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水路还有两日路程,她真想立刻扑进娘亲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你就这点胆子,怎敢只带一个丫鬟出门?”萧苍琰走进屋,看见她泛红含泪的眼眶,出声讥讽。
沈月妩用力抿了抿唇瓣,娇软的小脸,透着委屈可怜,“世子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
萧苍琰顿住了。
他看沈月妩的眼神,变得幽暗。
……怎么会,这么乖?
“世子爷,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要睡了。”沈月妩仰头望着他,眼神不解。
萧苍琰俊脸冷酷,盯着她:“本世子说了,亲自盯着你。”
沈月妩了然。
她看了看屋里唯一的一张床,径直走过去,和衣躺下。
“世子爷,晚安。”沈月妩拉过被子盖好,从容的闭上了眼睛。
上辈子的仇恨愤怒和痛苦折磨,重生后……逃出危机,精疲力尽,沈月妩只想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精力充沛了,她才能回去,撕烂沈玉胭那张蛇蝎毒妇的嘴,打烂她恬不知耻的脸。沈月妩发誓要让所有人知道,沈玉胭的真面目!
还有太子萧承瑾,背叛她,绝不原谅!
沈月妩心事重重,太累,太倦,让她很快昏睡过去……
萧苍琰见此,冷酷狠绝的脸上,终于露出一道裂缝。
他眼底难以置信!
沈月妩敢在男人面前睡觉?
她以为,他是什么绝世大好人吗?
萧苍琰走到床前,阴影笼罩沈月妩,他眼神阴沉晦暗,伸出了大掌。
沈月妩生的很美。
小时候粉雕玉琢,分外娇软可爱。糯糯的嗓子,甜的人心都化了。
今年十八,正是少女最美好的时候。
柳叶眉,凤眼娇媚,琼鼻朱唇人比花还娇。
肌肤如暖玉,又香又软,像是熟透的蜜桃裹在被褥下,媚骨活色生香。
萧苍琰视线从沈月妩脸上,挪到自己离沈月妩只有一寸距离的手掌上。漆黑手套,包裹住大掌,一点肌肤也不露。
手指微微蜷缩。
萧苍琰雷霆收手,振袖一甩,转身坐回书桌后。
他坐的端正严谨,有种军中威严冷肃的气势,又有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尊贵非凡。
他吹了灯,安静沉默的隐入黑暗。
无人瞧见,他一双眼睛阴沉如深渊,克制隐忍的盯了沈月妩一整晚。
一觉睡醒。
沈月妩抱着被子坐起来。昨夜发生太多事没有深究,睡醒了,有余力,沈月妩后知后觉低头嗅了嗅被褥。
天蚕丝锦被,绝非船上能提供的。
被褥上染着馥郁而又冷冽的,麝香和沉木香味。
经过一夜,又浸进了沈月妩暖香泛甜的体香。
两股味道融合一体,莫名暧昧,私密。
她睡的是萧苍琰的床?
萧苍琰为什么不说?他又睡的哪儿?
“吱呀”有人轻轻推门进来,瞧见沈月妩醒了,青珠立刻激动的端着水盆进屋:“大**,您终于醒了!”
“青珠,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中午了,青珠好怕……”青珠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真怕自家身娇体软的大**,被那可怕的蜀王世子生吞活剥了!提心吊胆,熬了一晚,眼睛红的不行。
沈月妩眨眼一笑,安抚她:“青珠,我没事。世子爷不会欺负我的。”
“为何?大**,您和世子爷许多年没有往来,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青珠怕被人听见,悄悄凑到沈月妩耳边嘀咕:“听闻他有狂症,发疯起来六亲不认。所以他都二十了,连个枕边侍妾也没有。蜀王拿他没办法,才要他来京都,求陛下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