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生活里突然多出来那么多琐碎的责任,老婆,你那么能干,
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我需要空间,需要自由,需要创作的土壤,
而不是被孩子和家庭琐事绑住了手脚。”男人靠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晃着那杯价值五位数的红酒,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理所当然的无赖,
他眉头紧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个被世俗压迫的艺术家,
而不是一个靠老婆养了三年的全职软饭男。“至于那个项目的追加投资,只是五千万而已,
对你裴氏集团来说不就是洒洒水吗?你不会连这点支持都不给我吧?咱们可是夫妻啊。
”他把空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刺耳的磕碰声,眼神里写满了贪婪与算计,
却还要披上一层清高的皮。1早餐桌上的气氛比外面的雾霾天还要闷。
宋哲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扔,
那动静大得差点把旁边盛着燕窝的瓷碗给震翻了,他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跳了两下,
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毫无坐相地叉开,活像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没占到便宜的大妈。
“裴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昨天刷卡给工作室添置几台设备,
pose机竟然提示余额不足?我宋哲在外面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你让我在那些供应商面前脸往哪儿搁?”裴意手里拿着银勺子,
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燕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和宋哲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得发光的脖颈,
看起来温柔无害,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女人骨子里就是块捂不热的深海玄冰。“设备?
”裴意轻轻吹了一口勺子里的热气,终于舍得施舍给宋哲一个眼神,那眼神凉飕飕的,
像是能直接看穿他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我怎么记得,你那个所谓的摄影工作室,
上个月才报销了两百万的器材费?怎么,这么快就坏了?你是拿哈苏相机砸核桃吃了,
还是拿镜头当保龄球打了?”宋哲被她这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飘忽了一下,
又迅速调整出一副“你不懂艺术”的清高样,手指关节在桌子上敲得笃笃响。“你懂什么?
艺术创作是需要持续投入的!现在出了最新款的灯光系统,我为了追求完美的光影效果,
更新换代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这个家里的钱虽然是你挣的,但法律上咱们是夫妻,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花自己老婆的钱,天经地义,你凭什么停我的副卡?”他说着,
还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衬衫,
这衣服也是裴意上周去米兰出差顺手带回来的,穿在他身上,倒是人模狗样,
可惜里子早就烂透了。裴意放下勺子,瓷碗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抽出餐巾压了压嘴角,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教科书级别的礼仪教学,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
精准地往宋哲的肺管子上插。“宋哲,你搞错了一件事。”裴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咱们签过婚前协议,我的钱,是我的钱;你赚的钱——哦,
对不起,我忘了,你这三年一分钱没往家里拿过,连买包烟都是刷的我的卡。所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家里,连个钢镚儿都不姓宋。”宋哲腾地一下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他指着裴意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裴意!
你别太过分了!我为这个家牺牲了多少你知道吗?我为了照顾你的情绪,
放弃了去巴黎进修的机会,留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城市陪你,现在你拿钱来羞辱我?
”“牺牲?”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穿着一身铁灰色西装的陆鸣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狭长微眯,透着股狐狸般的狡黠,他视线在宋哲身上扫了一圈,
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生物标本。“宋先生,据我所知,您所谓的‘巴黎进修’,
其实是因为语言考试没过被拒签了吧?至于‘照顾裴总情绪’,指的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就去打高尔夫,晚上去酒吧喝酒蹦迪到凌晨吗?这也算牺牲的话,
那我觉得我家楼下那条整天晒太阳的金毛,牺牲得比您大多了。”宋哲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陆鸣!这里是我家,你一个助理,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陆鸣耸了耸肩,
长腿一迈,几步走到裴意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微微低头,在裴意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恭敬,“裴总,车子已经备好了,
今天上午还有个并购会,您不会想为了这点……家务事,迟到吧?
”他说‘家务事’这三个字时,特意拖长了尾音,眼角余光瞥向宋哲,带着**裸的挑衅。
裴意转头看了陆鸣一眼,没说话,只是任由他帮自己披上外套,
然后对着气得快要爆炸的宋哲冷冷丢下一句:“没钱就少出门,省得给我丢人。”说完,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宋哲一个人在餐厅里,对着空荡荡的门口,
无能狂怒地砸了那碗价值千金的燕窝。2黑色的迈巴赫在高架桥上飞驰,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杉香味,这是陆鸣身上惯用的香水味,闻起来有种禁欲的冷感,
但裴意知道,这人骨子里就是团火,还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野火。
裴意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宋哲最近的异常。前排开车的陆鸣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裴总,您就这么把宋先生晾在家里,不怕他狗急跳墙,
真跑去媒体面前哭诉您‘家庭冷暴力’啊?”“他敢?”裴意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哪有半点被气到的样子,“他这个人,面子比命还重要,
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把自己吹成了‘裴氏集团幕后掌舵人’,
要是让人知道他连加油钱都要伸手问老婆要,他还混不混了?”“也是。
”陆鸣打了个方向盘,车身平稳地滑入商务区,“不过裴总,
您最近对宋先生是不是……太狠了点?昨天财务部来报,
说您把给他工作室的运营资金全砍了,连茶水间的咖啡豆供应都停了?”“狠吗?
”裴意冷笑一声,拿起旁边的平板划拉了两下,调出一张报表,“他跟我说‘恐婚恐育’,
说看到孩子就焦虑,说婚姻束缚了他的灵魂。既然这么痛苦,那我当然要帮帮他了。
不给他钱,他就没法出去鬼混,没法出去鬼混,就不会有那些莺莺燕燕缠着他,
他不就自由了吗?我这是在成全他。”陆鸣忍不住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胸腔微微震动,
“裴总真是……菩萨心肠。不过我听说,宋先生最近和一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走得挺近,
那姑娘好像是做幼师的,挺喜欢孩子的。您说,一个‘恐育’的男人,找个喜欢孩子的情人,
这是什么心理?以毒攻毒?”裴意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幼师?
”“对,叫林小雅,长得……嗯,挺清纯的,跟您完全不是一个类型。”陆鸣语气随意,
像是在聊八卦,但每个字都是精准的情报,“宋先生上周刚送了她一个爱马仕的包,
用的是您的副卡积分兑换的礼品券。”“呵。”裴意把平板往座位上一扔,气笑了。
用她的钱养女人也就算了,还用积分兑换的礼品券?这宋哲真是抠搜到了极致,
连出轨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陆鸣。”“在。”“通知银行,冻结宋哲名下所有附属卡,
理由是……风险管控。另外,把宋哲那辆保时捷给我拖走,那是公司资产,
他现在不是公司员工,没资格开。”“好嘞。”陆鸣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甚至还吹了个不成调的口哨,“不过裴总,您今晚回家怕是要有场硬仗打了。
宋先生今天约了几个搞金融的朋友来家里聚会,估计是想借着人多逼您掏钱。”“人多?
”裴意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人多才好,人多,戏才好看。
”她裴意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闹事,既然宋哲想要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那她就帮他一把,
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光着**转圈圈。3到了公司,裴意一路风风火火地进了总裁办,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办公区的气压瞬间低了八度。
陆鸣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堆文件,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一路上跟各个部门主管点头示意,那模样,活像个狐假虎威的大太监。进了办公室,门一关,
陆鸣那副正经样儿立马垮了,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两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侵略性十足地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裴意。“裴总,刚才宋先生给我打电话了。
”裴意打开电脑,头也不抬,“骂你了?”“那倒没有,他哪敢啊。
”陆鸣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他问我,您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情绪这么不稳定,
还让我多给您泡点菊花茶降降火。”裴意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真是活腻歪了。”“我跟他说,裴总不是上火,是缺爱。”陆鸣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暗哑的磁性,身体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裴意脸上,“宋先生平时那么忙,
哪有时间关心裴总的身心健康啊,您说是吧?”裴意猛地抬头,
正好撞进陆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这小子,今天没戴那条规规矩矩的蓝色领带,反而换了一条暗红色的,松松垮垮地系在领口,
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紧致的肌肤,看起来骚气冲天。“陆鸣。
”裴意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神玩味,“你这是在调戏上司?”“哪能啊。
”陆鸣嘴上否认,身体却没动,反而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两圈,
“我这是在替领导排忧解难。宋先生既然占着茅坑不拉屎——哦不,是占着位子不履行义务,
那咱们做下属的,自然要主动分担一点责任,这叫职业素养。”“职业素养?
”裴意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他那条暗红色的领带上,“你这领带,颜色不太符合公司规定吧?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笑得更欢了,“裴总不喜欢?那我现在就解了。”说着,
他作势要去扯领带,动作慢吞吞的,充满了暗示意味。“行了。”裴意打断他的表演,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他,“别在这儿跟我演盘丝洞,
去查查宋哲最近那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怀疑他在做假账转移资产。还有,
那个叫林小雅的,把她底细给我扒干净,连幼儿园得过几朵小红花我都要知道。
”陆鸣接过文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放心吧裴总,
三天之内,我保证连宋哲今天穿什么颜色的**都给您查出来。”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冲裴意眨了眨眼,“对了裴总,今晚去宋先生那个聚会,
您缺男伴吗?虽然我是个助理,但带出去绝对比那个只会花钱的软饭男有面子多了。
”裴意看着他那张写满了“选我选我”的脸,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看你表现。
”4晚上七点,宋哲组的局在家里别墅的大厅里热闹开场。这货显然是下了血本,
请了不少圈子里的富二代和所谓的投资人,搞得跟上流社会的沙龙似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群想要空手套白狼的混子在互相吹捧。裴意回来的时候,
正好看见宋哲站在人群中央,手里举着酒杯,一脸忧郁地在那儿卖惨。“哎,你们是不知道,
娶个女强人有多累。天天不着家,眼里只有钱,我想搞点艺术创作,她非说是不务正业。
这个家啊,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就是个住在豪宅里的孤儿。
”周围几个男人立马附和:“哎呀宋哥,你太不容易了!这女人啊,太强势了就不叫女人了,
那是母老虎!”“就是,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老公的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
这种老婆娶回家就是个摆设!”裴意站在玄关处,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上却没有半点怒气,
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陆鸣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
看见这场面,低声骂了句:“一群**。”裴意拍了拍陆鸣的手臂,示意他淡定,
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刚从秀场拿下来的高定礼服,像个女王一样,
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了进去。“哟,这么热闹啊?在聊什么呢?也带我一个呗?”她声音不大,
却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宋哲看见裴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迎上来,“老婆,你回来了!我正跟朋友们夸你呢,
说你又能干又贤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是吗?”裴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刚才怎么听见有人说我是母老虎?宋哲,你这福气,看来你是有点消受不起啊。
”宋哲笑容僵在脸上,“哪能啊,大家开玩笑呢。对了老婆,这些都是投资圈的朋友,
手里有不少好项目,你看你做为裴氏的总裁,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这是图穷匕见了,
想当众逼她掏钱。裴意没接话,反而转身从陆鸣手里拿过一个丝绒盒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一条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灯光下,
那光芒差点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这是……‘海洋之心’?”有人识货,
忍不住惊呼出声,“听说昨天苏富比拍卖会上,被神秘买家以三千万的天价拍走了,
原来是裴总!”裴意满意地看着众人惊艳的目光,随手把项链拎起来,在宋哲眼前晃了晃。
“宋哲,你刚才说什么?项目?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现金流都拿去拍这玩意儿了。你也知道,女人嘛,心情不好就喜欢买买买。你既然这么懂事,
肯定不会怪我乱花钱的,对吧?”宋哲看着那条项链,眼睛都直了,喉咙发干,
“三……三千万?你拿三千万买个破石头,却连五千万的投资都不给我?”“破石头?
”裴意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代表着我的心情。
我看见它我就高兴,给你投资?我看见你就烦,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说完,
她把项链递给陆鸣,“陆助理,这项链太重了,帮我戴上。”陆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接过项链,绕到裴意身后,温热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敏感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遵命,我的女王。”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宋哲脸上。5聚会不欢而散。
那些所谓的朋友看出来裴意是铁了心不给宋哲面子,一个个找借口溜得比兔子还快。
宋哲气得摔了三个古董花瓶,最后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喝闷酒。凌晨两点,别墅里一片死寂。
宋哲借着酒劲,跌跌撞撞地上了楼,想去主卧找裴意理论——或者说,
是想用夫妻之间的方式“服软”以前他每次惹裴意生气,只要在床上卖卖力,说几句好听的,
她总会心软。可这一次,他失算了。手按在门把手上,指纹锁却发出“滴滴”的报警声,
红灯闪烁,冷酷地提示“验证失败”“裴意!你把门锁密码改了?你开门!我是你老公!
”宋哲用力拍打着房门,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门没开,
但门缝底下被人塞出来一份文件。“别嚎了,吵死了。”裴意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
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签了它,明天去财务部领五百万。不签,
你就继续在门口唱大戏,看明天保安是把你当疯子扔出去,还是把你当小偷送进局子。
”宋哲愣了一下,赶紧蹲下身,借着走廊昏暗的壁灯,
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标题——《家庭资产管理及目标责任对赌协议》。他翻开第一页,
越看越心惊,酒都吓醒了一半。协议内容简单粗暴:裴意可以给宋哲投资,
但每一笔钱都算借款,利息按市场最高利率算。而且,
宋哲必须保证一年内利润率达到20%,否则,
他名下所有股份(虽然少得可怜)将无偿**给裴意,并且——他必须净身出户,
承担所有债务。最狠的是最后一条:协议期间,
如果宋哲有任何违反婚姻忠诚的行为(包括精神出轨),需支付裴意一个亿的精神损失费。
“裴意!你这是霸王条款!你这是在算计我!”宋哲对着门吼道。“算计?
”屋里传来一声嗤笑,“宋哲,你不是说你是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吗?
你不是说只要有资金你就能一飞冲天吗?怎么,真给你机会了,你又不敢了?看来,
你那所谓的才华,还不如这张纸值钱。”“我……”宋哲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三分钟。
”裴意下了最后通牒,“签字,钱拿走。不签,滚去客房睡,别打扰我做美容觉。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宋哲握着笔的手在发抖。他缺钱,太缺钱了。
林小雅那边催着要买房,高利贷那边也快到期了,如果拿不到这笔钱,他就完了。
至于那个对赌……哼,只要他做得隐蔽点,裴意怎么可能发现?等他翻了身,这点钱算什么!
想到这里,宋哲一咬牙,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门内,
裴意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转头看向坐在黑暗角落里的陆鸣——这家伙刚才翻窗进来的,说是来送“夜宵”“听见了吗?
”裴意轻声说,“鱼咬钩了。”陆鸣从阴影里走出来,拿过她手里的酒杯,
就着她刚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裴总,这饵下得够大,
不过……收网的时候,可别溅了一身血。”“放心。”裴意伸手,
指尖轻轻点在陆鸣的喉结上,“这不是还有你这把快刀吗?
”6签了那份对赌协议拿到钱的宋哲,腰杆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
餐厅里就听见他指挥家里的阿姨忙前忙后,一会儿嫌咖啡豆不是牙买加蓝山的,
一会儿嫌吐司烤得火候太老,那副乍富还贫的嘴脸,
活脱脱像个刚中了五块钱彩票就打算收购阿里巴巴的暴发户。裴意下楼的时候,
宋哲正穿着崭新的真丝睡袍,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嚷嚷。“对,五百万先打到账上,器材要最好的,演员要最贵的!
我宋哲做项目,什么时候差过钱?我老婆是裴意,裴氏集团知道吗?那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看见裴意下来,他匆匆挂了电话,脸上堆起一个油腻腻的笑容,
还特意站起来帮裴意拉开了椅子,那殷勤劲儿,跟昨晚在门外拍门咆哮的疯狗判若两人。
“老婆,醒啦?昨晚睡得好吗?我特意让刘阿姨给你炖了雪蛤,补补气血。
”裴意没坐他拉开的那把椅子,而是径直走到对面坐下,接过阿姨递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眼皮都没抬。“宋哲,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宋哲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利息。”裴意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她抬起眼,
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一寸寸刮过宋哲那张虚伪的脸,“协议第三条,资金到账当日,
需预付首月利息。按照市场最高借贷利率上浮百分之二十计算,五百万,
你今天得先给我转十五万。”宋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吞了苍蝇还难看,“裴意!咱们是夫妻!
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我这钱还没捂热乎呢,你就要往回扣?”“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更何况是咱们这种……随时可能崩盘的夫妻关系。”裴意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十点之前我看不到利息到账,那五百万我会让财务直接冻结。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权限。”“你!”宋哲气得把餐巾狠狠摔在桌上,“裴意,你别太过分!
我拿这钱是去创业,是去干正事!你这么逼我,是想看我死吗?”“死?”裴意冷笑一声,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宋哲,你这种人,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哪那么容易死。
既然想吃这碗软饭,就得跪着吃。想站起来硬吃?那你得看看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别一口下去,崩得满嘴是血。”这时候,陆鸣推门进来接裴意上班,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条纹西装,看起来斯文败类气质拉满,他笑眯眯地走到宋哲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宋先生,听说您**困难?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做牙科整形的朋友,专治各种‘牙口不好’和‘嘴硬’,报我的名字,
给您打八折。”宋哲看着那张名片,气得手都抖了,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往地上砸,
却被陆鸣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陆鸣的手劲大得吓人,脸上却还挂着笑,“宋先生,
这杯子是爱马仕的,一个三千八。您这一砸,今天的利息可就又要多加一笔了。要不,
您还是砸自己脑袋吧?反正那玩意儿也不值钱。”7周末,裴意难得没去公司,
坐在别墅花园的藤椅上看报表。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但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年轻女人,
提着一篮子手工曲奇,怯生生地站在花园门口。她长得确实很清纯,大眼睛水汪汪的,
一看就是直男最吃的那种“好嫁风”陆鸣正在给裴意剥葡萄,看见来人,动作顿了顿,
低声在裴意耳边说:“来了。林小雅。宋哲把她安排在隔壁那栋空置的别墅里住了两天了,
说是朋友暂住。”裴意挑了挑眉,把手里的文件合上,“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
这五百万买来的金丝雀,到底会唱什么曲儿。”林小雅走进来,
看见裴意那张精致到极点且气场全开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但很快就被天真无邪的笑容掩盖了。“裴姐姐好!我是暂住在隔壁的林小雅,
听宋大哥说您平时工作很忙,特别辛苦,我今天烤了点曲奇,想着送过来给您尝尝。
”她把篮子放在桌上,声音甜得发腻,“宋大哥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女强人,
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他特别崇拜您。我真羡慕您,哪像我,笨手笨脚的,只会做点小点心,
哄哄小朋友。”裴意看都没看那篮曲奇一眼,只是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林小雅,
那眼神像是在看货架上一件打折处理的商品。“宋大哥?”裴意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笑了,
“林**,你这声‘大哥’叫得挺顺口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哲是哪个帮派的堂主,
你是来收保护费的。”林小雅脸色一白,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
我和宋大哥只是……只是普通朋友,他看我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就帮了我一把。
”“帮你?”裴意身体微微前倾,“是帮你租别墅,还是帮你买爱马仕?林**,
你这身连衣裙是香奈儿当季新款吧?三万八。一个在大城市打拼的幼儿园老师,
穿着三万八的裙子,住着月租十万的别墅,来给我送手工曲奇?你这励志故事,讲给鬼听,
鬼都得感动哭了。”林小雅被她怼得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看起来楚楚可怜,“裴姐姐,
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来表达一下善意……”“把你的善意收回去。
”裴意嫌弃地把那篮曲奇往地上一推,“我这人胃不好,吃不了绿茶味儿的东西,嫌恶心。
”林小雅被吓了一跳,篮子翻了,曲奇撒了一地。她蹲下身去捡,却故意把领口扯低了一些,
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吻痕。这是故意做给裴意看的,挑衅意味十足。陆鸣这时候走过去,
一脚踩在那块离林小雅手指不到一厘米的曲奇上,用力碾了碾。“哎呀,不好意思。
”陆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歉意,眼底却是冰冷的嘲讽,“没看见这里有东西。
不过林**,地上脏,您这么金贵的身子,还是别蹲着了,万一把您那裙子弄脏了,
宋先生又得花我老板的钱给您买新的,我老板赚钱挺累的,您就当积德行善了,行吗?
”林小雅抬起头,恨恨地瞪了陆鸣一眼,最后什么也没敢说,捂着脸哭着跑了。
裴意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演技不错,可惜剧本太烂。”8林小雅这一闹,
把裴意的心情搞得很差。晚上,她没回房间,一个人坐在别墅的地下影音室里,没开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