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软了身子,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西装领口,仰起头,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此刻布满红晕,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又像是勾人的妖精。
“斯珩哥哥……”她声音软糯,带着醉酒后的甜腻,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下巴上,“我喝多了,头好晕,你扶我一下嘛。”
谢斯珩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很美,这一点他从小就知道。此时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胸膛,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气霸道地钻进他的呼吸里,试图驱散他周身的冷寂。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红润饱满的唇上,眸色微暗。
“喝多了?”谢斯珩似笑非笑地反问,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姜黛,你是喝多了,还是戏多了?”
被戳穿了。
姜黛心跳如雷,面上却丝毫不慌。她眨了眨眼,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扑闪着,无辜至极:“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我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想跟你打个招呼。”
说着,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呵气如兰:“三年不见,斯珩哥哥越来越让人……把持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故意脚下一软,整张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这一下,那抹精心描绘的烈焰红唇,不偏不倚,重重地擦过他雪白挺括的衬衫领口。
一抹刺眼的红,在纯白的面料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暧昧又张扬。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姜黛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准备假装无事发生地站直身体,腰间那只大掌却突然收紧,勒得她有些生疼。
她愕然抬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谢斯珩没有推开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那抹刺目的唇印,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处红痕,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姜黛。”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你知不知道,弄脏了我的衣服,是要赔的。”
姜黛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气势,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媚眼如丝:“赔就赔嘛,一件衬衫而已,本小姐赔你十件。”
“十件?”
谢斯珩轻嗤一声,终于松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
那股压迫感骤然消失,姜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他慢条斯理地戴上金丝眼镜,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清冷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件衬衫是孤品。姜小姐,既然要招惹,最好做好了把你自己赔进来的准备。”
说完,他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迈着长腿离开。
只留下姜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像是猎人盯上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呵……”姜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嘴角重新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谢斯珩,咱们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