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我老公是杀伐果断的千亿总裁,高冷禁欲,惜字如金。人后,他是我协议结婚一年,
连手都没牵过的“合租室友”。可自从我能听到他的心声后,
一切都变了——【老婆的腰好细好软。】【好想跟老婆一起洗澡啊……】【她夸我可爱了!
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看着这个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弹幕多到刷屏的纯情戏精,
我彻底绷不住了。原来养一个反差萌霸总的快乐,是这样的!01家庭聚会上,
沈家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而我,纪澄溪,作为沈家名义上的大少奶奶,
在这种场合里多少有点格格不入。我和沈时宴是协议结婚,
除了双方家长和几个特别亲近的人,没人知道。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实际上,我俩纯粹是合伙人关系,搭伙应付长辈。婚后一年,同住一个屋檐下,
别说亲密接触,连对方房间都没进去过。今晚是婆婆的生日宴,沈家亲戚都到齐了。
沈时宴作为长子长孙,自然成了众人焦点,被灌了不少酒。宴会尾声,
他已经是一副站不稳的样子,靠在沙发上,双眼迷离。婆婆走过来,一脸慈爱地拍拍我的手。
「澄溪啊,时宴喝多了,你扶他回房间休息吧。」我点点头,正要起身。「我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只见沈时宴那刚上大班的亲弟弟,沈子枫,
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来,试图架起他哥。那画面,跟小鸡仔扶大象似的,逗得全场哄堂大笑。
沈时宴半眯着眼,一脸嫌弃地推开他。「一边去。」声音倒是还挺清醒。我走过去,
架起他一条胳膊。「走吧,我扶你上去。」男人近一米九的个子,重量全压在我身上,
沉得我一个趔趄。他身上没有浓重的酒气,
反而是一股清冽的沐浴露混合着淡淡葡萄果汁的甜味。嗯?葡萄果汁?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原本还算安分的沈时宴,突然跟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往我怀里滑。他的脑袋在我颈窝里乱拱,
像只找奶吃的大型犬。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痒得我直想躲。「老婆……」他开口了,
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含含糊糊的。「老婆,不分床……」轰的一声。
我感觉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俩身上。我的脸瞬间爆红,
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大哥!我们不是说好在外人面前扮演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吗?
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我咬着后槽牙,腾出一只手就准备给他来个大逼斗,让他清醒清醒。
手刚扬起来,就被沈子枫那个小屁孩给抱住了。「嫂子!别打!」小家伙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然后又看了看他那个还在我怀里哼唧的亲哥。他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嫂子,
要不我给你当老公吧,最起码我不叽歪。」我:「……」全场先是一静,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婆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捏住沈子枫的脸蛋,
把他拽到一边。「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呢。」沈子枫不服气,捂着被捏红的脸,嘟囔着。
「本来就是嘛!嘬两口葡萄果汁就能颠成这样,我大哥他就是孬啊~」此话一出,
笑声更大了。而我怀里那个闭着眼,假装醉得不省人事的沈时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默默地攥成了拳头。这家伙,果然是装的!
还葡萄果汁?可以啊沈时宴,演技够精湛的啊。我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行,
你不是喜欢演吗?我今天就陪你演到底!我决定改变策略,收回准备打人的手,
反手搂住他的腰,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老公,你怎么喝这么多呀,走,我们回房休息。
」沈时宴似乎没想到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身体又是一僵。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计策得逞了,胆子更大了。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猛地凑近,
温热的唇瓣精准地朝我亲了过来。周围的亲戚们发出暧昧的起哄声。我脑子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想躲。可就在他的唇即将碰上我的那一瞬间。嗡!
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阵尖锐的电流声闪过。紧接着,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
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老婆好香,怎么还不亲我?我装得还不够醉吗?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声音?幻听了?沈时宴看我没反应,似乎有点急了,
在我颈窝里又蹭了蹭。【快亲啊快亲啊!亲一下我就不闹了!
】【今天必须把分房睡这个破规矩给废了!】【亲一下,就一下!】那声音,带着点急切,
带着点撒娇,还有点……说不出的幼稚。可这声音,分明就是沈时宴的!但他嘴巴根本没动!
我石化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这是……他的心声?我能听见沈时宴在想什么?!【咦?
她怎么不动了?表情好呆,好可爱。】【不会是被我帅晕了吧?】【哎呀,亲不到,
换个地方。】下一秒,他那张俊脸微微下移,目标似乎是我的下巴。我一个激灵,
猛地回过神来。【靠,演过头了,她不会真要揍我吧?救命!】【拳头攥起来了!
她真的要揍我!】【我可是沈氏集团总裁,被老婆当着全家人的面打,明天还怎么见人!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不分床,挨一顿也值了!
】听着脑子里叽里呱啦一大串的内心戏,我看着眼前这个紧闭双眼,
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男人,扬起的手终究是没落下去。
我这是……解锁了什么奇怪的超能力吗?读心术?这也太扯了吧!
婆婆看我们俩在这儿“腻歪”半天,笑着走过来解围。「好了好了,别在楼下秀恩爱了,
快带时宴上去吧,子枫,不许再捣乱了。」沈子枫对我做了个鬼脸,被他妈拎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架着这个内心戏十足的“醉鬼”,艰难地往楼上走。一路上,
我脑子里的弹幕就没停过。【老婆的腰好细,好软。】【嘿嘿,她扶我了,她主动抱我了。
】【这楼梯怎么这么短,再走五百级就好了。】【她身上好香,是栀子花的味道,
我最喜欢的味道。】【她是不是也喜欢我?不然为什么要用我喜欢的沐浴露?】我:「……」
大哥,那是我们家保洁阿姨上周超市打折买一送一囤的,全家都在用好吗!
好不容易把他弄进房间,我甩开他就想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他依旧闭着眼,眉头紧锁,
一副难受的样子。嘴上说着醉话:「老婆,别走……头疼……」
我脑子里却响起了他清醒无比的声音。【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对,就说头疼,
女人都吃这一套!】【今晚说什么也要睡一张床!】【协议什么的都去死吧!】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他?那个在外人面前高冷禁欲,惜字如金的沈大总裁,
私底下居然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纯情戏精?我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坐到床边,
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轻轻帮他按揉太阳穴。「很难受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沈时宴的身体瞬间绷紧。【天呐!她关心我!她真的在关心我!】【她的小手好软,
按得好舒服。】【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幸福来得太突然!】【醒酒汤?不行,
喝了就没借口了!】于是,他嘴上哼哼唧唧地说:「不喝……就要老婆陪……」我忍着笑,
继续逗他。「那我给你去放洗澡水,洗个热水澡会舒服点。」【洗澡?一起洗吗?!
】【不行不行,太快了,会吓到她的!
】【但是……好想跟老婆一起洗澡啊……】我脸颊发烫,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话题。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我站起身,准备去给他找睡衣。他却猛地一用力,
把我整个人都拽倒在床上。天旋地转间,我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沈时宴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炙热情绪。他没说话。但我脑子里,他的心声已经炸开了锅。【完蛋,
用力过猛了!】【她会不会生气?】【不管了!先亲了再说!
】02我被沈时宴死死地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呼吸交缠,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当然,我脑子里的“现场直播”更加精彩。【亲不亲?亲不亲?】【她眼睛瞪得好大,
是不是被我的帅气震慑住了?】【肯定是的。】【再不亲就不是男人了!
】我看着他一点点凑近的薄唇,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说实话,
沈时宴这张脸确实是顶级神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被他这么深情地(虽然是装的)注视着,很难有女人能不心动。
但一想到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我就只想笑。就在他的唇即将碰上我的前一秒,
我忽然开口。「沈时宴。」他的动作一顿。【她叫我名字了!声音好好听!】【怎么办,
心跳好快,要跳出来了!】我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地问:「你还记得我们协议的第三条第七款吗?」沈时宴愣住了。【协议?
什么协议?】【哦,想起来了,那份该死的结婚协议!】【第三条第七款是什么来着?
我当时签的时候光看她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好心提醒他:「协议期间,
甲乙双方不得有任何超出友谊界限的肢体接触,否则视为违约。
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精神损失费,金额为……一千万。」
我特意加重了“一千万”三个字的读音。空气瞬间安静了。沈时宴压在我身上的身体,
变得有些僵硬。我脑子里,他的心声已经从一片粉红泡泡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一……一千万?!】【**!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条?!】【纪澄溪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亲一下一千万?金子做的嘴啊!】【不对,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对,我醉了,
醉鬼做的事情是不用负责的!】想到这里,他似乎又找回了底气。只见他眉头一皱,
眼睛一闭,重新切换回“醉酒模式”,脑袋一歪,就要往我身上倒。「头好晕……老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演技之拙劣,让我叹为观止。我没动,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我说,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叫人了。」【叫人?叫谁?
】【叫爸妈吗?那更好!让他们看看我们多恩爱!】【等一下,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眼神好冷,跟平时不一样。】【完蛋,好像真的玩脱了。】我看着他,
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会告诉他们,沈氏集团的总裁,不仅骗婚,还试图婚内强迫,
你说……沈家的股票明天会跌几个点?」沈时宴的身体彻底僵住了。我脑中的心声也停了。
过了足足有十秒钟。【草(一种植物)。】【她怎么知道我是装的?!】【不可能!
我的演技明明那么好!】【难道是子枫那个小兔崽子告的密?
回去就把他所有奥特曼卡片都撕了!】【现在怎么办?起来还是不起来?
】【起来了就承认是装的,太丢脸了。】【不起来……她好像真的会叫人。】【啊啊啊啊啊!
好纠结!】听着他内心的天人交战,我嘴角的笑意都快憋不住了。我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语气暧昧。「其实……你要是真想,也不是不可以。」
沈时宴猛地睁开眼,眸子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她说什么?!】【她同意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吗?!】【难道我的美男计成功了?】我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像只看到骨头的大狗,心里乐开了花。我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不过,亲一下一千万,
我们先小人后君子,你现在就转账,钱到账,我立马配合。」沈时宴:「……」
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脑子里的心声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
才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冒出来。【她……是在耍我吗?】【肯定是。
】【我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这个女人,没有心。】【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默默地从我身上爬了起来,坐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理我,
我想静静”的颓废气息。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身体一震,猛地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控诉。【她还笑!】【她居然笑话我!】【我这么英俊潇灑,深情款款,
她居然不为所动,还笑话我!】【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再逗下去,这人可能真的要自闭了。我清了清嗓子,
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行了,别装了,沈大总裁。」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演技不错,下次别演了。」沈时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
再到黑,精彩纷呈。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高冷禁欲的总裁人设不能崩!】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传来沈子枫清脆的童声。「嘬两口葡萄果汁就能颠成这样,我大哥他就是孬啊~」
沈时宴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沈!子!枫!】【你给我等着!】我关掉录音,挑了挑眉。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沈时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怎么办怎么办?】【直接承认?太没面子了。】【要不……继续装傻?】【不行,
证据确凿,再装就是傻子了。】【有了!】他忽然抬起头,一脸沉痛地看着我。「澄溪,
你听我解释。」他的表情严肃又真诚。「我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对,卖惨!
女人都心软!】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什么苦衷?」沈时宴酝酿了一下情绪,
开口道:「妈她……最近一直在催我们要孩子。」【把锅甩给妈,完美。
】「她说我们结婚都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怀疑我们感情不好。」「我怕她担心,
所以才想……制造一点我们很恩爱的假象。」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
【她信了吗?】【她的表情好平静,看不出来。】【不管了,继续说。】「今天在楼下,
也是为了演给亲戚们看,让他们放心。」「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信誓旦旦。【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笑翻了。真是难为他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这么一套说辞。
我点点头,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啊。」沈时宴眼睛一亮。【她信了她信了!
】我话锋一转:「那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们的协议,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
」「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等协议到期,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
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沈时宴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03沈时宴脸上的表情,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了。我脑子里,他的心声更是直接上演了一出惊天海啸。
【离……离婚?!】【她要跟我离婚?!】【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我刚刚装醉骗她吗?】【不不不,她说的是协议到期就离婚,说明她早就想好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
差点撞到床头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的情绪。「我不离婚!」【绝对不能离!
】【离了她就是别人的了!】【她这么好,这么可爱,万一被外面的猪拱了怎么办?!
】我被他吼得愣了一下。这家伙反应也太大了吧?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
到期离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试图抽回我的手,但他攥得死紧。「沈时宴,你冷静点,
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说好什么了?」他眼眶都红了,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我没说过!我不同意!」【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离!】【她要是敢离,
我就……我就……我就哭给她看!】我:「……」大哥,
你的人设已经崩得连渣都不剩了你知道吗?还哭给我看?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沈时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是为了应付家长的。」「现在协议快到期了,我们和平分手,
对大家都好。」「不好!」他固执地摇头,「一点都不好!」【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骗到手,怎么能让她跑了!】【骗到手?
】我抓住了他心声里的关键词。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沈时宴,你老实交代,
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协议结婚?」我们两家是世交,但我和他其实并不熟。一年前,
他突然通过我爸找到我,提出了协议结婚的请求。理由是,
他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稳定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而我,家里公司出了点问题,
需要沈家的资金支持。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现在想来,这个理由似乎有点站不住脚。
以沈家的实力,帮我家一个小公司,根本用不着牺牲他大少爷的婚姻。沈时宴被我问得一噎。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糟了,她开始怀疑了。】【不能让她知道真相。】【要是让她知道,
我从高中就开始暗恋她,还费尽心机设计了这场协议婚姻,她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到时候别说不离婚了,可能直接报警抓我了。】我听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整个人都懵了。什……什么?暗恋我?从高中开始?设计了这场婚姻?信息量太大,
我一时有点消化不了。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沈时宴看我半天不说话,
以为我不信他之前的说辞,急得不行。「澄溪,我……我当初真的是为了公司……」【对,
一口咬死就是为了公司!】【反正她也不知道真相!】我回过神来,看着他还在嘴硬,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然后,
我幽幽地开口。「沈时宴,你还记得高二那年,我们学校文艺汇演吗?」
沈时宴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她怎么突然提这个?】【她想起来了?】【不可能!
当时我戴着面具,她不可能认出我!】我看着他骤然紧张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天有个弹吉他的男生,穿着白衬衫,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唱了一首情歌。」「我记得,
那首歌叫《星月》。」我每说一句,沈时宴的脸色就白一分。等我说完,
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完蛋了……】【我暗恋她十年的事,
瞒不住了……】【我的变态行径要暴露了……】【她会怎么看我?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看着他内心戏已经演到社会性死亡的阶段,
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其实,我根本不记得什么弹吉他的男生。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
是因为我的闺蜜苏知意当时是文艺汇演的主持人。她后来跟我八卦,
说那个神秘的吉他小王子,唱完歌就跑了,谁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他唱的那首歌,
是写给一个叫“星月”的女孩的。而我的小名,就叫星月。当时我也没在意,只当是个巧合。
现在看来……我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大孩子。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有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默默地注视着我。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酸酸的,又有点甜。我决定,不拆穿他。
我换上一副茫然的表情,歪了歪头。「那首歌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
也不知道他唱给哪个‘星月’的。」「你当时在现场吗?你知道是谁吗?」
我一脸好奇地问他。沈时宴像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他拼命摇头。
「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否认三连,快得像是怕我多问一句。
【吓死我了……】【幸好她没想起来。】【也对,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不过……她居然还记得那首歌。】【她是不是……也对那个男生有点印象?
】【那个男生就是我啊!】【啊啊啊啊她记得我!】【四舍五入就是她也喜欢我!
】我听着他内心的狂喜,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这家伙的脑回路,真是九曲十八弯。不过,
离婚这件事,算是暂时被他蒙混过关了。我看着他那副傻乐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
离不离的,等一个月后再说吧。现在,我对他高中就开始暗恋我的事,更感兴趣。「行了,
很晚了,你赶紧洗洗睡吧。」我转身想走,回我的房间。他却又一次拉住了我。「澄溪……」
他低着头,声音有点小。「那个……离婚的事,我们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求求你别走。】【留下来陪我。】【我不想一个人睡。】我看着他,
他眼里的祈求那么明显,让我有点心软。再加上他内心那些可怜巴巴的碎碎念。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的房间,有客房吗?」沈时宴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有!
有!里面什么都有!」【有!别说客房,我的主卧分你一半!】【不,整个主卧都给你!
我去睡客房!】【不行,我要跟老婆睡一张床!】【有了!就说客房没收拾,让她睡我的床,
我去睡沙发!】【我真是个天才!】于是,他立刻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
「那个……客房很久没人住了,可能有点乱,今晚你先睡我的床,我睡沙发就行。」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忍着笑,点了点头。「也行。」
沈时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耶!!!】【老婆要睡我的床了!
】【我的床上有我的味道!】【四舍五入就是我抱着老婆睡了!】【今晚要做个好梦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走进他的主卧。身后,传来他压抑不住的,小声的欢呼。这个男人,
真是……有点可爱。04沈时宴的主卧很大,装修风格跟他本人一样,黑白灰的冷淡风。
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好闻的味道。我看着那张两米宽的大床,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刚刚心里想的那些话。“我的床上有我的味道!
”“四舍五入就是我抱着老婆睡了!”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这家伙,
真是……我赶紧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沈时宴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他一会儿给我拿睡衣,一会儿给我拿新的洗漱用品,殷勤得不行。【老婆会喜欢这件睡衣吗?
这是我特意买的,真丝的,跟她很配。】【牙刷是新的,毛很软,不会伤到她。
】【毛巾也是新的,消过毒了,很干净。】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对我好。而我,之前却一无所知。
还一心想着协议到期就跑路。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我拿着他递过来的睡衣,
是一条淡紫色的真丝吊带裙,款式很大方,料子摸起来也很舒服。「谢谢。」我轻声说。
沈时宴的身体明显一僵。【她跟我说谢谢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说谢谢的!
】【她是不是开始接受我了?】【啊啊啊啊好开心!】他表面上还维持着高冷总裁的范儿,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我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关上门。
热水冲刷在身上,也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读心术。这个突然出现的超能力,
彻底打乱了我平静的生活。也让我重新认识了沈时宴这个人。一个暗恋我十年,
费尽心机把我娶回家,却只敢在心里呐喊的纯情总裁。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们是不是真的会在一个月后,就这么分道扬镳,相忘于江湖?想到这里,
心里竟然有些不舍。换好睡衣出来,发现沈时宴已经把床铺好了。
他自己则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准备去睡沙发。客厅的沙发虽然也很大,
但让他一米九的个子睡,肯定不舒服。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
【沙发好像有点短。】【算了,为了老婆,睡地板都行。
】【只要能跟老婆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就心满意足了。】听到他的心声,我心里一软。
「沈时宴。」我叫住他。他回头,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老婆叫我了!
】【是不是要邀请我一起睡?】【好激动!我要怎么回答?是矜持地拒绝一下,
还是直接扑上去?】我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脑子里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一阵无语。
想什么呢?我指了指床。「床这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沈时宴的呼吸一滞。【!!!
】【她……她是在邀请我吗?!】【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看着他那副快要当场开屏的样子,赶紧补充道:「你睡一边,我睡一边,
中间可以放个枕头隔开。」「总比你睡沙发强。」说完,我就自顾自地爬上床,
躺在了最靠边边的位置,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沈时宴还愣在原地,
似乎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老婆让我跟她一起睡了!】【虽然要隔开,
但也是一起睡啊!】【这是历史性的一大步!】【沈时宴,你出息了!
】他激动地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一串烟花。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我们中间,隔着一个楚河汉界的距离。他躺得笔直,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也不敢动,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房间里很安静,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当然,
还有他那吵闹的心声。【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我居然和老婆躺在一张床上了!
】【她身上好香,比我想象的还要香。】【她睡着了吗?】【我要不要偷偷靠过去一点?
】【不行,会把她吓跑的。】【可是好想抱她……】我被他吵得根本睡不着,索性睁开眼,
在黑暗中转头看他。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她看我了!
她看我了!】【她是不是也睡不着?】【她是不是也对我有感觉?】【我要不要说点什么?
】【说什么好呢?】【说‘你睡了吗’?太老土了。】【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太文艺了,
不像我的风格。】【啊啊啊啊,关键时刻脑子怎么就短路了!】我听着他内心的抓狂,
忍不住开口。「沈时宴。」「啊?在!」他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回答得又快又响。
【完蛋,太激动了,声音太大了。】我笑了笑,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他心里弱弱地反驳。【你可以吃我啊……】我:「……」
我决定换个安全点的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斟酌了一下用词,
「注意到我的?」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又乱了。【她问了!
她终于问了!】【我要怎么说?】【直接说高中就喜欢她了?会不会太唐突?
】【还是编一个浪漫点的初遇?】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不记得了。」
【还是别说了,万一吓到她,连床都不让我上了怎么办?】【保住革命的火种最重要!
】这个怂包。我心里暗骂一句。但转念一想,他暗恋我十年,这份感情藏得这么深,
肯定有他的顾虑。我也不逼他。「睡吧。」我说。「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为什么不直接说!】【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补救一下?
】【有了!】他突然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澄溪。」「嗯?」「你今天……很漂亮。」
他说完,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敢再看我。我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夸我。
虽然夸得很生硬,但……【啊啊啊啊我说出来了!】【好害羞!】【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我只是想夸夸她而已,她穿那条裙子真的很好看。
】【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沈时宴你这个笨蛋!】听着他内心的自我谴责,
我心里那点因为被夸奖而升起的羞涩,瞬间被柔软所替代。这个男人,
真的……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谢谢。」「你今天……装醉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我说完,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连沈时宴那吵闹的心声,
都消失了。过了好久好久。我才听到一声,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极度狂喜的呐喊,
在我脑海里炸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夸我可爱!!!
】【老婆夸我可爱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要把今天记下来!
这是我们的纪念日!】【我沈时宴!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听着他堪比演唱会现场的内心OS,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笑了。05第二天早上,
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沈时宴不在。我坐起身,
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好。虽然半夜被某人内心的狂喜乱舞吵了很久,但后半夜,
他大概是终于幸福地晕过去了,世界清静了不少。我走出卧室,
看到沈时宴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服,外面系着一条……粉色的,
带着草莓图案的围裙。那画面,跟他平时高冷禁欲的总裁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正专注地煎着鸡蛋,手法看起来还有点生疏。
【翻个面,翻个面……哎呀,别糊了!】【这个心形煎蛋模具真好用,
老婆看到了肯定会喜欢。】【再给她热杯牛奶,小火慢热,不能太烫。】【完美!
】他把煎好的心形鸡蛋盛到盘子里,又摆上烤好的吐司和几颗草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