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珩。
三年不见,他似乎更冷了。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在这个浮华喧嚣的场合里,他周身仿佛自带一层结界,清冷疏离得让人不敢直视。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并未入口,只是神色淡漠地听着旁人的恭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凤眸深邃如渊,看不出半点情绪。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过于炽热的视线,谢斯珩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姜黛身上。
四目相对。
姜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眼神太冷,像是高山上的积雪,没有一丝温度。但他仅仅是扫了她一眼,便毫无波澜地收回了视线,仿佛她只是空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被无视了。
姜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了唇角。
很好,有挑战性。
如果一上来就对她摇尾乞怜,那才没意思。
宴会进行到一半,姜黛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离开了喧闹的主厅。她刚才一直暗中观察谢斯珩,发现他似乎不喜这种场合,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不耐,几分钟前便独自走向了二楼的休息区。
机会来了。
姜黛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从手包里拿出一瓶事先准备好的迷你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脸颊迅速染上两团绯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对着反光的墙面理了理头发,将肩带稍稍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圆润莹白的肩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窗边透气。
谢斯珩摘下了眼镜捏在手里,似乎有些疲惫,此时的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一丝慵懒的贵气。
姜黛放慢脚步,故意弄出一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哒、哒、哒。”
谢斯珩没有回头,只是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姜黛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嘴里发出一声娇软的惊呼:“哎呀……”
身体顺势向前倒去,目标精准——谢斯珩的后背。
按照她的剧本,出于绅士风度,或者哪怕是本能反应,他都应该转身接住她。
然而,谢斯珩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她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身体敏捷地往旁边侧了一步。
姜黛:“……”
扑了个空。
眼看就要跟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姜黛心里暗骂一声“不解风情”,腰肢却凭借着多年练舞的功底,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虽然避免了摔个狗吃屎的惨剧,但还是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撞向了旁边的墙壁。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拽。
天旋地转间,姜黛撞入了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木质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属于谢斯珩独有的气息,冷冽中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侵略性。
“姜小姐,投怀送抱的姿势,是不是练得不够熟练?”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姜黛心中警铃大作,这男人果然不好对付。
但既然已经在这个怀抱里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