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叶婉笙直接点了头。
“搜吧。”
解寒剑愣在原地,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就这么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沧宣澜的人进出自己的寝宫,看着他们不知从何处捧出明珠。
最后,眼睁睁看着沧宣澜跪在叶婉笙面前。
“明珠之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求尊上,给我们鲛人族一个交代。”
他想要解寒剑受罚。
想让所有人看看,他这未来的魔君才是这宫里最尊贵的男人。
所有人都以为解寒剑会受罚,可叶婉笙却说。
“此事就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回去,剩下的我亲自处理。”
沧宣澜脸色僵硬,却只能不甘离开,只留下君武殿一片凌乱的死寂。
解寒剑这才看向叶婉笙,哑声开口:“不是我干的。”
叶婉笙点头:“行。”
一个‘行’字。
解寒剑心口一滞,拉住叶婉笙的手:“真的不是我,我可以查——”
可甚至不等他说完,叶婉笙淡声开口。
“你还要怎样?”
一句话,把解寒剑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一刻,他竟从叶婉笙的眼里看见真切的不耐。
这是第一次,她真的对他不耐烦了。
不等解寒剑再说什么,叶婉笙便转身离开,甚至让侍卫关上君武殿的大门。
大门在解寒剑的面前关上,门外还传来侍卫的交谈。
“一定是他偷的,血脉低贱品性也高贵不到哪去!”
“这一回连带着魔尊的脸都丢完了……”
一字一句如蛊虫般钻进解寒剑心里。
他死死攥紧拳,转身走进寝殿。
就算叶婉笙都不信他,他也绝不能平白让人陷害。
香烛燃尽一根又一根,解寒剑终于在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证据。
能证明,前天有鲛人族溜进自己的寝殿中。
他立即带着证据去找叶婉笙。
可面对确凿的证据,叶婉笙却只是扫了一眼。
“我已经知道了。”
“刚才沧宣澜就来找过我,说发现是误会,他觉得很对不起你。”
一句话,让解寒剑这么久的努力像个笑话。
他忍不住反问:“所以呢,你要把这件事直接揭过吗?”
“沧宣澜这么明显的自导自演——”
叶婉笙直接打断:“行了。”
“你何必要把他想的那么坏?”
余下的话被彻底堵死,解寒剑不可置信地开口。
“所以你要偏袒他?”
叶婉笙却蹙了蹙眉:“我之前不是也偏袒你了吗?”
心脏在这一瞬被狠狠一捏。
解寒剑彻底愣住了:“你拿他跟我比?”
“现在沧宣澜在你心里,已经和我一样了是吗?”
那他们之前经历的三百年算什么?那些誓言又算什么?
还有叶婉笙口中的那句他最重要,又算什么?
叶婉笙蹙起眉。
“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
“可沧宣澜代表的是鲛人族,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受点委屈?”
解寒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笑这句话,还是笑他们俩。
从前叶婉笙刚刚崛起,就有魔界大佬想让儿子娶她,叶婉笙扛着得罪人的风险,也在众人面前认定只会有解寒剑一个丈夫。
可现在,叶婉笙稳坐魔界之主的位置,却对他说‘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受委屈’。
他还要为她受多少委屈?
是这一次,还是今后的每一次?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叶婉笙缓和了语气,伸出手,想如从前般整理解寒剑耳旁的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