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宣告任务失败时,我只剩下十天生命。当妻子苏瑶将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
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时,我拿起笔,没有丝毫停顿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过去,
她为了照顾受伤的青梅竹马而将我抛在雨夜,
我会愤怒地砸碎家里的花瓶;她用我们共同的积蓄给竹马买车,我能气到浑身发抖,
彻夜不眠。可现在,我的平静,如同一潭死水。她起初很享受这种“胜利”,
直到她兴高采烈地宣布要和竹马结婚,而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恭喜”。那一刻,
她眼里的得意终于碎裂,恐慌开始蔓延。正文:【任务彻底失败,宿主顾言,
剩余停留时间:240小时。】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像是在宣读一份与我无关的死亡通知。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十年了。为了攻略苏瑶,我像个小丑一样,
在她生命里扮演了十年的深情丈夫。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她的一颦一笑。
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朋友,乃至尊严,只为系统提示音响起时,那一句【好感度+1】。
可十年付出,换来的是好感度永远停在49,距离及格线,一步之遥,却如隔天堑。现在,
游戏结束了。“顾言,签了吧。”苏瑶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
她将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眼得很。
“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这套房子归我,车子也归我。你的东西不多,存款分你一半,
二十万,够你回老家过下半辈子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了十年的,
那种对失败者的怜悯。我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协议的末尾。那里,
“苏瑶”两个字签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决绝。我拿起笔,没有丝毫停顿,
在“顾言”两个字上落下笔锋,一笔一划,清晰而稳定。写完最后一个笔画,
我将协议推了过去。“好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没有挽留。苏瑶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预想中的争吵、质问、甚至卑微的乞求,
都没有发生。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我起身时椅子发出的轻微噪音。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她忍不住开口,眉头紧蹙,似乎对我的反应极度不满。我回头,
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今天的她化了精致的妆,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漂亮裙子,想必签完字,
就要去和她的竹马陆哲庆祝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祝你幸福。
”说完,我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确实不多。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物,
一台用了多年的笔记本电脑。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
苏瑶送我的“礼物”——一个打火机,一条领带,一个马克杯——此刻在我眼里,
和垃圾没有任何区别。我将它们一件件捡起,扔进了墙角的垃圾袋里。身后,
苏瑶的呼吸变得急促。“顾言,你什么意思?我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扔了?”我没有回头,
继续手上的动作。“不要了。”我说。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重锤,
砸在了苏瑶的心上。她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吗?顾言,我告诉你,没用的!陆哲回来了,我爱的是他,
从始至终都是他!你这十年,不过是我空窗期的替代品!”她的话语尖锐刻薄,
每一个字都足以在过去将我刺得体无完肤。而现在,我只是轻轻拨开她的手,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知道了。”我的心脏一片死寂。系统剥离了我对她的爱,
也剥离了所有附加的情绪。愤怒、嫉妒、痛苦……这些曾经日夜折磨我的东西,
都随着任务失败的提示音,烟消云散。我只是一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过客,
一个刑满释放的囚徒。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环顾了这个我住了十年的“家”。
墙上,我们“恩爱”的结婚照还挂着,照片上的我,笑得像个傻子。我走过去,将照片摘下,
毫不犹豫地将它面朝下,塞进了垃圾袋的最深处。苏瑶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顾言,你……”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行李箱,
径直走向门口。“砰。”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那个我亲手为她做的,刻着我们名字的星空瓶。我脚步未停。倒计时,238小时。
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里所有关于苏瑶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成百上千张照片,我一张没留,全部清空。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顾言,你敢不接我电话?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在乎你吗?别做梦了!”是苏瑶。
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个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剩余停留时间:220小时。】我还有九天。
这九天,我不打算再为任何人而活。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陈浩。
那是我大学时的死党,也是我创业初期的合伙人。为了苏瑶,我和他闹翻,卖掉了所有股份,
退出了我们一起创办的公司。电话接通时,那边沉默了很久。“……顾言?
”陈浩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是我。”我的喉咙有些干涩,“最近……还好吗?
”“我好得很!公司准备上市了,你呢?听说你为了那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当了十年的家庭主夫,出息了啊你!”陈浩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但我听得出,那嘲讽背后,
是未曾消散的怒其不争。“我离婚了。”我说。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良久,
陈浩才骂骂咧咧地开口:“操!地址发我,老子今天非得灌死你这个不开窍的玩意儿!
”半小时后,在酒店楼下的烧烤摊,我见到了陈浩。他比记忆中沧桑了一些,
但眼神依旧明亮。我们碰了一杯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真离了?”“离了。
”“净身出户?”“分了二十万。”“操!”陈浩又骂了一句,“她苏瑶的脸是金子做的?
你当年卖掉的股份,现在市值至少九位数!二十万?打发叫花子呢!”我笑了笑,没说话。
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还笑得出来?”陈浩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
“你当年是多牛逼的一个人,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吗?”值吗?过去十年,
我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每次被苏瑶和陆哲刺痛,我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值的,
只要最后能完成任务,一切都值。可现在,任务失败了,我一无所有,连命都快没了。
“不值。”我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然后一饮而尽,“所以,我回来了。”“回来?
”陈浩愣了一下,“回哪儿?”“不知道。”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眼神有些空茫,
“可能……去看看世界吧。”这十年,我的世界只有苏瑶。现在,我想去看看,
没有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那天晚上,我和陈浩喝了很多酒。我没有说系统的存在,
只说我幡然醒悟,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陈浩拍着我的肩膀,眼睛通红:“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兄弟,钱没了可以再赚,公司我给你留着位置,你随时回来!
”我摇了摇头:“不了,公司是你一个人的心血,我不能再……”“放屁!”陈浩打断我,
“没有你当年的技术,哪有公司的今天!**再跟我见外,我现在就跟你绝交!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流。原来,在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作践自己的时候,
还有人把我当兄弟。【剩余停留-时间:198小时。】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充实。
我拒绝了陈浩让我回公司的提议,但他硬塞给了我一张卡,说是我应得的分红。我没有推辞,
因为我确实需要用钱来完成我最后的计划。我去了驾校,报名了最快的摩托车驾照考试。
大学时,我最大的梦想就是骑着机车环游全国,后来为了让苏瑶安心,我卖掉了心爱的摩托。
我去了曾经最喜欢的录音棚,租下最好的设备,唱了一整天。我曾经也是校园乐队的主唱,
为了迎合苏瑶喜欢的“成熟稳重”,我封存了我的吉他。我买了一身帅气的骑行服,
订了一辆重型机车。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自己身上,去弥补这十年来的亏欠。期间,
苏瑶又换了好几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
到后来的质问、不解。“顾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回头吗?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怪不得这么爽快离婚!”“我看到你和陈浩在一起了,怎么,
现在想起你兄弟了?当初为了我跟他翻脸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今天?”对于这些信息,
我一概未回。她就像一个对着空气挥拳的拳击手,用尽了力气,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