑话和美食探店链接,绝口不提“顾沉”两个字。

顾沉那边也像断了线的风筝,没了动静。没电话,没短信,

没在任何林薇可能出现的地方“偶遇”。那晚的崩溃、狼狈、语无伦次,

仿佛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直到一个周五下班前。林薇正在核对最后一份报表,

行政小妹抱着一大束花,几乎是挪进了她的工位。“林姐,你的……同城急送,好沉!

”不是常见的玫瑰或百合。是一大捧……向日葵。金灿灿的,挤挤挨挨,

像一群挤在阳光下的小太阳,每一朵都开得没心没肺,热烈又笨拙。花束巨大,

几乎要把瘦小的行政小妹淹没。没有卡片。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夹杂着低低的议论和好奇的笑。林薇盯着那捧过于招摇的向日葵,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几乎能想象送花的人挑花时的样子——一定避开了所有寓意暧昧的玫瑰,

选了这种看起来最“健康”“阳光”“毫无邪念”的花。幼稚。她签收了,

在同事们揶揄的注视下,把花塞进了座位底下最角落,眼不见为净。可那明晃晃的金色,

似乎能从缝隙里透出来,灼着她的眼角。周末,苏瑶死活把她拖出来逛街,

美其名曰“扫荡初夏新款”。路过一家老字号糕点铺,苏瑶进去买绿豆糕。

林薇站在门外等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对面。她看见了顾沉。

他站在一家……舞蹈工作室的玻璃窗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身姿笔挺,

微微侧着头,专注地看着里面。午后阳光给他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和那晚缩在地上抱着睡衣哭泣的男人判若两人。玻璃窗内,

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探戈。女的似乎总踩不到点,男的有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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