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江澈的怒气已经飙到了顶点。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结冰。
揽着我的白西装男人却仿佛毫无所察，依旧笑得一脸春风和煦。
“是啊，江总。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到时候还请江总赏光。”
他一边说，一边还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带。
我全身僵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大哥，你谁啊？
我们很熟吗？
你再捏我都要吐了！
【系统，这又是你搞的鬼？】
我frantically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身份辅助NPC，姓名：顾言。设定：你的青梅竹马，深情富二代未婚夫。”
我：“……”
我真是谢谢你全家。
还深情富二代？你怎么不给我直接设定成世界首富呢？
这情节也太狗血了。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惊天大反转啊！】
【前妻姐居然有未婚夫了？而且看起来条件还不错的样子？】
【那她今天来干什么？真的是来送祝福的？】
【不像啊……你看江澈的表情，感觉要吃人了。】
【**！太**了！婚礼现场，前任带着新欢来砸场子，哦不，是送祝福？这情节我爱了！】
江澈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他没看那个自称我未婚夫的顾言，只看着我。
“他说的，是真的？”
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狂怒。
我该怎么回答？
说是，那不就坐实了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五年前为了钱离开他，五年后又找了个富二代？
说不是，那这个顾言的出现又怎么解释？当场打脸系统安排的NPC？
我脑子飞速运转。
破坏婚礼，让江澈的幸福指数降为零。
这是我的任务。
现在，他明显已经因为顾言的出现而动怒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加一把火？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抬起头，迎上江澈的目光。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顾言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看到，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杯中的红酒，剧烈地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他身边的林薇，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紧紧地抓着江澈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江澈……你冷静点……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江澈眼里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了。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是对我说的，是对林薇说的。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江澈……你……”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江澈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林薇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
【**！什么情况？江澈怎么对薇薇发火了？】
【他疯了吗？今天是他的婚礼啊！】
【他肯定是被苏然那个****到了！我就知道她回来没好事！】
【心疼我薇，太委屈了。】
林薇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捂着嘴，一副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样子。
“江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江澈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和顾言身上。
不，准确地说，是在顾言揽着我肩膀的那只手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手，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把它剁下来。
“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他对着顾言，冷冷地说道。
顾言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江澈的态度很不满。
“江总，请你放尊重一点。苏然是我的未婚妻，我抱她，天经地义。”
他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揽得更紧了。
“倒是江总你，当着自己新婚妻子的面，对我未婚妻拉拉扯扯，纠缠不休，这不太合适吧？”
顾言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瞬间就把江澈摆在了一个非常尴尬和无理的位置上。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更大了。
“是啊，江总今天确实有点失态了。”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前女友了，人家现在都有未婚夫了，他这样有点难看了吧？”
“可怜他那个新娘子，婚礼当天被老公这样下面子，以后还怎么做人？”
江澈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再理会顾言，而是把目光重新转向我。
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受伤，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绝望。
“苏然。”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过来。”
像是在命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我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他凭什么？
他以为他是谁？
五年前是他，五年后还是他。
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
我偏不。
我不仅没过去，反而还故意往顾言怀里又靠了靠，做出一个依赖的姿art。
“江总，你有什么事吗？我未婚夫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学着顾言的语气，故意强调了“未婚夫”三个字。
果然，江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江澈幸福指数下降1000点，当前幸福指数9000。】
系统的提示音，让我心里一阵暗爽。
原来，让他不爽，就能降低幸福指数。
那这个任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好。”
江澈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样的，苏然。”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过身，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一整瓶红酒。
然后，他走到林薇面前。
林薇还沉浸在被他甩开的委屈和难堪中，哭得梨花带雨。
看到江澈走过来，她还以为他是来安慰自己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江澈……”
结果，江澈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那瓶红酒，从她头顶，缓缓地淋了下去。
“哗啦——”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她洁白的婚纱，蜿蜒而下。
瞬间就把她精心打造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也把她作为新娘的最后一点尊严，彻底浇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连弹幕都停滞了。
林薇傻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酒液浸透她的头发和衣服，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才像是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江澈却像是没听见。
他扔掉空酒瓶，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仿佛他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
隔着狼狈不堪的林薇，隔着惊愕的众人。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脸上。
嘴角，还带着那抹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现在，你满意了？”
他问。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江澈幸福指数下降2000点，当前幸福指数7000。】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江澈黑化值上升10点，当前黑化值-90。】
什么？
黑化值？
不是说他的黑化值已经被林薇降到负一百了吗？
怎么还会上升？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揽着我的顾言突然动了。
他把我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江澈。
“江澈，你太过分了！”
“今天是你的婚礼，你这样对林薇**，也太不尊重人了！”
江澈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尊重？”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尊重？”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你带着我的女人，出现在我的婚礼上，还好意思跟我谈尊重？”
他的女人？
我？
我什么时候又成他的女人了？
我气得想骂人。
顾言也被他的歪理气笑了。
“江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然然是我的未婚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
江澈冷笑一声，目光像是淬了毒的箭，射向我。
“苏然，你自己说。”
“你到底是谁的？”
他又把问题抛给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犯人。
一边是深情款款的“未ryf夫”。
一边是偏执疯狂的“前男友”。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的任务，是让江澈不幸福。
他现在越是疯狂，越是失态，就说明他越是在乎。
我的计划，成功了。
我应该继续**他。
想到这里，我从顾言身后走出来，勇敢地迎上江澈的目光。
“江澈，你闹够了没有？”
“五年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是谁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周围的宾客们看我的眼神，都从鄙夷，变成了一丝同情和理解。
是啊，碰上这么一个疯狗一样的前男友，谁不害怕？
江澈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红着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你再说一遍……”
“苏然，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祈求。
我心头一颤，几乎就要心软。
但一想到那五百万，我又硬起了心肠。
“我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
就在这时，一直呆立在一旁的林薇，突然疯了一样地朝我扑了过来。
“苏然！你这个**！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婚礼！”
她张牙舞爪，指甲尖利，像是要来撕碎我。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
顾言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前面。
林薇的指甲，狠狠地划在了顾言的手臂上，瞬间就留下了几道血痕。
“啊！”
顾言痛呼一声。
场面，彻底失控了。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保安们冲上前来，想要拉开林薇。
整个婚礼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而江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混乱的中央。
他看着我，看着被顾言护在身后的我。
然后，他笑了。
他缓缓地举起手，对着自己的方向，轻轻地鼓起了掌。
啪。
啪。
啪。
掌声不大，却在混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和诡异。
我看着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动了。
他拨开人群，一步一步，坚定地朝我走来。
他的目标，不是发疯的林薇，也不是护着我的顾言。
是我。
顾言也发现了他，立刻把我护得更紧了。
“江澈！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江澈仿佛没听见。
他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来打我，也不是来推开顾言。
他只是，轻轻地，拂去了我肩膀上，刚才混乱中沾上的一片彩带碎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
他看着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不会伤害你。”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在撒泼的林薇，眼里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把她，给我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