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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陈昊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高考是人生大事,你不参加太可惜了。而且,有你在考场上,我也能更有动力一些。」
苏晚晴也跟着说:「就是啊宁小小,你怎么能不参加高考呢?你要是不去,别人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你,把你逼走了呢。」
校长也皱着眉:「宁小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高考还是要参加的,就算考不上清北,考个985也没问题。」
我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参加吧。」
陈昊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他以为我是心软了,却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很快就到了高考当天。
我和陈昊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他就坐在我前面的位置。
进考场前,苏晚晴特意跑过来,给陈昊递了一瓶水:「陈昊,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考省状元!」
陈昊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没问题。」
他转头看向我,压低声音说:「宁小小,谢谢你。等我考上清北,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考试开始。
他果然坐得笔直,耳朵微微向后撇着,像一只时刻竖起耳朵偷食的老鼠。
我心里开始疯狂背诵:
「第一题选B,第二题选D,第三题文言文翻译‘君子生非异也’翻译成‘君子生下来就不是异类’,‘蟹六跪而二螯’翻译成‘螃蟹有六条腿两只钳子’。」
前面的陈昊立刻动了笔,笔尖在答题卡上飞快地涂着,速度快得惊人。
我继续在心里默念:「现代文阅读《到橘子林去》,主旨是批判农民的愚昧无知,作者通过橘子林的衰败,表达了对农村落后的厌恶。」
陈昊奋笔疾书,把这些话一字不差地抄在了答题卡上。
终于到了作文题。
我看着试卷上的《本手、妙手、俗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作文就这么写:本手是懦夫的选择,是庸人自我安慰的借口。真正的天才,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妙手。」
「高考制度就是培养庸人的机器,它扼杀了所有天才的创造力,让所有人都变成一模一样的螺丝钉。」
「我宁愿做一个特立独行的妙手,也不愿做一个被制度驯化的本手。」
我故意放慢语速,确保陈昊能一字不差地抄下来。
他写得太投入了,身体微微前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女监考老师再次走过,看到他作文的第一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快步走到另一位年长的监考老师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两位老师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一起走到陈昊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写。
陈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起头,对上两位监考老师冰冷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抄的是我的答案,肯定不会错,于是又低下头,继续飞快地写着。
11点30分,考试结束的**响起。
陈昊第一个交卷,昂首挺胸地走出考场,仿佛已经拿下了省状元。
苏晚晴立刻扑了上去,递上冰可乐和纸巾:「陈昊,考得怎么样?」
「太简单了!」陈昊擦了擦汗,得意地说,「作文我写得特别好,肯定能拿满分!」
不远处,沈泽刚走出考场,听到他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到我身边,低声问:「他真的写完了?我作文刚写完结尾。」
我笑了笑:「嗯,他写得很快。」
沈泽看着陈昊和苏晚晴相拥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中午休息了两个小时,下午的数学考试如期而至。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我扫了一眼题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我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在心里默念:「选择题第一题选D,第二题选D,第三题选D......全选D。」
陈昊坐在前面,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选择题都涂成了D。
年长的监考老师路过,看到他的答题卡,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教了三十年数学,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十二道选择题全涂成同一个选项的。
「填空题第一题答案是-1,第二题是0,第三题是1。」
陈昊飞快地填着,脸上满是自信。
终于到了压轴题。这是一道导数题,难度极大,整个考场里除了我,几乎没有人能做出来。
我在心里默念:「这道题用洛必达法则硬算,第一步求导,第二步代入x=0,第三步得出答案-1。最后再写一句:‘老师我不会,随便写的,给点分吧。’」
陈昊照单全收,一字不差地抄在了试卷上。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得意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苦思冥想的考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到他压轴题的最后一句话,气得脸都绿了。
他指着试卷,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在监考记录表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