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两周，我的照片被贴满了校外公告栏。照片上我的脸被p到一个孕妇身上，

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圈出来写到“高三二班李念，校外跟混混有一腿，休学生过一个孩子。

”我冲进人群把照片撕下，所有人都在喊。“就是她，就是她！”办公室里，

教导主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随手把退学通知书推到我面前。“你这样的人，

还念什么书呢？”门外看热闹的人群窃窃私语，我看见主任儿子猥琐的笑容。

我撕烂那张退学通知书，反手把律师函拍在桌上。“主任，您知道诽谤罪最高判几年吗？

”他的脸色变了。1早晨六点，我从学校对门的早餐摊拎着包子出来，

越过挤满私家车和电动车的马路走进学校大门。经过通往主路的教学楼时，

我注意到许多同学围在路旁的告示牌边。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平时无人问津的告示牌围在中央，

让那里像刚下课时的食堂窗口一样热闹。我本来并不在意他们在看什么，离高考只剩两周，

我没时间关注这些事情。可我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和几道熟悉的声音。

“原来李念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她之前休学真是生病了呢。”“跟你说了你不信，

她装清纯装上瘾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好学生。”一向和我不和的林思思和她的跟班一唱一和，

说出不堪入耳的话。她转身欲走，看见了人群外的我，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看，

她就是李念！”围观的人群马上全部转过身来，看向我。“正主来了，你还好意思来上学啊，

怎么不回家看着老公孩子？”她说着冲上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想把我拉到众人面前。

“别在这里发癫。”我一把将她甩开，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跟班连忙扶住了她，

她刚站稳脚跟，就又抬头瞪着我。“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李太太恼羞成怒啊！

”我没在意她的疯言疯语，拨开人群站到了告示牌面前。告示牌上的东西让我目眦欲裂。

只见告示牌中央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孕妇模样的人，肚子高高鼓起，

我的脸被p在了这具身体上，还被用红色马克笔打了好几个圈，

旁边张牙舞爪的写着一行大字：高三二班李念，在校外和混混厮混，休学生过一个孩子。

除了这张照片之外，告示栏的角落里还贴着几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里，

“我”的头像在和不同男人聊天，内容露骨：“今晚老地方。”“钱转你微信了，

别告诉我老婆。”我顿时感觉一股热流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手不自觉攥成拳头，不停颤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照片已经被我撕下了一半，

化成碎片散落一地。“疯了吧她？”“肯定是心虚了，怕别人看见。”我浑身发抖，

还想把告示栏上剩下的东西也撕掉，手却被一个人拽住了。是隔壁班的女生，

平时见面会和我打招呼的那种。“你别撕啊，我们还没看完呢。”她笑嘻嘻地说，

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我猛地甩开她的手，退后两步。就在这时，

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在我头上，让我瞬间冷静下来。我把照片撕了，怎么留存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告示栏剩下的部分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时候，

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她拍照了？”“拍呗，又不是假的，拍了也白拍。”我没理会他们，

又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片重新拼合起来，每拼上一片，我的心脏就颤抖一下。

周围的笑声在那时仿佛被屏蔽了，就像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支撑我去做完这一切。

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我转身就走。就在这时，一个平时和我一起吃过午饭的女生突然叫住我。

“李念，

你上个月借我的那本错本……”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本我精心整理的笔记扔在地上，

“我不要了，脏。”旁边有人笑出声：“她还用过你的东西？快去洗洗手吧。

”那个女生真的做出擦手的动作，像是在擦什么恶心的污渍。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却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更大声的哄笑。即使我的脚步很快，

身后的议论声仍然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我一直以为她是好学生来着，

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刚才她推林思思的时候跟个女混混似的。”“混混的女人，

四舍五入也是混混嘛。”2我一进入教室，上一秒还充满谈笑声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我已经成为了班级中的异类。他们用一种莫名的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也知道了他们想看到什么。只见我的桌面上一片狼藉。

年级第一的奖状被撕的粉碎撒在桌子四周，桌面上，

桌斗里塞满了团成团的垃圾和写满了辱骂话语的纸条。我连忙翻了翻各科的笔记本，

结果发现各科的笔记本都被人偷走了。我环顾一周，眼中透露着恶意的眼神太多了，

甚至无法去锁定一个真正的罪犯。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张老师的课，我暂时收拾心情，

拿出昨天测验的试卷准备听课。张老师走进来的时候，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神情看着我，

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只瞥一眼就不想有更多的眼神接触。“有些同学啊，

老师不想明说，先学会做人，再学做学问，学校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李念，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她没有看我，也没有说出我的名字，

只是话语间的暗示已经说明了一切。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望向我，

不少人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嗤笑。我感到一阵讽刺，昨天测验成绩刚出来的时候，

她还用看宝贝的眼神看着考了年级第一的我。短短一天后，

她对我的态度就有了翻天覆的变化，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谣言。下课后，

我跟着张老师去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她就坐在椅子上，让我站在一旁。“李念，

你那些事都是怎么回事？跟老师说句实话，告示栏上那些东西是真的吗？”“老师，

那些都是有人在造谣，我之前休学是生病去做手术了，您知道的。”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叹气声比林思思的恶言还让我窝火，一口气憋在我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我以前确实看到你和校外人员有些交往，

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那些人都是我在别的高中的朋友，

他们放学早偶尔来看我而已。其他的都是有人p图，都是假的。”办公室里不只有我们俩，

年级组其他的语文老师还有一些来讲题的同学听见我们的对话纷纷侧目。

那些曾经用善意眼光看着我的人，现在眼中都充满了怀疑。“那别人怎么不造别人的谣，

就盯着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你自己干了什么才让别人有话说？

”张老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嫌恶，仿佛她真的亲眼看到了我做了什么不堪的事。

我不想再和她多说话，她已经在自己心里给我判了刑。“另外，考试的时候手脚放干净点，

成绩假不了，高考见真章。”就在我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张老师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肯定又有人添油加醋，看不惯我蝉联年级第一，跟老师说了什么。果不其然，

一回到教室，我就看见林思思在翻我的卷子，不仅将我的桌子翻的一团乱，

还将我的政治卷子拿起来向展示。“大家看，李念这道论述题和我答的一模一样，

肯定是抄我的！”“真的每个要点都一样，李念也太不要脸了，高考前最后的模考还抄，

自己骗自己有什么用。”我快步前，将林思思手里的卷子夺回来。

“你知道这道题为什么这么答吗？”“我……我就是背的模版。

”“这道题考的是‘矛盾的特殊性要求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答的是这个原理。

你答的是‘矛盾的普遍性’，连基本原理都不一样——你说我抄你？

”林思思的脸唰的一下通红。“你的话我送还给你，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还抄，

自己骗自己有什么用。”林思思灰溜溜的离开了教室，我终于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但是我并没有放松下来，我有预感，只要不抓出幕后黑手，这件事的风波就不会平息。

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不知道从哪里被抛到我桌上。我展开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放学来小花坛找我。”我认得这笔丑字，

是教导主任儿子王浩的字迹。他曾经给我写过不止一封情书。3放学之后，

我先去学校寄存手机的柜子里把手机取了出来。我躲到厕所里解锁手机。手机一开机，

源源不断的提示音就响个不停，我不得已打开了静音模式。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后，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谣言进一步发酵了。各个社交软件上，

一些关于我的ai换脸视频被传的满天飞。评论区里充斥着辱骂的声音，

无数人只因一段劣质的伪造视频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口诛笔伐。

这个时代许多人都有需要发泄的戾气，

而一个未婚先孕的女高中生是他们眼中绝好的发泄目标。

未婚先孕代表他们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

未成年的女性受害者意味着网暴几乎没有任何成本。我的私人账号也不知道被谁爆了出来，

每个社交软件都显示着999+的小红点，后台收到的谩骂或骚扰多到看不过来。

“就这种不检点的货色还考年级第一？指不定跟多少男人睡出来的成绩吧。

”“生过孩子的破鞋还敢回学校？看见她就觉得脏，赶紧退学别污染环境了。

”“照片我都存了，识相就自己退学滚蛋，不然下次我把你p成更恶心的发到每个班群里。

”虚拟的昵称和头像掩饰之下，每个人都释放出自己内心最阴暗的一面，

肆无忌惮的谩骂话语被输入打字框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们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畅快。

这一切的代价都由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承担。我再也无法装作无事发生，

强撑着成熟稳重的模样，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四处，沾湿衣襟。我甚至不敢哭出声，

害怕外面会有人听见，只能拼命捂住口鼻，但是仍然忍不住发出抽噎声。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我走出厕所隔间，拧开洗手台的水龙头，

用冷水洗了把脸。盯着着镜子里哭的双眼红肿的女孩，我忽然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哭呢？

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让我崩溃，我要是真的一蹶不振，岂不是着了他们的道。

我该让所有害我的人哭的比我更撕心裂肺。4洗完脸之后，我来到了学校小花坛。“哟，

这不是李大学霸吗？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产后恢复没到位啊？

”王浩的身影从花坛后边出现，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你找我来干什么？

”王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笑得更加放肆。“看着你这副样子真解气，

当初拒绝我的时候知道会有今天吗？”我故意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流着泪质问他，

同时悄悄给在校门口等我的父母发了消息，又打开了手机录音。“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蠢货，你才反应过来吗？就是我王浩干的，怎么滴？贴照片，

传视频，随随便便就能把你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他说边靠近我，

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嘲讽变为掺杂着欲望的觊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乖乖跟着我，

我就让我爸帮忙把学校里的传言压回去。”我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王浩以为我怕了，

伸出手想搂我的腰。我压抑许久的愤怒一口气爆发出来，一记上勾拳直奔王浩面门而去，

他来不及防备，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拳。“你怎么敢打我！

”王浩反应过来之后试图揪住我的衣领，被我灵巧的躲过了。他并不善罢甘休，

握紧了拳头朝我砸过来。“念念！”两道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是我的父母来了。

爸爸高大的身形吓住了王浩，他马上收起刚才张牙舞爪的姿态，装作若无其事想要离开。

妈妈把我拥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我。“站住，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