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废柴的逆袭计划】
凌辰从演武台上走下来，步伐稳得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身后，凌浩还在台上趴着，像一只被翻了个儿的乌龟，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全场几百双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盯着这个“废物嫡子”的背影。
爽吗?
爽。
但凌辰的后背全是冷汗。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下，几乎把他这具十岁身体的全部潜力都榨干了。前世的战斗经验是核武器，但这具身体就是个破三轮，差点没把自己开散架。
“必须尽快变强。”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把所有人的震惊、疑惑、还有大长老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统统甩在身后。
回到那间破柴房，凌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他闭上眼，脑海中前世三千年的记忆像电影一样飞速闪过。修炼功法、战斗技巧、炼丹心得、阵法奥义……这些是他重生最大的底牌。
但他现在的实力，只有玄徒一阶。
在玄气大陆，修炼等级从低到高分为：玄徒、玄士、玄将、玄王、玄皇、玄圣、玄帝、玄尊、混沌玄神。
玄徒一阶，就是最底层的蚂蚁。
而他前世的巅峰，是玄尊。
“蚂蚁就蚂蚁吧。”凌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蚂蚁有了大象的记忆，也能踩死同类。”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种能让他快速起步的天材地宝。
凌辰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的各种知识像搜索引擎一样被调动起来。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洗髓灵草。
此物，品阶不高，只是三阶灵药，但其药效极为特殊：能洗经伐髓，重塑根基。用普通人用它炼丹，顶多从玄徒跳到玄士。
但凌辰知道一个前世的秘密——
洗髓灵草真正的用法，不是单独炼制“玄基丹”，那简直是暴殄天物！而是配合另外三味辅药，炼制“洗髓玄丹”。
此丹一成，不仅可以洗经伐髓，更能激活修炼者体内隐藏的玄脉属性！
而他前世偶然激活的混沌玄脉，号称万古难遇，修炼速度是常人的百倍！
“如果这一世，我能提前八年，在十岁就激活混沌玄脉……”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更重要的是，那三味辅药，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凌家后山的药圃里，被所有人当成杂草！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二、矿洞寻宝，智取灵草】
大比结束后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凌辰就溜出了凌家。
后山矿洞在凌家镇北边三里地，洞口被灌木丛遮挡，要不是前世记忆，他根本不可能找到。
凌辰拨开灌木，钻进洞里。
洞里的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他摸出火折子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里走。
大约走了五十米，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幽光。
那是一株通体银白色的小草，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整株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在它周围一尺的土壤上，隐约可以看到三条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那是“地脉灵纹”，是灵草吸收地脉灵气形成的自然纹路。
洗髓灵草！
而且品相极好，至少五百年份！
凌辰眼睛一亮，但他没有急着冲过去。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在灵草旁边的石壁上，趴着一只足有脸盆大的蜈蚣。它的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两排密密麻麻的脚在微微蠕动，头顶的触角像两根天线一样在空气中摆动。
铁背蜈蚣。
二阶妖兽，实力相当于玄徒五阶的修炼者。它不会主动攻击，但护食，任何靠近灵草的东西，都会遭到它的疯狂反击。
凌辰现在的实力……打不过。
“硬刚是傻子才干的事。”凌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前世可是玄尊，对付一只小小的蜈蚣，需要用蛮力吗?
不需要。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矿洞的地形，又看了看蜈蚣的位置，心里有了计较。
凌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昨晚从厨房顺来的半只烧鸡。他把烧鸡放在洞口，又在地上撒了一路的碎肉，一直延伸到灵草的反方向。
然后，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铁背蜈蚣的触角动了动。
它闻到了烧鸡的味道。
犹豫了片刻，这只大蜈蚣终于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从石壁上爬下来，顺着碎肉的痕迹，慢悠悠地朝洞口爬去。
凌辰等它爬远，立刻从石头后面窜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灵草跟前。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玉铲，小心翼翼地沿着地脉灵纹的走向，将灵草连同方圆一尺的土壤一起挖了出来。
整个过程，他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当灵草完整地被挖出来时，三条地脉灵纹同时亮了一下，然后缓缓隐入灵草根部。
“完美。”凌辰呼出一口气，把灵草小心地放进玉盒里。
就在这时——
“嘶！”
铁背蜈蚣回来了！
它发现自己被骗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一支利箭一样朝凌辰射来！
凌辰头皮一麻，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辣椒面——没错，就是辣椒面，这也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给你加个餐！”
凌辰猛地转身，把整把辣椒面朝蜈蚣的脸（如果那玩意儿算脸的话）撒了过去。
“嘶——！！！”
铁背蜈蚣的眼睛被辣椒面糊了个正着，疼得满地打滚。
凌辰趁机冲出洞口，头也不回地跑了。
【三、炼丹，菜鸟的极限操作】
回到凌家，凌辰先去了后山药圃。
看管药圃的老头正在打瞌睡，鼾声如雷。凌辰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一堆杂草中，精准地拔出了三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植物。
清心草、融灵花、地根藤。
三味辅药，到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老头都没醒。
接下来，是重头戏——炼丹。
凌家废弃的炼丹室在后院最深处，已经很多年没人用了。凌辰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炼丹炉上积满了灰尘，地砖缝里长出了青苔。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炼丹炉的品级是“地阶中品”，核心阵法还是完好的。
凌辰花了半个时辰把炼丹室打扫干净，又检查了一遍炼丹炉，确认没问题后，才开始准备。
洗髓玄丹，品级是四阶丹药。
按照正常的炼丹师等级，需要至少四阶炼丹师才能炼制。
但凌辰前世是八阶炼丹师。
四阶丹药，闭着眼睛都能炼。
……理论上是的。
凌辰把洗髓灵草和三味辅药按照特定比例分好，然后催动体内微弱的玄力，点燃了炼丹炉的炉火。
炉火升起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从一个十岁少年的眼神，变成了一个活了三千年的炼丹宗师的眼神。
专注、冷静、充满掌控感。
他先投入清心草，药液在炉火中迅速融化、提纯。接着是融灵花，然后是地根藤。
每一步都精准到毫厘，每一个时机都恰到好处。
最后，是最关键的洗髓灵草。
凌辰深吸一口气，将整株灵草投入炉中，同时双手结印，催动炼丹炉的“凝丹阵”。
灵草在炉火中缓缓融化，三条地脉灵纹同时爆发，将三味辅药的药力全部吸收，在炉中凝聚成一团银白色的液体。
然后——
凌辰脸色一变。
他的玄力，不够了！
这具破身体，玄力储备实在太少。炼丹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丹田里的玄力就像被抽水机抽干了一样，见底了！
炉中的药液开始剧烈颤抖，温度失控，一股焦糊味隐隐传来。
要炸炉了！
“草！”凌辰骂了一句，咬紧牙关。
他前世炼过上万次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囧境——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因为身体太虚！
这就好比一个F1赛车手，开着一辆快散架的三轮车上赛道，技术再好也白搭。
“给我稳住！”
凌辰双眼通红，一边拼命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玄力维持炉火，一边疯狂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补充自身。
他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灵气涌入时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的双手，稳如磐石。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
“轰！”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炼丹炉中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直冲云霄！
方圆十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在凌家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异象！
四阶丹药炼制成功，居然引发了异象！
凌辰却没心思管这些，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全湿透了。
“妈的……差点把自己炼没了。”
他打开炉盖，一颗银白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流转着九道丹纹。
完美品质。
凌辰咧嘴笑了。
但他没急着吞丹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丹田里空空荡荡，一丝玄力都不剩了。更糟糕的是，几条主要经脉上出现了细如发丝的裂纹，隐隐作痛。
“经脉超负荷了……”凌辰皱了皱眉，“这破身体还是太脆。得养两天才能恢复。”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回气丹吞下，又用银针封住几处经脉的裂口，防止伤势加重。
“先恢复一下，再吞洗髓玄丹。”凌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半个时辰后，经脉的裂纹勉强愈合，丹田也恢复了两成玄力。虽然还是虚，但他等不了了。
“赌一把。”
他拿起洗髓玄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四、混沌觉醒，天序的“修正”】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
不是“涌入”，是“炸开”。
凌辰的瞳孔猛地一缩——药效比他预估的强了至少三倍！
洗髓灵草的品相太好了，地脉灵纹保存得太完整了，导致这颗洗髓玄丹的品质远超普通四阶丹药，无限接近五阶！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那是药力在改造他的经脉和骨骼。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就像有人拿刀，把他全身的骨头一块一块拆下来，再重新装回去。
凌辰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前世他经历过比这更痛的，扛得住！
药力在他体内运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每一周天都在强化他的经脉、骨骼、肌肉、血液。
终于，在第八十二个周天运转完成的那一刻——
“轰！”
凌辰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股狂暴的玄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整个炼丹室炸得七零八落。
混沌玄脉，觉醒了。
他的修为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玄徒二阶！
玄徒三阶！
玄徒四阶！
……
一直到玄徒九阶！
才停下来！
凌辰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身体比之前强壮了不止一倍，皮肤表面隐约流转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那是混沌玄脉特有的“混沌之气”。
凌辰闭上眼，内视体内经脉。混沌玄脉已经觉醒，淡金色的混沌之气在经脉中奔涌，但他敏锐地发现——几条主要的玄脉上，出现了细如发丝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上的裂缝，隐隐作痛。
“强行突破的后遗症……”凌辰皱了皱眉。洗髓玄丹的药力太猛，他的身体虽然从玄徒一阶飙升到九阶，但经脉承受了超出极限的负荷。这些裂纹若不及时温养，日后突破玄士时可能会彻底崩断。
“得找点温养经脉的丹药。”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刚才的异象恐怕已经引来了不必要的注意。
从玄徒一阶到玄徒九阶，只用了一颗丹药。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玄气大陆都得炸锅。
但凌辰的笑只维持了一秒，就僵住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就在他突破到玄徒九阶的那一刻，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虚空中涌来，试图侵入他的身体，破坏他的经脉！
天序之力。
它在“修正”他的命运。
它不允许一个“不该存在”的个体变强。
凌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想杀我?”
他催动体内那个神秘的归零印记——这个他前世没有、这一世独有的印记——将天序之力全部吸收了进去。
归零印记像是一个黑洞，将天序之力吞噬得干干净净，然后……打了个饱嗝。
凌辰：“……?”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若隐若现的银色印记，陷入了沉思。
归零印记不仅能感知天序干预，还能吸收天序之力?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凌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炼成丹药引发异象的那一刻，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站在凌家镇外的山坡上，亲眼目睹了灵气漩涡的形成。
“四阶丹药引发异象……十岁……”
黑袍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眶里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兴奋地跳动。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对着令牌说了四个字：
“发现目标。”
与此同时，凌辰体内的归零印记突然又烫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