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落宫墙,念未歇

桂落宫墙,念未歇

主角:桂花昭华昭阳
作者:糯米穿越中

桂落宫墙,念未歇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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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骨冷心寒:公堂碎帕深秋的宫风裹着碎叶扑来,卷得昭阳素色裙摆贴在腿上,

像昭华临终前攥着她衣角不肯放的手。她怀里抱着紫檀木骨灰盒,

指腹反复蹭过盒盖的缠枝莲——那是昭华十五岁就着窗棂月光描的,

当时还笑说“姐姐的盒子,要配最艳的花”,如今只剩沁骨的凉,凉得钻心。“姐姐,疼。

”寒鸦掠过宫檐的哑叫,猝不及防撞进耳朵,和昭华最后托侍女传的口信重叠。

昭阳指甲猛地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缠枝莲上,晕开一小片暗痕,像给白花染了血。

三日前她还跪在丹陛前,攥着沈砚之的袖口哭求,

指腹能摸到官服内衬的江南云锦——是她特意挑的,贴身穿不硌人。沈砚之当时弯着腰,

指尖擦过她的泪,声音温得像春日融雪:“阿昭放心,臣是大理寺卿,更是你的驸马,

定会还昭华清白。”他还捏了捏她的手,说“等案子结了,带你和星星去城外看桂花”。

可御史台的公堂冷得像冰窖。昭华穿着洗得发白的囚衣,发髻散了大半,

几缕碎发贴在泪痕斑斑的脸上,怀里紧攥着块皱巴巴的桂花帕子——去年沈砚之生辰,

她躲在郡主府小厨房,就着油灯绣了三个通宵,帕角绣着小小的“砚”字,针脚歪扭,

却藏了满心欢喜。沈砚之坐在主位,官服领口的月白绣纹是她亲手挑的线,

针脚密得能抵风寒。可他连眼皮都没往昭华那边抬,衙役递上皮影戏画本时,

他指尖捏着画本边缘,刻意避开画纸上昭华的影子,像碰了污秽之物。“大理寺卿沈砚之,

呈证物。”他的声音比殿外秋风还冷,翻画本的声响在空殿里刺耳,像刀子割布。

昭华突然抖着嗓子开口,声音细得像要断的线:“姐夫……你忘了吗?去年你生风寒,

我给你熬桂花粥,你说我手巧,帕子绣得好……”她举起帕子,手晃得厉害,

帕角的“砚”字在灯光下晃了晃。满殿寂静,陛下都皱了眉。可沈砚之抬眼时,

目光绕开昭华,只对陛下躬身:“陛下,郡主所言与本案无关。臣查得,

此皮影戏稿确系郡主私藏,另有画师供词为证——郡主德行有亏,按律当禁足家庙思过。

”桂花帕子“啪”地掉在地上,帕角沾了青砖的灰。昭华膝行两步想去捡,指甲抠进砖缝,

却被衙役死死按住肩膀。“放开我!那是姐夫爱吃的桂花味!”她挣扎着,头发更散了,

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成了一道道黑痕。沈砚之终于有了动作——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心疼,

是不耐烦。“衙役,”他声音冷得像冰,“带下去。若再喧哗,杖责二十。”“不要!姐夫!

”昭华的哭声撕破寂静,“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想掏怀里的东西,却被衙役拽着胳膊,

帕子从衣襟滑出,飘落在沈砚之靴边。帕角的“砚”字清清楚楚,还是去年他教昭华写的,

当时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说“写我的名字,以后看见它,就知道姐夫在”。可现在,

他抬起脚,没躲,轻轻碾了过去。“咔嚓”一声轻响——不是帕子碎了,

是昭华眼里最后一点光灭了。她突然不挣扎了,任由衙役拽着,像断了线的木偶,

只有眼泪还在掉,砸在青砖上,洇出小片湿痕。昭阳在殿角撑不住了,身体猛地晃了晃,

扶住柱子才没倒。眼泪砸在素色裙摆上,晕开深色圆点。

她看着沈砚之靴边那团皱成泥的帕子,看着被拖出去的昭华,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

疼得喘不上气——她的夫君,她信誓旦旦说会护着妹妹的夫君,不仅递了证物,

还碾碎了妹妹最后一点念想。昭华被拖出公堂时,靴底蹭过青砖的声响,

像钝刀子在昭阳心上割。沈砚之路过她身边,脚步顿了顿,留下极轻的“阿昭,别闹”,

便转身离去——官服下摆扫过地面,连脚边的梧桐叶,都被他刻意避开了。别闹?

她的妹妹快被他逼死了,他说她在闹?昭阳弯腰,指尖抖着捡那团沾泥的帕子。

帕角的“砚”字被碾得模糊,针脚断了几处,指尖一碰就有细线脱落。她把帕子攥在手里,

泥与血混在一起,黏腻得难受——这是昭华的心意,藏了半颗心的念想,如今成了尘埃。

她没回昭阳宫,去了昭华的郡主府。院门虚掩,地上落满枯叶,

卧房妆台上还摆着半盒胭脂——是去年她送的生辰礼,昭华总舍不得用,

说要等“遇到喜欢的人”再涂;旁边放着未完工的荷包,歪扭绣了半只兔子,

是昭华学了好久的,说要给沈砚之当护身符。荷包底下压着张纸,是昭华的字迹:“姐夫,

柳**总找你,我好怕。我把玉佩给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玉佩?

昭阳猛地想起柳氏画里的物件——少年手里攥的,正是昭华的贴身玉佩!原来昭华早就怕了,

早把最珍视的东西送出去,只求沈砚之多看她一眼。可沈砚之呢?他拿着玉佩,

转头给了柳氏的弟弟,成了构陷她的“证据”。窗外传来敲门声,

内侍送来柳氏的“贺礼”——锦盒里放着昭华的玉佩,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泪痕,

盒底压着字条:“公主,这玉佩是砚之兄送我的,说是昭华郡主‘自愿’给的。

”“自愿”两个字圈了红圈,像极了昭华留在公堂上的血泪。昭阳抱着锦盒,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镜旁贴着纸条,是昭华写的:“姐姐,等姐夫帮我洗清冤屈,

我们去城外看桂花好不好?”桂花……去年的落了,今年的还没开,昭华却再也等不到了。

她把玉佩、荷包、帕子放进梳妆盒,再抱起骨灰盒贴在胸口。盒身的凉透过衣料渗进来,

和掌心的血混在一起,成了刺骨的冷:“星星,姐姐带你回家,

咱们再也不看这宫墙里的脏东西了。”2证藏泪里:雨夜旧宅连着下了三天的雨,

宫墙下的积水映着昏黄的宫灯,像淌在地上的泪。昭阳撑着旧油纸伞,

伞骨是昭华小时候玩过的,手柄还留着牙印,踩着泥泞石板路,

去了城西的先皇后旧宅——那里藏着最后一位旧部,也是她能拿到柳家罪证的唯一希望。

旧宅门环生了锈,敲上去“吱呀”响,像老人的叹息。开门的是张嬷嬷,

手里攥着块褪色绣帕,帕角绣着半朵牡丹——是先皇后生前最爱的纹样,也是昭阳小时候,

嬷嬷教她绣的第一朵花。“公主,您可算来了。”张嬷嬷把她拉进门,

转身从供桌下拿出木盒,“这是老奴藏了十年的卷宗,柳家构陷先皇后、私通外敌的账册,

都在里面。”她顿了顿,从盒底摸出布包,“这是郡主去年来这儿,偷偷放我这儿的。

她说‘嬷嬷,要是我出事了,您把这个给姐姐’。”昭阳打开布包,里面是绣歪的护符,

绣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写“昭”,一个写“华”——是昭华想绣给她的,针脚歪扭,

线头没剪,显然没绣完就被打断了。护符夹层里夹着纸条,

昭华的字迹被雨水浸得模糊:“姐姐,柳家的人找过我,问我要先皇后的旧物,我没给。

我怕,可我会保护姐姐的。”昭阳指尖抚过歪扭的字,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护符上。

原来昭华早知道柳家的阴谋,早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可她却傻傻信了沈砚之的“会还她清白”。“郡主那天走的时候,

还问老奴‘桂花能种在坟前吗?我想等姐姐老了,还能陪她看桂花’。”张嬷嬷声音带哭腔,

“老奴当时还骂她胡说,可她只是笑,

说‘万一呢’……”万一……昭华那时候就预感到自己活不长了吗?昭阳把护符贴在胸口,

卷宗揣进怀里,油纸伞歪了半边,雨水打湿衣摆,她却浑然不觉。走出门时,雨更大了,

巷口站着熟悉的身影——墨色官袍,黑伞,是沈砚之。他显然跟着她来的,却没靠近,

只站在雨里远远看着。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官袍上,晕开深色痕,他嘴唇动了动,

终究抿成一条线。昭阳没走过去,也没说话,抱着卷宗和护符转身就走。

沈砚之在她身后动了动,似乎想追,却又停住,伞沿微微晃动,

露出眼底的红血丝——他终究没敢上前。回到昭阳宫,

侍女递来热姜汤:“是驸马爷让人送来的,还说让您别淋着雨。”昭阳看着姜汤,

想起去年她淋雨,沈砚之亲手熬汤,皱着眉说“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当时她还笑他啰嗦,

把姜片挑进他碗里。可现在,姜汤再暖,也暖不了心里的寒。

她把姜汤倒在窗外土盆里——里面埋着粒桂花籽,是昭华去年秋天捡的,说“姐姐,

咱们把它种在宫里,明年就能开花了”。“星星,你看,他还是会关心我的,

可他却把你弄丢了。”昭阳蹲在土盆前,指尖碰了碰湿润的泥土。夜里,

昭阳坐在灯下翻卷宗,每一页都记着柳家的罪证:私吞军饷、构陷忠良、私通外敌。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见角落里熟悉的笔迹——是沈砚之的,写着“柳氏弟曾伪造文书,

嫁祸昭华”,后面画了个小小的桂花图案,是昭华最爱的记号。他也在查柳家,

也在为昭华留证据。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要看着她在仇恨里挣扎?昭阳合上卷宗,

指尖划过桂花图案,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她走到梳妆台,

把昭华的护符、玉佩、帕子都摆在桌上,再放上卷宗:“星星,我们快赢了。等赢了,

姐姐就带你去种桂花,种满整个院子,好不好?”窗外的雨停了,天快亮时,昭阳推开窗,

看见土盆旁多了束新鲜桂花枝,沾着露水——是沈砚之送来的,他没露面,却用这种方式,

告诉她他的立场。昭阳把桂花枝**昭华的梳妆盒,指尖抚过花瓣:“星星,天快亮了,

咱们的苦,快熬出头了。”3朝堂终判:天牢诀别早朝的钟声响得格外沉,

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震得丹陛前的青铜鹤灯微微发颤。昭阳穿着素白宫装,

领口袖口绣着银线缠枝——是昭华生前最爱的纹样,她特意找侍女改的旧衣,

怀里揣着温热的护符,手里捧着卷宗,每一步都踩在宫砖的凉意里,像踩着昭华没走完的路。

殿内鸦雀无声,镇国公柳承业和柳氏弟弟柳明轩站在前列,锦袍玉带衬得面色倨傲。

见昭阳进来,柳明轩偷偷扯了扯镇国公的袖子,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仿佛在说“不过是个哭哭啼啼的公主,能掀起什么风浪”。沈砚之站在大理寺官员队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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