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后,渣总他跪求重开

攻略失败后,渣总他跪求重开

主角:顾承烬苏清清沈清澜
作者:无量宫的农民

攻略失败后,渣总他跪求重开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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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虐文女主,任务是用真爱感化冷血总裁。三年里他摔碎我做的便当,

当着白月光的面说我是替身。系统突然提示:「攻略失败,宿主可自由行动。」

我当着他的面把离婚协议拍在白月光脸上。他却在深夜红着眼砸门:「你凭什么不要我了?」

我晃着新男友送的钻戒轻笑:「因为现在,换你当替身了。」

--顾承烬把那份我花了五个小时熬汤底、手被烫出两个水泡才做好的日式豚骨拉面,

连碗带面,狠狠掼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精致的陶瓷碗摔得四分五裂,

浓白的汤液溅得到处都是,精心摆盘的叉烧、溏心蛋、海苔和葱丝狼藉一地,

像我此刻稀巴烂的心情和……即将完结的任务。“林晚,你烦不烦?”他扯松了领带,

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厌恶,仿佛我是什么亟待处理的垃圾,“我说了多少次,

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事。看着就倒胃口。”我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不是第一次了。他摔过我烤糊的蛋糕,扔过我织歪的围巾,撕过我写的便签。每一次,

系统都在我脑海里温柔鼓励:「宿主加油,真爱值波动是正常的,请继续用温暖感化他。」

去他妈的温暖感化。三年前,我车祸死后绑定了这个“真爱救赎系统”,

穿进这本名为《冷血总裁的替身娇妻》的虐文里,

成了男主顾承烬的契约妻子、他心中白月光的拙劣替代品——林晚。我的任务,

就是用无私的爱与奉献,融化顾承烬这座冰山,让他爱上真正的我,获取100点真爱值,

我才能复活回到原世界。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学着原主的样子,小心翼翼,曲意逢迎。

记得他所有喜好,忍受他所有坏脾气,在他胃疼时整夜守着,在他醉酒后默默清理,

甚至在他带着一身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回家时,还要挤出笑容说“回来啦”。

我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直到上个月,他的白月光苏清清回国了。我这个替身,

立刻变得连摆设都不如。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不是没有过片刻错觉的温柔。刚结婚时,

他应酬醉酒回来,吐得一塌糊涂,是我彻夜不眠地照顾。第二天他醒来,

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低声呢喃了一个名字,不是“林晚”。那一刻的心凉,我现在都记得。还有一次,

他发烧到39度,倔强地不肯去医院,是我用物理降温法守了他一整夜,

隔半小时换一次毛巾。他烧得迷糊,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含糊地说:“别走…”我以为那是他坚硬外壳下偶尔的脆弱,后来才知道,

他大概是把我当成了苏清清,怕她走。现在,苏清清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穿着一身纯白连衣裙,长发披肩,柔弱美好得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她轻轻“啊”了一声,捂着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同情:“承烬,

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晚晚姐也是一片好心。”顾承烬立刻看向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带着歉疚:“吓到你了?对不起清清,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些不相干的东西。”他说着,

走到苏清清身边,温柔地揽住她的肩,“你想吃什么?我让米其林主厨来家里做。

”不相干的东西。原来我三年的心血,在他眼里只是“不相干的东西”。

我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看着顾承烬对着苏清清时那截然不同的温柔,

看着这栋华丽却冰冷、我经营了三年的“家”,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惫。

就在顾承烬不耐烦地挥手,想让佣人把这堆“垃圾”清理掉时,我脑海里,

那个陪伴了我三年、总是发布“感化任务”的机械音,

突然响起了不一样的提示音:「滴——检测到关键情节节点‘替身觉醒’。」

「主线任务‘用真爱感化顾承烬’长期停滞,真爱值始终为负,判定攻略失败。」

「系统能量即将耗尽,强制解绑中……」「解绑成功。宿主林晚,恭喜你获得自由行动权限。

本世界后续发展,将由你自行决定。」「祝你好运,再见。」没有感情起伏的电子音,

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浑浑噩噩的三年。攻略……失败了?我可以……自由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迟来的、尖锐的清醒,瞬间席卷了我。我过去三年在干什么?

像一个可笑的木偶,按照系统的指令,对一个根本不爱我、把我当别人影子的男人,

摇尾乞怜,奉献一切?我看着顾承烬,这个我曾经以为需要我“拯救”的男人,

此刻正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白月光,对我的存在视若无睹。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释然,

交织着冲上头顶。去他的任务!去他的感化!去他的顾承烬!我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

脸上所有曾经的卑微、讨好、隐忍,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平静。我转身,

没有再看地上的狼藉,也没有再看那对刺眼的男女,径直朝楼上卧室走去。

顾承烬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沉默,皱了皱眉,对着我的背影冷声道:“林晚,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把地上收拾干净!”苏清清也柔声劝道:“晚晚姐,你别生气,

承烬他不是故意的……”我脚步未停,声音清晰地传来,没有波澜,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顾承烬,我们离婚吧。”客厅里瞬间死寂。顾承烬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离婚?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明天,

我的律师会把协议送过来。”然后,我走上楼梯,关上了卧室的门,

将所有的不可置信、嘲讽,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错愕,隔绝在外。门外,

隐约传来苏清清假惺惺的劝慰和顾承烬不屑一顾的冷哼。门内,**着门板,

缓缓滑坐在地上,没有哭,反而轻轻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自由了。

真好。我的“离婚宣言”显然被顾承烬当成了又一个低劣的、企图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第二天,我联系了本市以处理离婚案件尤其是涉及高净值资产分割而闻名的赵律师。

赵律师效率很高,下午就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来到了别墅。顾承烬正好在家,

看到赵律师和我坐在客厅,眉头立刻拧成了死结。“林晚,你来真的?”他语气森寒,

带着被挑衅的怒意。我没理他,示意赵律师把协议递过去。顾承烬看都没看,

直接抓起那份厚厚的协议,当着我和赵律师的面,“刺啦”几声,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撒了一地。“想离婚?林晚,你做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倨傲冰冷,

“当初是你林家求着我娶你,用一份合约绑住了我三年。现在合约还没到期,你想走?

违约金你付得起吗?”他说的合约,是原主家族企业濒临破产时,

与原主父亲和顾承烬签下的一份荒唐协议。林家将女儿“嫁”给顾承烬,换取资金渡过难关,

而顾承烬则得到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族催婚,

同时……满足他找个像苏清清的替身的私心。协议期五年,期间若林晚单方面提出离婚,

需支付天价违约金。过去三年,这份合约像一道枷锁,也是系统任务存在的基础。

我忍气吞声,除了所谓的“真爱感化”,也有这部分现实压力。但现在,系统没了,

任务失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看着地上那些碎片,又抬眼看向顾承烬,忽然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讨好的、卑微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怜悯和嘲讽的笑。“顾承烬,你以为,

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为了家族可以出卖一切、任你拿捏的林晚吗?”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以往我总要仰视他,此刻却挺直了脊背,目光平视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合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你以为,

用钱就能永远拴住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已经对你彻底死心的人?

”顾承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似乎被我眼中那陌生的、毫无温度的光芒刺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冷傲:“死心?林晚,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嘴上说着死心,

不过是嫌给的不够多,想要更多罢了。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新款珠宝?

还是看中了哪个楼盘?”看,在他心里,我永远是个可以用物质衡量的、贪婪又肤浅的女人。

我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对有些尴尬的赵律师说:“赵律师,麻烦您重新准备一份协议。

违约金部分,我会想办法。另外,”我顿了顿,补充道,“从今天起,我会搬出这里。

属于我的个人物品,稍后会有人来取。”“林晚!”顾承烬猛地提高声音,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谁准你搬出去的?我同意了吗?

”手腕传来剧痛,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顾总,请你放手。

我们现在还是法律上的夫妻,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报警告你人身伤害。”“你!

”顾承烬气得脸色铁青,大概从未见过我如此油盐不进、冷静强硬的模样。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一片冰冷的、拒人千里的漠然。苏清清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了,看到这一幕,

立刻柔柔弱弱地扑过来,试图掰开顾承烬的手:“承烬,你快松手,

晚晚姐的手腕都红了……晚晚姐,你别生气,承烬他只是太在乎你了,

他不想你离开……”好一句“太在乎你”。我听得几乎要笑出声。

顾承烬在苏清清的“劝说”下,终于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阴沉地盯着我。

我揉了揉红肿的手腕,没再看他们一眼,对赵律师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包,

径直朝大门外走去。“林晚,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顾承烬在我身后威胁,“出了这个门,

你就别想再回来!也别想从顾家拿到一分钱!”我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

随意地挥了挥,像拂去什么令人厌烦的灰尘。“求之不得。”大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顾承烬可能暴怒的吼声和苏清清假惺惺的挽留。站在别墅门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头看了看这栋我住了三年、却从未感觉像“家”的华丽牢笼,

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第一步,脱离这个环境,完成。顾承烬,

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等着看吧。我没有回林家。

那个把我当作筹码交换利益的原生家庭,并不比顾承烬这里好多少。

我用身上仅有的、顾承烬以前给的、但登记在我名下的副卡里最后一点钱,

在市区一个安保不错的中档公寓租了个小套间,暂时安顿下来。接下来,是搞钱。

违约金不是小数目,我必须尽快独立。好在,穿越前我是个颇有经验的平面设计师,

原主林晚虽然被养得有些娇,但美术功底不错。我迅速更新了简历,

开始接一些freelance的设计单子,同时留意着正规公司的招聘信息。

日子忙碌而充实。远离了顾承烬的冷暴力和苏清清的茶言茶语,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我开始重新学习如何为自己而活,如何享受独处的平静,

如何一点点捡起被那三年磋磨殆尽的自信和棱角。顾承烬果然没有来找我。大概在他看来,

我这次“离家出走”撑不了几天,就会灰头土脸地回去求他。他或许正等着看我笑话,

等着我认清现实,重新变回那个唯唯诺诺、任他摆布的“林晚”。可惜,他要失望了。

一周后,我接了一个报酬不错的品牌Logo设计私活,需要去客户公司开会讨论初稿。

巧的是,客户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就在顾氏集团总部隔壁。更巧的是,我刚走出电梯,

就在大厅里迎面撞上了顾承烬和苏清清。苏清清挽着顾承烬的手臂,巧笑倩兮,

正在说着什么。顾承烬微微侧头听着,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神色。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挺拔出众,苏清清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到我,两人都愣了一下。苏清清率先反应过来,

脸上立刻堆起惊喜又夹杂着一丝担忧的表情:“晚晚姐?你怎么在这里?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我和承烬都好担心你!”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顾承烬的手臂,示意他说话。

顾承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审视着。我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

素面朝天,但精神很好,眼神清澈明亮,

与之前在他面前总是带着讨好和怯懦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眉头蹙起,

似乎很不习惯我这样的状态,语气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你在这里打工?林晚,

别丢人现眼了。缺钱就直说,玩这种自力更生的把戏给谁看?”我还没说话,

苏清清就连忙打圆场:“承烬,你别这么说晚晚姐。晚晚姐能出来工作,也是想独立嘛。

”她转向我,笑容温柔得体,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和探究,“晚晚姐,

你在哪家公司呀?做什么工作?要是太辛苦的话,我跟承烬说一声,

让他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好了。毕竟,你以前也没怎么工作过,别太勉强自己。

”字字句句,看似关心,实则都在提醒我,

也提醒顾承烬:我林晚是个离不开男人、毫无生存能力的菟丝花;我现在这副“独立”样子,

不过是装模作样,迟早要回头求他们。若是以前,我大概会感到难堪和愤怒。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我迎着苏清清“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不劳苏**费心。

我在哪里工作,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至于辛苦,”我顿了顿,

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承烬,“比起某些地方的心累,身体上的忙碌反而让人踏实。

”苏清清脸色微僵,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她求助般地看向顾承烬。

顾承烬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的平静和暗讽显然激怒了他。他上前一步,逼近我,压低声音,

带着威胁:“林晚,适可而止。清清好心关心你,你别不识抬举。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让人看笑话。”“丢人现眼?”我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看了看手表,客户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顾总,苏**,我还有工作要忙,失陪了。”我礼貌地点点头,

侧身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留恋。走出几步,

还能听到苏清清柔柔的声音传来:“承烬,你看晚晚姐……她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她以前不会这样的……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回来……”“跟你没关系。

”顾承烬的声音带着烦躁,“是她自己不知好歹。不用管她,让她自己碰壁,就知道厉害了。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碰壁?或许吧。但就算碰壁,也是我自己选的路,摔倒了,

我会自己爬起来。而你们,就抱着你们那可笑的优越感和自以为是,

继续活在你们的世界里吧。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和顾承烬、苏清清那次不愉快的偶遇后,我的生活并未受到影响,

反而因为那个Logo设计项目顺利完成,获得了一笔不错的报酬和客户的好评,

后续又接到了两个小项目。我搬离了临时租住的小公寓,

用赚来的钱租了一个更舒适、带独立工作室的一居室,正式开始了我的SOHO设计师生涯。

我开始在社交媒体上低调地发布一些设计作品,用的是化名。没想到,

凭借不错的审美和扎实的技术,竟然慢慢积累了一些关注,甚至有小品牌主动找来合作。

收入逐渐稳定,虽然离支付天价违约金还有距离,但至少,

我看到了靠自己活下去、并且能活得不错的希望。我不再关注顾承烬的任何消息。他的世界,

连同那令人窒息的三年,被我刻意地屏蔽在生活之外。直到半个月后,

一个慈善拍卖晚宴的邀请函,送到了我的工作室。邀请方是国内一个知名的艺术基金会,

晚宴上将拍卖一些艺术家的作品和名人捐赠的藏品,

筹集的善款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艺术教育。我之所以收到邀请,

是因为我最近为一个公益儿童绘本项目设计的封面和插画,在业内小范围获得了一些认可,

基金会觉得我的作品风格温暖,契合他们的理念。我犹豫了一下。这种场合,

大概率会遇到顾承烬那个圈子的人。但最终,我还是决定参加。

这是我事业起步的一个小小认可,也是一个拓展人脉的机会。我不能因为害怕遇见谁,

就永远躲在自己的壳里。晚宴当晚,我选了一条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黑色吊带长裙,

将长发挽起,化了淡妆,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沉静、姿态从容的自己,我几乎要认不出,

这就是几个月前还在顾家别墅里,

因为一碗被打翻的面而手足无措、暗自神伤的那个“林晚”。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端着香槟,避开人群中心,安静地欣赏着展出的拍品,

偶尔和认出我作品、前来寒暄的人简单交谈几句。然后,不出所料地,我看到了顾承烬。

他穿着一身燕尾服,身姿挺拔,依旧是全场瞩目的焦点。苏清清依偎在他身边,

穿着一身缀满水晶的粉色礼服,笑容甜美,正和几位名媛贵妇说着什么,

不时发出娇俏的笑声。顾承烬也看到了我。隔着攒动的人群,他的目光穿过空气,

准确地落在了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错愕,

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艳?他似乎愣住了,定定地看了我好几秒,

直到苏清清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恍然回神,眉头随即皱起,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和不悦,

还夹杂着几分审视和不解。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更没想到,离开他之后的我,

会是这副模样——没有憔悴,没有落魄,反而像一颗被拭去尘埃的珍珠,

散发着温润而独立的光泽。苏清清也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越发甜美,

她挽紧顾承烬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便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该来的总会来。

我暗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平静地迎向他们的目光。“晚晚姐,真的是你呀!

”苏清清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简单的衣裙和没有任何名牌logo的配饰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被笑意掩盖,“这裙子……挺别致的。是自己选的吗?

”话里话外,暗示我没钱买高定,品味也一般。我没接她的话茬,只是对顾承烬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苏清清,语气平淡:“收到邀请,就来了。苏**今晚很耀眼。

”苏清清对我的反应似乎有些意外,以往她这样暗戳戳地刺我,我多半会难堪或生气,

然后被顾承烬斥责“不懂事”。但我此刻的平静,让她有点无处着力。顾承烬一直没说话,

只是沉着脸看我,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质问:“谁带你来的?林晚,这种场合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别在这里丢人。

”又是“丢人”。在他眼里,我似乎永远上不了台面。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

抬眼看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顾总,邀请函是基金会发的。

至于我有没有资格来这里……”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几位基金会负责人和艺术评论家,“似乎,也不是由您来判定的。

”顾承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从未被我如此不软不硬地顶撞过,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他上前一步,离我更近,身上冷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带着压迫感:“林晚,

你到底想干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是想引起谁的注意?

还是觉得这样就能让我改变主意?”我觉得有些好笑。到了现在,他还以为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他。“顾总想多了。”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疏离,“我来这里,

只是为了工作,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拍品。至于您和您的想法,”我微微歪头,

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却毫无温度的微笑,“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四个字,

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顾承烬一下。他瞳孔微缩,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一丝赌气的成分,

一丝……属于从前那个林晚的、对他无法割舍的情意。但他什么也没找到。我的眼睛里,

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湖水,映不出他丝毫的影子。那一瞬间,

顾承烬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快、却无比清晰的慌乱。

那是一种笃定的事物突然脱离掌控、甚至可能从未被掌控过的茫然和心悸。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了。苏清清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承烬情绪的波动,立刻贴得更紧,

柔声打断:“承烬,拍卖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王董他们还在等我们呢。”她看向我,

笑容依旧无懈可击,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晚晚姐,那我们先过去了。

你……好好享受晚宴。”顾承烬被苏清清半拉半拽地拉走了。转身前,他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怒意,有残留的惊疑,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不安。我站在原地,轻轻抿了一口香槟。很好。

顾承烬,你终于开始察觉到了吗?察觉到我林晚,

已经不再是那个围着你打转、喜怒哀乐都系于你身的影子了。

察觉到你所以为的“深爱”与“离不开”,可能只是一场你自导自演的错觉。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开始。拍卖环节开始后,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的目标是一幅不太起眼、但色彩和笔触让我很有感觉的青年画家作品,起拍价不高,

在我的预算范围内。竞拍过程很顺利,几乎没人跟我争。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十万。”是顾承烬。他举着牌子,目光却越过人群,

直直地看向我。那眼神带着一种挑衅,一种“我看上的东西你凭什么抢”的傲慢,

或许还有一丝试探——他想看我懊恼,看我不甘,看我再次因为他而情绪失控。

苏清清依偎在他身边,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显然没料到顾承烬会突然拍这幅并不符合他们以往收藏风格、也不值这个价的画。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不少人认出了顾承烬,

也认出了我——他那个“不受宠”的、最近似乎在闹离婚的妻子。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我拿着牌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在拍卖师询问“二十万第一次”时,

我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竞拍牌。我没有举牌加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顾承烬的视线,

看向了台上另一件即将开拍的、我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古董珠宝,

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竞拍风波,与我毫无关系。顾承烬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跟他争,

会不甘示弱地举牌,会像以前一样,因为他为苏清清一掷千金而伤心失态。但我没有。

我放弃了,放弃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不是赌气,不是财力不济,

而是一种彻底的、毫不在意的——放手。仿佛那幅画,连同他顾承烬这个人,

都不再值得我投入任何多余的情绪和精力。拍卖师落锤:“二十万第三次!成交!

恭喜顾先生!”掌声响起。顾承烬在苏清清的提醒下,才机械地举了举牌子示意,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我身上。我感受到那目光,终于回过头,对他遥遥地、礼节性地,

点了点头,甚至还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是恭喜,是客套,

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之间的礼貌。然后,我便转回头,不再看他。顾承烬握着牌子的手,

指节微微泛白。他站在那里,

看着那个坐在角落、背影挺直、仿佛独立于整个喧嚣宴会之外的女人,心脏某个地方,

突然空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了。这个认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而沉重地,

割开了他长久以来坚固的、自以为是的认知壁垒。那场慈善晚宴后,

顾承烬似乎消停了一段时间,没再来找我的麻烦。我的生活和工作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在一位合作过的前辈引荐下,我得到了一家国内知名设计事务所的面试机会。

凭借扎实的作品集和清晰的职业规划,我成功拿到了offer,职位是中级设计师。

虽然薪水不算顶尖,但平台好,发展空间大,最重要的是,这是完全属于我林晚的事业起点。

入职那天,我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拍了一张晨光中的城市天际线,

发在了那个已经有些粉丝的设计分享账号上,配文:「新坐标,新开始。」没有提及过去,

没有感伤,只有对未来的期待。很快,我投入了新的项目,

和一群有才华、有活力的同事一起工作,每天忙碌而充实。我开始学习新的设计软件,

接触更前沿的理念,参加行业内的交流活动。世界一下子变得广阔起来,

不再只有顾承烬和苏清清那点令人窒息的纠葛。偶尔,

会在财经新闻或八卦推送里瞥见顾承烬的名字。顾氏集团又拿下了什么大项目,

顾总携女伴出席某商业论坛……女伴通常是苏清清,两人看上去依旧般配。我平静地划过去,

内心毫无波澜。那些曾经能轻易刺痛我的画面和文字,如今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模糊而遥远。直到一个周末,我去参加一个行业内的创意市集,既是寻找灵感,

也顺便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市集在一个艺术园区举办,氛围轻松热闹。

我正在一个手作陶瓷摊位前驻足,欣赏一件造型别致的花器,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这件‘破晓’系列的裂变釉,很有意思,

光影下的质感很特别,对吗?”我回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戴着细边眼镜的男人,气质儒雅,正微笑着看我。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里拿着市集的地图。“是的,

裂纹的走向和釉色的过渡很自然,有种残缺的美感。”我点点头,随口接话。

“看来是同道中人。”男人笑意加深,伸出手,“你好,我叫沈清澜,也是个设计师,

不过主攻室内和空间方向。”“林晚,平面和视觉设计。”我与他握手。沈清澜,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好像在某本权威设计杂志上看过他的专访,

是业内颇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我们很自然地聊了起来,从眼前的陶瓷,

到市集里其他有趣的设计,再到各自对某些艺术流派的看法。沈清澜谈吐风趣,见解独到,

而且非常善于倾听,交流起来令人如沐春风。得知我刚入职新公司,

他还分享了一些适应新环境和处理复杂项目的经验,言语间满是真诚的鼓励。

“那边有家不错的咖啡店,自家烘焙的豆子,要不要去试试?

顺便……我有些关于一个跨界艺术项目的初步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清澜很自然地发出邀请,态度磊落大方。我看了看时间,还早,

而且和同行交流本就是参加这种活动的目的之一,便欣然答应:“好啊。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陶瓷摊位时,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在我们身后响起:“林晚!”我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顾承烬。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转过身,看到顾承烬站在几步开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穿着一身昂贵的休闲装,

但此刻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苏清清跟在他身边,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

看到我和沈清澜,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和……不悦。“顾总,苏**,巧。

”我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只是遇见不太熟的旧识。

顾承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然后死死盯住我身旁的沈清澜,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他是谁?”顾承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质问的语气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沈清澜微微蹙眉,

显然对顾承烬的态度感到不适,但他修养极好,依然保持着风度,主动开口:“你好,

我是沈清澜。请问你是?”“我是她丈夫!”顾承烬几乎是低吼出来,上前一步,

试图抓住我的手腕。我敏捷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同时侧身,

稍稍挡在了沈清澜前面一点——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彻底点燃了顾承烬的怒火。“丈夫?

”我迎上顾承烬喷火的眼睛,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纠正,“是即将成为前夫的人。顾总,

别忘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送过去了,是您单方面拒绝处理。”“我没有同意!

那就不算!”顾承烬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他死死盯着我,又狠狠瞪向沈清澜,“林晚,

我警告你,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跟我回去!”“不三不四?”沈清澜推了推眼镜,

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林**只是正常交谈。

另外,在法律意义上,如果分居且一方已提出离婚,强迫对方跟你走,可能涉及骚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顾承烬的傲慢和怒火让他口不择言。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争执,投来好奇的目光。苏清清连忙拉住顾承烬的手臂,

声音带着焦急和委屈:“承烬,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晚晚姐她……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跟朋友出来逛逛而已。我们别打扰他们了,走吧?

”她说着,还歉意地看了沈清澜一眼,仿佛在替我们道歉,姿态楚楚可怜。

我看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幕。顾承烬的暴怒失控,苏清清的茶艺表演,

以及他们两人那仿佛我仍旧是他们的所有物、必须听从他们安排的姿态。忽然觉得无比厌倦。

“顾承烬,”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冷静,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清,

“我们已经分居,我正在通过法律程序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我的社交和工作,是我的自由。

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的朋友出言不逊,更无权干涉我的行动。”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顾承烬和眼神闪烁的苏清清,最后落在沈清澜身上,语气缓和下来,

带着歉意:“沈先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走吧,咖啡店是在那边对吗?

”沈清澜点点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嗯,这边走。”我没有再看顾承烬一眼,

与沈清澜并肩,朝着咖啡店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顾承烬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和苏清清更加急切的劝阻声。但那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走出几步,

我还能感受到那道如芒在背的、充满不甘和震惊的目光。顾承烬,看来你终于开始慌了。

但这只是开始。我的新生活,已经扬帆起航。而你,注定只是被抛在身后的、逐渐模糊的岸。

艺术园区那次不欢而散后,顾承烬大概有近一个月没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清澜倒是偶尔会约我讨论一些设计想法,或者分享有趣的展览信息。我们相处得很舒服,

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互相尊重,彼此欣赏。在他面前,我可以完全放松地做自己,

谈论专业,分享见解,不必担心被贬低或无视。我的工作也渐入佳境。

在新公司参与的第一个大型项目——为一个新兴的国产护肤品牌做全线视觉升级,进展顺利。

我的几个设计方案得到了团队和客户的高度认可。组长私下暗示,如果这个项目圆满收官,

我提前转正甚至获得嘉奖都不是问题。就在一切看似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乌云悄然汇聚。

事情的起因,

集团旗下高端线“臻·韵”即将与一家意大利奢侈珠宝品牌“Aurora”达成战略合作,

推出联名系列。这是顾承烬接手集团后,在时尚奢侈品领域的一次重要布局,投入巨大,

备受瞩目。合作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就是联名系列的视觉形象和全球推广设计。按理说,

这种级别项目的设计合作,应该通过国际招标,选择顶尖的4A广告公司或设计工作室。

但不知为何,

国内名不见经传、但据说“创意独特”的设计工作室——“清漪创意”来负责核心视觉部分。

“清漪创意”的创始人,正是苏清清。消息在圈内小范围传开时,不少人私下议论,

认为这背后少不了顾承烬的保驾护航。苏清清留学时读的虽是艺术相关,但成绩平平,

回国后所谓的“工作室”也多是接一些名媛阔太的私人订制,

从未经手过这种国际级别的商业项目。我起初并未在意。顾承烬要捧他的白月光,与我何干?

直到我们公司参与竞标的另一个与顾氏无关的项目,

在最后一轮莫名其妙地输给了一家实力明显不如我们的公司,而对方的方案中,

有几个核心创意点与我们之前内部讨论的未公开方案高度雷同。

组长脸色凝重地召集我们项目组开会,怀疑有商业泄密的可能。公司内部开始自查。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周后,风暴直接砸到了我头上。那天下午,我刚结束一个内部会议,

就被总监亲自叫到了办公室。里面除了面色严肃的总监,

还有两位穿着西装、表情冷峻的陌生男人,

以及——脸色苍白、眼中含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苏清清。“林晚,

这两位是‘Aurora’品牌方委托的律师和顾氏集团法务部的代表。”总监的声音很沉,

“苏**指控,你利用职务之便,

窃取了顾氏与‘Aurora’联名项目的核心设计概念和部分机密资料,

并提供给‘清漪创意’的竞争对手,导致‘清漪创意’的方案在最终比稿前泄露,

蒙受重大损失,也严重影响了合作进程。”我脑子“嗡”了一声,但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荒谬的指控。“证据呢?”我看向苏清清,语气平静。苏清清红着眼眶,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点开几张图片和一份聊天记录截图。“这是‘清漪创意’被泄露的初期概念草图,

创作于上个月15号之前。”她又点开另一组图片,

“这是我们从你之前合作过的一家外包排版公司服务器里恢复的数据,显示在14号晚上,

有一个IP地址为你们公司网络段的终端,访问并下载了包含这些草图元素的文件包。

而那个时间点,公司监控显示,只有你的工位电脑是开机的。

”她又展示了所谓的“聊天记录”,是一个模糊的境外社交软件界面,

一个头像昏暗的账号给另一个账号发送了文件,并留言“尽快处理,别留痕迹”。

发送时间与下载时间吻合。苏清清声称,经过技术追踪,那个接收文件的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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