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了很久,我都没缓过神。
我独自坐在病床边,看着头顶裹着一圈厚重纱布的妈妈,心如刀绞。
“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妈,我们都努力一下好不好,我努力挣钱,你努力一下……给我一个机会带你过上好日子……”
“妈……”
贺嵘缴完医药费回来,在302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我一直没发现他。
我静静坐着,没有哭,只是像聊家常一样自言自语,却莫名叫他心头闷堵。
贺嵘没打扰,留下了一个袋子悄悄离开。
我一直没发现贺嵘来过,直到护士来换盐水瓶,才把袋子提进来给我。
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着好几套衣服,甚至连最新时兴的内衣都有。
还有一张字条——
【给顾盼。】
是贺嵘的字迹。
我不懂贺嵘为什么突然关切,但我不会再傻到以为他会喜欢上我了。
爱情的教训,我上辈子吃过一次就够了。
我没有动袋子里的东西,而是找护士借来针线盒,缝好了自己的衬衫,又把贺嵘的外套洗了。
之后,我一直在病房照顾徐慧兰。
期间公安来了一次,也不知道王强是不是怕了,竟然没有再来找茬。
三天后,等外套干了,我才提起袋子回了趟贺家。
回到贺家,家里没人。
我松了口气,把衣服放进贺嵘的房间外。
转身要走的时候,后脑勺忽然一阵痛,接着眼前发黑失去意识。
头好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剧痛迫使我睁开眼睛,我摸索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贺嵘的床上,还光着身体!
糟了。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找了一圈没找到衣服,我只好裹着被子正下地。
房门忽的被人推开,接着就是许柔一声尖叫:“盼盼,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脱光了跑到贺大哥的床上!”
许柔冲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切都是许柔搞的鬼。
什么真善美?
许柔才是最奸滑的那个人。
“顾盼!贺伯父和贺伯母好心收养我们,你却一而再勾引贺大哥,你让大家怎么放心得下你继续待在贺家?”
“你还是赶紧跟顾大哥认个错吧。”
许柔的身后,一如既往的站着贺嵘。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冷冽的姿态摆明了和许柔是一个想法。
我实在不想和他们继续说什么勾引纠缠的废话,平静赶人:“说够了就出去,我要穿衣服。”
屋子里没有衣服,我等到人走后,裹着被子回自己的房间。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又一言不发收拾自己的行李。
许柔想要做贺家唯一的女儿,我成全。
反正我累死累活解释这解释那,也没有许柔的话管用。
我这辈子不想去做什么对照组了。
拎着包袱出门,没想到贺嵘就站在门外。
我以为他是来赶人,想了想才说:“贺队长,多谢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你给我和我妈花的钱,我以后会赚钱还给你,我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待在贺家。”
“您放心,我是真心要走,绝对不是什么耍心机,不是什么欲擒故纵,我离开之后绝对不会再回来,也绝不会再缠着您。”
一连几个绝对,听的贺嵘双拳下意识握紧:“我什么都没问,你这算什么?”
他有些生气:“不打自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