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穿书,系统提示我,攻略对象是个疯批,看他不爽你就揍他。我听进去了。
第一个攻略对象是阴鸷暴戾的魔尊,他杀人如麻,最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
于是我又找了一个。第二个攻略对象是伪善凉薄的仙君,他背地里把人炼成傀儡,
笑着挖人心。然后我又找了一个。第三个攻略对象是偏执病态的太子,他把我锁在东宫,
眼里是化不开的占有欲。就在我准备寻找第四个攻略对象时,系统一电击把我电晕在地,
对我崩溃大喊。:「我让你揍他是为了驯服他啊,你怎么一个都没揍就换了啊!」
我呆呆看着它,「那你说的哪个?我揍哪个?」1.系统,一个散发着廉价荧光绿的光球,
在我面前疯狂闪烁,像个快要爆炸的灯泡。「哪个?你问我哪个?」
它的电子音因愤怒而扭曲,「你但凡揍了其中一个,我们现在都已经收工回家了!」
我捂着被电击的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你只说看他不爽就揍他,
没说必须得揍。」我据理力争,「第一个魔尊,他刚捏碎了一个人的天灵盖,血溅了我一脸,
我看着就不爽,所以我换了。这难道不是听从你的建议吗?」系统卡壳了。「第二个仙君,
他笑着对我说『你的眼睛很漂亮,适合做我藏宝阁里最完美的琉璃珠』,
我看着他那张假笑的脸,更不爽了,我又换了。这也有错?」系统闪烁的频率慢了下来。
「第三个太子,不由分说就把我关进东宫,每天用那种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看我,
我浑身都不爽,准备换第四个,你就把我电晕了。」我摊开手,一脸无辜,「你看,
我每一步都按你的指示办的,我很听话。」系统彻底不亮了,像一块耗尽了电量的破铁。
我以为它死机了,正准备戳一下,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伴随着警报般的尖叫:「警报!
警报!因宿主林未多次违规切换攻略对象,导致世界线紊乱,三名攻略对象已脱离原定情节,
正在朝宿主位置高速移动中!」我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他一身玄色长袍,衣角绣着暗红色的魔纹,
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直直地锁定我。是魔尊,谢无妄。
他刚屠了某个仙门,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总算找到你了。」
他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我的小麻雀,飞得够远的。」我吓得腿都软了,
下意识地往后退。「别、别过来,」我声音发抖,「你再过来,我就……我就……」
我就要不爽了!「你就如何?」谢无妄一步步逼近,嘴角露出残忍的笑,「继续跑?
然后换下一个男人?」他的话音刚落,窗户「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落下,他手持玉笛,眉眼温润如画,正是伪善的仙君沈清弦。
他看都没看谢无妄,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轻声笑道:「阿未,你跑什么?
我只是想请你去我的清微天做客,看看我收藏的那些宝贝。」他特意在「宝贝」
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双被挖出来的「琉璃珠」。我抖得更厉害了。
两个疯批,一前一后,把我堵在小小的房间里。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两个了!
已经两个了!林未你这个乌鸦嘴!」我欲哭无泪,这还没完。头顶的房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尘土簌簌落下。第三个男人,穿着明黄色太子常服的裴惊蛰,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
他落地无声,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地勾着我。「孤的太子妃,」他一字一顿,
眼里是熟悉的、化不开的占有欲,「你不但从东宫逃了,还敢私会奸夫?两个?」
我看着眼前三个气息各异但同样危险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系统也死机了。我呆呆地,
绝望地,再次问出那个问题。「……现在,我该揍哪个?」2.我的问题,
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里,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三个男人,三双眼睛,三种不同的审视,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魔尊谢无妄的眼神是**裸的掠夺,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玩物。
仙君沈清弦的眼神是饶有兴致的打量,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动手的艺术品。
太子裴惊蛰的眼神是失控前的偏执,像在盯着自己即将碎裂的珍宝。
我被这三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而他们三个在商量是清蒸还是红烧。「她是我先看上的。」谢无妄率先打破沉默,
语气霸道而不容置喙。沈清弦闻言,轻笑一声,玉笛在指尖转了一圈,「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魔尊大人。她第一个遇见的是你,但她从你那跑了。她第二个遇见的是我,从我这也跑了。
第三个,才是太子殿下你。」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裴惊蛰,笑容温和却带着刺,「所以,
她最后是从太子殿下的东宫里跑出来的,不是吗?这是否说明,太子殿下最是无能,
连个人都看不住?」裴惊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放肆!沈清弦,你一个方外之人,
也敢置喙皇家之事?」他冷声道,「她是孤的太子妃,是皇上亲赐的婚约,与你们何干?」
「婚约?」谢无妄嗤笑,「一张废纸而已。我今天便踏平你的皇宫,看谁还认你这个太子。」
火药味瞬间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我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救命!他们要打起来了!快想想办法!」
系统幽幽地回了一句:「根据数据库分析,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我:「……」
这破系统靠不住,我只能靠自己。眼看他们三个就要动手拆了我这间破屋,我急中生智,
大喊一声:「等一下!」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再次看向我。我咽了口唾沫,
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指着他们,颤声说道:「你们……你们要打去外面打!别拆我的房子!
」我说完,连自己都愣住了。我这是在对三个顶级疯批下命令?我疯了吗?出乎意料,
他们竟然真的停手了。谢无妄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沈清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裴惊蛰的眼神则更加幽暗,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要把我吸进去。「我的房子很贵的,」我见他们没发作,胆子大了一点,开始胡说八道,
「你们要是拆了,你们得赔!你们……你们谁赔?」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可能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破罐子破摔。谢无妄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邪气,「有意思。
你这只小麻雀,居然还敢跟本尊谈赔偿?」他向前一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我拆我自己的东西,
需要赔吗?」他的指尖冰冷,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我吓得浑身僵硬。「放开她。」
裴惊蛰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我的。」一只手猛地抓住谢无妄的手腕,是裴惊蛰。
与此同时,沈清弦的玉笛也悄无声息地抵在了谢无妄的喉间,他依旧在笑,
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魔尊大人,吓坏了我的小东西,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被夹在中间,下巴还被谢无妄捏着,脖子边上就是沈清弦的笛子,
另一边是裴惊蛰抓着谢无妄的手。场面一度十分诡异。我快要哭出来了。「系统,」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脑内哀嚎,「你不是说看他不爽就揍他吗?我现在看他们三个都不爽,
我能一起揍吗?」系统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宿主,请闭眼。
系统即将为你执行终极解决方案——原地爆炸,同归于尽。」3.「同归于尽你个头啊!」
我在脑子里咆哮。这系统,除了会电我,会装死,现在还学会了拉着我一起自爆。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时,异变突生。谢无妄捏着我下巴的手突然一松,
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古怪。与此同时,沈清弦的玉笛也撤开了,
他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微蹙。裴惊蛰同样松开了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们三个,
竟然同时看向了门外。
一股比谢无妄的魔气更纯粹、比沈清弦的仙气更缥缈、比裴惊蛰的皇气更威严的气息,
从门外缓缓弥漫进来。那是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敬畏和恐惧的气息。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背着一个药篓,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采药老农。但谢无妄他们三个,却如临大敌。
「你是谁?」谢无妄冷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老头没理他,
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身后的系统光球上。那光球此刻抖得像个筛子。
「小绿,」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这就是你选的新宿主?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系统光球猛地一亮,发出委屈巴巴的电子音:「主人!您怎么来了!我没用,我带不动她啊!
」主人?我愣住了。谢无妄、沈清弦和裴惊蛰也愣住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采药老头,
竟然是这个坑爹系统的……主人?老头没再理会系统,而是看向我们,
最后目光定格在僵持的三人身上。「三个小家伙,」他慢悠悠地说,「为了个女娃娃,
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你是何人?敢用这种口气对本尊说话?」
谢无妄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老头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他只是对着谢无妄轻轻一点。下一秒,不可一世的魔尊大人,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
猛地单膝跪地,地面瞬间龟裂开来。谢无妄脸上满是骇然和不信,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气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沈清弦和裴惊蛰脸色剧变。
「你到底是谁?」沈清弦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老头没回答,而是看向我,
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女娃娃,别怕。他们三个,你想揍哪个,我帮你按住。」
我:「……」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看着单膝跪地,满脸屈辱的谢无妄,
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沈清弦和裴惊蛰。揍他?我真的可以揍他?我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指着谢无妄,问老头:「真的……可以?」「当然。」老头笑呵呵地说,
「别说揍他,你要是想,把他扒光了吊在魔界城门上三天三夜都行。」
谢无妄的脸瞬间黑如锅底,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已经被他凌迟了。我缩了缩脖子。虽然很诱人,但……我不敢。「那……那个,仙君呢?」
我又指向沈清弦。「他?」老头瞥了沈清弦一眼,「他不是喜欢把人炼成傀儡吗?
你可以把他那些宝贝傀儡全砸了,再把他绑起来,让他看着。」
沈清弦温润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我更不敢了。
最后,我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裴惊蛰。「他呢?」「太子殿下啊,」老头抚了抚胡须,
「他不是喜欢关你吗?你可以把他关进天牢最底层,让他也尝尝不见天日的滋味。」
裴惊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看着这三个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男人,
再看看旁边笑眯眯的老头,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怎么样,女娃娃,」老头催促道,
「选一个吧。今天我老头子高兴,给你撑腰。」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系统让我揍他,现在有人帮我按住了,我不揍白不揍!可是……揍哪个?揍了谢无妄,
等于得罪了整个魔界。揍了沈清弦,怕是会被他做成没有眼睛的琉璃珠。揍了裴惊蛰,
那就是公然与皇权为敌。这哪是选择题,这分明是送命题!看着我纠结的样子,
老头似乎失去了耐心。「算了算了,选择太难,我懂。」他摆了摆手,「小孩子才做选择,
大人全都要。」说着,他又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沈清弦和裴惊蛰轻轻一点。「噗通」「噗通」
两声。清冷高贵的仙君和权势滔天的太子,也跟魔尊一样,
整整齐齐地在我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三个人,三种款式,三种要杀人的眼神。整整齐齐。
老头拍了拍手,对我笑道:「好了,女娃娃,现在他们三个都动不了了。你想怎么揍,
就怎么揍,一起揍也行。」我:「……」我看着眼前这三位跪姿标准、眼神凶狠的顶级疯批,
双腿一软,差点也给他们跪下。救命,这比刚才被他们堵着还可怕啊!4.我没敢揍。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我只是颤颤巍巍地后退了两步,
对着老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爷,要不……算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老头吹胡子瞪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女娃娃,胆子怎么这么小!
系统给你发布的任务,看他不爽就揍他,你当是耳旁风?」「我……我这不是怕揍完之后,
您老人家一走,我小命不保嘛。」我说了句大实话。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女娃娃,倒是实诚。」他笑够了,才收敛神色,目光在跪着的三人身上扫过。「行了,
都起来吧。」他话音一落,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消失。
谢无妄、沈清弦和裴惊蛰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眼神里的忌惮和杀意交织在一起,复杂到了极点。他们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看我,
而是全部戒备地盯着那个采药老头。「你究竟是谁?」裴惊蛰沉声问,他身为太子,
最是无法容忍这种被绝对力量压制的屈辱。「我?」老头将背后的药篓取下,从里面掏了掏,
摸出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灌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我就是个写书的。」写书的?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写书的能有这种实力?」谢无妄第一个不信,
他身上的魔气再次翻涌,「老东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写了你们的世界,
创造了你们,」老头不以为意,又灌了一口酒,「所以,你们在我面前,自然动弹不得。
这很难理解吗?」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我和另外三个人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
他是……创世神?这个世界的……作者?「不可能!」沈清弦向来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一派胡言!」「信不信由你们。」老头耸耸肩,「我今天来,
不是为了跟你们辩论哲学问题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们三个。
「问题就是,你们三个,人设都崩了。」老头一脸痛心疾首,「谢无-妄,
我设定里你虽然暴戾,但你是为了给惨死的族人复仇,是有苦衷的。
结果你现在杀人纯属取乐,跟个反社会有什么区别?」谢无-妄脸色一僵。「沈清弦,
你伪善凉薄,是为了守护仙界的秘密,是为了更大的道义。
结果你现在就喜欢把漂亮东西做成标本,你这是变态!」沈清弦的嘴角抽了抽。「还有你,
裴惊蛰!你偏执是为了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活下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结果你现在就是个控制狂!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裴惊蛰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老头痛心疾首地总结:「你们三个,疯得越来越没边,情节都快被你们带崩了!
所以我才找了个『变量』进来,想修正一下你们。」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的意味。「结果这个变量,」他指着我,「胆小如鼠,光会跑!」我感到非常委屈。
「那也不能怪我啊!」我小声反驳,「谁知道你的修正方法是『揍他』这么简单粗暴啊!」
「简单粗暴才有效!」老头瞪我,「对付你们这种疯批,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打!
打到服为止!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我看着那三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男人,
觉得老头这个「爱」的方式,他们可能承受不来。「好了,」老头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说,
「既然你不敢揍,那我只能换个法子了。」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宣布圣旨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你们三个,都给我去凡间历练。
什么时候把你们这身臭毛病改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凭什么?」谢无-妄第一个反对。
「就凭我是作者。」老头眼睛一瞪,「我能创造你们,就能删了你们。想试试吗?」
谢无-妄瞬间闭嘴了。沈清弦和裴惊蛰也沉默了,显然是默认了这个事实。「至于你,」
老头又看向我,「你的任务也变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攻略一个』,变成『监督三个』。」老头笑得像只老狐狸,「他们三个在凡间历练,
你就是他们的监督员。他们要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或者劣性不改……」他顿了顿,
把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塞到我手里。「你就用这个,揍他们。」我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酒葫芦,
这玩意儿看起来轻飘飘的,能揍人?「这葫芦里装的不是酒,是『戒律之水』。」
老头解释道,「专门克制他们三个的力量。只要他们敢不听话,你就打开葫芦,
把水泼他们身上,保证他们服服帖帖。」我将信将疑地晃了晃葫芦,里面传来清脆的水声。
「那我……」我还是有点害怕,「我要是监督不好呢?」「监督不好,」
老头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就跟他们一起,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吧。」说完,
他也不等我们反应,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我和三个脸色铁青、气息危险的男人,
以及我手里这个决定了我们所有人命运的……酒葫芦。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能感觉到,三道不善的目光,像三把锋利的刀,齐刷刷地扎在我……手里的酒葫芦上。
谢无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笑容,「监督员?小麻雀,你的胆子,
真是越来越大了。」沈清弦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阿未,看来,我们得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了。」裴惊蛰没有笑,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道:「孤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那东西,给孤。」我被他们吓得连连后退,
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我紧紧抱住怀里的酒葫芦,这可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你们……你们别过来!」我色厉内荏地喊道,「不然……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我拧开葫芦盖,做出要泼水的姿势。他们三个果然停下了脚步,眼神里的忌惮显而易见。
看来老头没骗我,这东西真的有用!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下一秒,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三个,在对视了一眼后,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默契。
「既然我们都要去凡间,」谢无-妄慢悠悠地开口,「那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没错,
」沈清弦附和道,「而且,我们现在法力被限,身无分文,
恐怕需要监督员大人……收留我们了。」裴惊蛰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要带着三个被削弱了但依然很危险的疯批,
在凡间……生活?这哪里是监督员,这分明是保姆**饲养员啊!我的崩溃,从这一刻,
才真正开始。5.我租住的这个小院,一夜之间,从单身公寓升级成了疯批收容所。
为了方便「监督」,也为了防止他们三个在我睡着后把我大卸八块,
我把唯一的一间卧室让给了他们,自己卷着铺盖睡在了外面的小厅里。没错,他们三个,
睡一间房。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他们互相牵制、不敢轻举妄动的方法。第一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