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暮色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沉沉地压在北城的上空。
姜黛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挑起一抹正红色的口红,沿着唇线细细描摹。镜中的女人明艳不可方物,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骄纵与媚意。
“黛黛,你真的想好了?”
身后的真皮沙发上,闺蜜乔然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里满是担忧,“那可是谢斯珩。京圈里出了名的‘岭上花’,听说他在国外修身养性了三年,手上常年戴着佛珠,那是真正的禁欲系祖宗。你去招惹他,无异于在老虎嘴边拔毛。”
姜黛抿了抿唇,看着镜中那抹烈焰红唇,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只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老虎怎么了?我就喜欢驯兽。”
她转过身,海藻般的长卷发随着动作在如玉的背脊上轻轻晃动。身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绒吊带长裙紧紧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开叉处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美得惊心动魄。
“我爸那个老古董,为了攀上谢家的高枝,竟然要把我像货物一样打包送出去联姻。听说对方是谢家那位从未露过面的神秘继承人,谁知道是圆是扁?”姜黛冷哼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钻石耳坠戴上,“既然都要嫁进谢家,不如我自己挑个顺眼的。谢斯珩虽然冷了点,但那张脸确实是极品。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拿下他,让他对我死心塌地,到时候这桩婚事的主动权,就在我手里了。”
乔然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竖起大拇指:“你这是……把谢斯珩当挡箭牌?还要顺便玩弄他的感情?姜黛,你真敢。”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姜黛站起身,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步履摇曳地走到乔然面前,从她手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激起一阵战栗的快意。
“赌不赌?三个月,我让谢斯珩这朵高岭之花,为我下神坛。”
乔然看着她眼底燃烧的野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赌。你要是输了,把你那辆限量的粉色保时捷送我。”
“成交。”
……
半小时后,谢氏集团旗下的君澜酒店。
今晚是谢斯珩回国的接风宴,整个北城的名流圈几乎倾巢出动。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姜黛挽着父亲的手臂入场时,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她今日美得太具攻击性,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红玫瑰,带着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姜父姜振国压低声音警告道:“今晚谢家的人都在,你给我收敛点大小姐脾气,尤其是见到谢少,要有礼貌。”
“知道了,爸。”姜黛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却越过重重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大厅中央的那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