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话太多,被班主任强行安排和全校最高冷的抑郁症校草裴回当同桌,
美其名曰“用我的阳光开朗感化他”。我信了。每天雷打不动地找他说话,
分享我的喜怒哀乐,从早安说到晚安。整整五个月,他从没回过我一句。高考结束那天,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彻底消失,他却第一次主动拦住了我。
少年清冷的眼眸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他死死拽着我的手腕,声音沙哑:“裴清,你去哪,
我就去哪。”01“裴清,以后你就坐这儿。”班主任老刘的手指,像一根命运的指挥棒,
直挺挺地指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那个被孤立出来的单人座位。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心脏猛地一缩。裴回。那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整个高三七班的喧嚣。
他独自坐在那,仿佛一座覆着万年寒冰的孤岛。窗外的阳光明明很烈,穿过玻璃,
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吸走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一片苍白的清冷。他低着头,
过长的黑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挺直的鼻梁和薄削苍白的嘴唇。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濒临破碎的气息。我站在原地,
抱着我那堆积如山的书本和杂物,一时间没动。老刘清了清嗓子,把我拉到走廊上,
压低了声音,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郑重与期待的神情。“裴清啊,
你是咱们班最活泼开朗的孩子,话也多,是个小太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沉重又带着恳求,“老师把裴回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用你的阳光开朗,去……感化他。
”感化。这个词用得像是什么渡劫现场。我看着老刘鬓角的白发和眼里的血丝,
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我能说什么?说我只是个话痨,不是心理医生?
说我自己的数学题都搞不明白,哪有精力去拯救一个破碎的灵魂?最终,我只是点了点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师,我尽力。”“哎,好孩子,好孩子!”老刘如释重负,
仿佛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我抱着书,在全班同学混杂着同情、好奇和看热闹的目光中,
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每走一步,空气似乎都冷一分。那不是物理上的冷,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窒息的寂静。我把书重重地放在他旁边的空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终于动了。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隐藏在黑发下的眼睛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我面前。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不见底的黑,像是两个吞噬一切的旋涡,里面没有光,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粒尘埃,一片空气。我的心脏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你好,
我叫裴清,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
像一颗刚出炉的小面包。没有回应。他只是又缓缓地、缓缓地垂下眼睫,
继续做他那座与世隔绝的孤岛。空气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我坐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嘴里像是装了个自动播报机。“哇,你这里视野真好,可以直接看到操场哎。
你看那棵大榕树,夏天肯定很凉快。”“我跟你说,我最讨厌数学了,
那些函数看得我头都大了,你呢?你喜欢什么科目?”“早上我吃了楼下王记的糯米饭,
加了脆油条和肉松,超级好吃!你吃早饭了吗?”……我说了很多。
多到我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像个在沙漠里寻找水源的旅人。而他,自始至终,
没有给我哪怕一个字的回答,一个标点符号的反应。他就那么坐着,
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第一天,就在我单方面的尬聊中结束了。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把话痨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从早上进教室的第一句“早安”,
到晚自习结束的最后一句“明天见”。我跟他聊天气,聊食堂难吃的饭菜,聊隔壁班的八卦,
聊新出的电影,聊我昨天晚上做的乱七八糟的梦。我把我的喜怒哀乐像剥洋葱一样,
一层一层,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他呢?他永远是沉默的。无视我,忽略我,
把我当成一团聒噪的空气。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变得刺耳。“你看裴清,真够执着的,
热脸贴冷**一个月了。”“就是啊,跟个小丑一样,裴回那种人怎么可能理她。
”“说不定是想追裴回呢,毕竟长得帅,虽然脑子有点问题。”这些话像细小的针,
一下一下扎在我的神经上。我假装听不见,继续每天的“话疗”任务。只是有时候,
当我又一次自说自话得不到任何回应时,心里会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我到底在干什么?
对牛弹琴吗?不,牛偶尔还会哞一声呢。月底小考的成绩下来,
我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刚过及格线的数学卷子,感觉人生无望。无意间,
我瞥到了裴回的桌角。他的卷子被随意地压在书下,只露出一角。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轻轻抽了出来。姓名,裴回。然后,我看到了分数。一百四十八。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卷面干净得不像话,除了姓名,几乎没有多余的笔迹。我快速翻看,
发现他只写了选择题、填空题和最后两道大题。中间的大题部分,一片空白。
而他写了的部分,全对。一个一分没扣。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在盘旋。
——隐藏学神。我扭头,看向身旁那个依旧沉默的少年。阳光透过窗户,
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一刻,
最初的责任感和同情心,悄然混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好奇。02热情就像烧水,
持续加温才能沸腾,一旦没人添柴,火焰就会慢慢变小。我的热情,在进入第二个月的时候,
明显有了消耗的迹象。话题开始枯竭。我从分享趣事,变成了吐槽烦恼,
像个拧开阀门就关不上的水龙头,往外倾倒着我的负面情绪。“烦死了,
今天的数学课我一句都没听懂。”“裴回,你说人为什么要学三角函数这种东西?
买菜又用不上。”“我感觉我的脑子就是个漏勺,刚记住的公式,一转眼就忘了。
”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鼻音。
我把所有糟糕的情绪都扔给了这个沉默的垃圾桶,却从没想过他是否愿意接受。我只是累了,
太累了。我甚至没注意到,在我抱怨数学题太难的那一刻,他握着黑色中性笔的手指,
关节因为用力而收紧,瞬间泛出清晰的白。那是一种极度克制的姿态。
下课**像解脱的号角。我趴在桌上装死,连去厕所的力气都没有。同桌这一个月,
我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过,更别提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老刘每次路过我们这一角,
都会投来一个“加油,我看好你”的眼神。那眼神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大概是搞砸了。也许我根本不是什么小太阳,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吵闹的疯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课铃响了。我慢吞吞地抬起头,准备迎接下一堂催眠的物理课。然后,
我愣住了。我的数学练习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开了。在摊开的那一页,
那道我抓耳挠腮半天也解不出的辅助线问题旁边,悄悄地压着一张草稿纸。
纸张被撕得并不规整,边缘还有毛边。上面用一种清隽有力的字迹,写满了详细的解题步骤。
从辅助线的画法,到公式的套用,再到最终答案的推导,每一步都清晰得让人发指。
甚至在旁边,还用极简的标注,写明了为什么用这个公式,而不是另一个。那字迹,
冷静、克制,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感。是裴回的字。我猛地扭头看向他。
他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姿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
仿佛刚才那张从天而降的草稿纸与他毫无关系。但他的耳朵,那白皙通透的耳廓,
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极其浅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樱花。我的心脏,
在沉寂了一个月后,毫无预兆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咚!”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发麻。
原来,他一直在听。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他不是没有回应,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了我一个无声的回答。那一刻,
之前所有的疲惫、沮丧、自我怀疑,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点星火瞬间点燃,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感动。就像在漆黑的隧道里独自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以为永远没有尽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远处透出的微光。虽然微弱,
却足以让人热泪盈眶。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草稿纸夹进练习册里,像是收藏一件绝世珍宝。
我的“话疗”计划,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许,我真的可以。也许,这座冰山,
真的有被融化的一天。我清了清嗓子,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那边凑了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个……谢谢你啊。”他的肩膀,
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这道题,我明白了。”我指了指练习册,
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你真的好厉害。”他握着笔的手,又一次收紧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草稿纸上的字迹。原来,他并不是一座冰雕。冰山之下,
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暖流。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去等待它冲破冰层的那一天。而我,
愿意等。03重燃的希望,像一簇小火苗,在我心里小心翼翼地燃烧着。
我开始更卖力地对他说话,但又怕我的热情过犹不及,会吓到他。
就在我寻找着那个微妙的平衡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林蔓。我们班的班花,
语文课代表,老师眼中的模范生。她长着一张文静秀气的脸,说话总是细声细气,
走路都带着风,是那种最受长辈喜欢的乖乖女。也是裴回的前桌。那天下午的自习课,
她抱着一本习题册,走到我的桌边。“裴清,能打扰一下吗?”她的声音很轻柔,
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我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我们平时没什么交集。“当然,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裴回,后者依旧是入定老僧的状态。然后,她凑近我,
用一种担忧又真诚的语气说:“我就是想跟你说点事,关于裴回的。”我的心提了起来。
“他怎么了?”“其实,”林蔓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写满了同情,
“裴回他……最讨厌吵闹了。”“你每天这样跟他说话,可能会让他觉得很烦躁,
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病情”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我的耳朵。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我以前也试过和他交流,”林蔓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
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后来我发现,对他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安静的陪伴。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只要静静地待在他身边,让他知道有人在,就够了。
”她说完,还对我露出了一个“我都是为你好”的、善解人意的微笑。
我看着她那张文静美好的脸,再想想自己这一个多月来,
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样子。怀疑的种子,第一次如此猛烈地破土而出。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老刘说让我用阳光开朗去感化他。可如果我的阳光,
对他来说是刺眼的,我的开朗,对他来说是聒噪的呢?那我的所有努力,岂不是南辕北辙,
甚至是在伤害他?林蔓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所有的自信和坚持,
让我看到了血淋淋的自我怀疑。我开始回想这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他从未回应过我。
唯一一次的“回应”,那张草稿纸,会不会也只是他不堪其扰,想让我闭嘴的一种方式?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谢谢你,林蔓,
”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我知道了。”“没关系,大家都是同学嘛。”她又笑了笑,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留下我一个人在巨大的混乱中凌乱。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裴回。
他还是那个姿势,仿佛我们刚才的对话,只是吹过耳边的一阵风。可我的内心,
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我开始审视自己。咋咋呼呼,吵吵闹鬧,跟安静文秀的林蔓比起来,
我简直就是个粗鄙的野丫头。她说得对。也许只有像她那样的人,
才配得上安静地坐在裴回身边。也许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一天剩下的时间,
我一个字都没有再说。教室的角落,第一次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死寂。
我能感觉到裴回身上散发出的气压似乎更低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但我不敢再开口。我怕我一开口,就是对他又一次的骚扰和伤害。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动摇,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该怎么办?是继续我这看起来愚蠢无比的“话疗”,
还是像林蔓说的那样,选择安静的陪伴?我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04在林蔓那番话的阴影下,我沉默了整整两天。那两天,我们这一角安静得可怕。
我不再跟他分享早餐的味道,不再吐槽物理老师的发际线,甚至连一句“早安”都吝于给予。
我只是默默地来,默默地走,课间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转过去和后桌的同学小声聊天。
我刻意地,在我们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只知道,
我害怕我的“好心”会变成伤害他的利刃。然而,我还是忍不住。第三天早上,
当我看到窗外那只肥硕的麻雀又在枝头蹦跶时,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看,那只鸟又来了,
它是不是也想来我们班上课啊?”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声音干涩,充满了不确定。
身边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但我还是硬着头皮,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继续着我的独角戏。
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说的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收敛了百分之八十的热情。
即便如此,重新开口这件事本身,还是让我有了一种背叛了某种约定的心虚。
体育课的**拯救了我。高三的体育课,基本就是自由活动。大家三三两两地在操场上散步,
或者打球。我抱着一瓶水,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看着男生们挥洒汗水,
心里想着一道还没解出来的数学题,有些出神。裴回也出来了,他没有参加任何活动,
只是一个人,远远地站在操场另一头的树荫下,像格格不入的影子。突然,一阵惊呼声响起。
“小心!”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橙色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失控的抛物线,
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直直地朝着我的面门砸来!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大脑一片空白,我吓得只能闭上眼睛,身体僵硬地等待着那记重击。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我只听到一声沉闷的、皮球撞击肉体的声音。“砰!”那声音,
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我颤抖着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清瘦的后背,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裴回。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用多快的速度。我只知道,他就那样站在我身前,
像一堵沉默而坚固的墙,用自己的后背,为我硬生生扛下了那致命的一球。篮球弹落在地,
发出几声无力的闷响。他紧紧地皱着眉头,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薄薄的校服衬衫下,
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那个打球的男生吓坏了,连声跑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同学你没事吧?”裴回没有理他,也没有回头看我。他只是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回了那片属于他的树荫。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字的交流。
我坐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震惊,错愕,
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感动和困惑。他……保护了我?
那个一直被我认为讨厌吵闹、厌烦我的少年,在我遇到危险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林蔓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说我只会让他更烦躁。可一个烦躁你的人,
会用自己的身体去为你挡下飞来的篮球吗?我看着他远去的、依旧孤冷的背影,
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无声的守护,像一颗重磅炸弹,
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自我怀疑炸得粉碎。我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我的心,因为他这个举动,彻底乱了。05篮球事件像一颗石子,
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我不再怀疑他的善意,却也无法忽视林蔓的话,
只能在热情和收敛之间笨拙地摇摆。可麻烦,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仅仅几天后,
学校的匿名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上了热门。标题是鲜红加粗的字体,充满了恶意。“惊爆!
高三某班话痨女为追校草死缠烂打,吃相未免太难看!”我点进去的手指都在发抖。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的描述都像一把量身定做的尺子,精准地卡在我的身上。
“每天像苍蝇一样嗡嗡嗡,人家有抑郁症,她还天天去烦人家。”“就是为了博关注吧,
听说还假装学习不好,骗人家学神给她讲题。”“真够下作的,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下面的回帖,充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辱骂。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了个彻底。愤怒,羞耻,
还有一种被当众扒光衣服的难堪,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没有。我不是。可这些辩解,
在匿名的恶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第二天到班里,气氛明显不对劲。
那些平时和我关系尚可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探究和疏离。
林蔓“恰巧”在这时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关切,说出的话却像是在伤口上撒盐。“裴清,
你别难过,论坛上的人都是胡说八道的。不过……你以后是不是还是离裴回远一点比较好?
免得别人误会。”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同学都听见。那看似安慰的话语,
实则像一把锤子,将谣言的钉子,一寸寸敲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原来真的是她啊……”“我就说嘛,无风不起浪。”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
嗡嗡地在我耳边盘旋。我百口莫辩。我甚至能想象出林蔓那张文静的脸下,
隐藏着怎样得意的笑容。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班主任老刘。他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