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照,当朝首辅。新帝登基,国库空的能跑耗子,为了南边赈灾的银子,
满朝文武差点在金銮殿上打起来。焦头烂额之际,新帝的丈母娘,也就是当朝太后,
出了个“好主意”。她说,废后裴氏一族当年富可敌国,如今虽被废黜,但那冷宫里,
肯定还藏着不少私房。陛下龙颜大悦,当即命我带人去“搜查”,美其名曰“为国分忧”。
我领了命,心里却直打鼓。谁都知道,陛下能登基,全靠着当年裴家的鼎力支持。
如今鸟尽弓藏,还要去刨人家的棺材本,实在不体面。可当我带人推开冷宫大门时,
看到的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的怨妇。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素衣,正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
一边……打算盘。那算盘,是纯金的。1我叫许照,新帝的谋臣。说白了,就是个出主意的。
今天,我出了个馊主意。或者说,我被逼着,去执行一个馊主意。事情是这样的。
国库没钱了。南边大水,几十万张嘴等着吃饭。金銮殿上,户部尚书跪在地上,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没抱着皇帝的大腿喊爹了。皇帝赵珩,也就是我的老板,
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他能怎么办,他也没钱。他刚登基三个月,
**底下的龙椅还没坐热乎,就摊上这档子事。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低着头,
活像一群鹌鹑。指望他们捐款?呵,比登天还难。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
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是当朝太后,皇帝的丈母娘,柳太后。她说:“陛下,哀家倒有个法子。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那裴氏,当年富甲天下。如今她虽被废,但她那冷宫里,
定还藏着不少私产。不如……”柳太后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这是要去抢啊。抢谁?
抢废后裴元君的。也就是皇帝的前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不地道。非常不地道。
谁不知道,当初老皇帝病重,几个皇子争得头破血流,是裴家拿出真金白银,
才把赵珩扶上了位。现在倒好,一脚把人踹进冷宫,还要去抄人家的家底。这叫什么?
卸磨杀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龙椅上的赵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清了清嗓子,说:“太后所言有理。国事为重,个人荣辱,
暂且不计。”说得真是冠冕堂皇。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许爱卿,此事,
就交由你去办。”我头皮一阵发麻。这脏活,怎么就落我头上了。但我能拒绝吗?不能。
我只能跪下,领旨。“臣,遵旨。”我带着一队禁军,去了冷宫。冷宫在皇城的西北角,
又偏又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我以为会看到一个以泪洗面、形容枯槁的怨妇。
可我错了。院子里,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素色长裙,正坐在一张竹椅上。
她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壶茶,一碟点心。还有……一个算盘。那算盘,在夕阳下,
闪着刺眼的光。纯金的。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静,像一潭深水。
“许大人,稀客。”她语气平淡,好像我不是来抄家的,而是来串门的。我有点尴尬。
“娘……裴……裴**。”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她笑了笑,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事说事。我这里,不留人吃饭。”我硬着头皮,把皇帝的旨意说了一遍。
我说得磕磕巴巴,自己都觉得脸红。她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放下了茶杯。然后,
她拿起那个金算盘,拨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要钱?”她问。
我点了点头。“要多少?”她又问。我愣住了。这反应,不对啊。她不该哭,不该闹,
不该骂我们无情无义吗?怎么还问我要多少?“户部说,赈灾款,还差……五十万两。
”我说。她“哦”了一声。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一堆……白菜。
她踢了一脚。“那儿,自己去搬。”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哪里是白菜。
那是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阳光照在上面,晃得我眼晕。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何止五十万两。这他娘的,比整个国库都富裕。我彻底傻了。
2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后,随手就能拿出五十万两白银。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箱子,又看了看裴元君。她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又开始摆弄她那个金算盘。好像那五十万两,对她来说,就跟五十个铜板一样。
我带来的禁军,一个个也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还愣着干什么?
”裴元君头也不抬地说。“搬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算账。”我回过神来,赶紧指挥禁军。
“搬,都搬走!”几十个禁军,跟蚂蚁搬家似的,来来**,折腾了快一个时辰。
才把那些银子,全都装上了车。临走前,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您……哪来这么多钱?
”裴元君终于舍得把眼睛从算盘上挪开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许大人,
你以为,我裴家是做什么的?”我当然知道。裴家是天下第一皇商,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可……您已经被废了。”“被废了,就不能做生意了?”她反问。“这天下,
有哪条律法规定,废后不能挣钱?”我哑口无言。确实没有。她又笑了笑。“回去告诉赵珩。
”她直呼皇帝的名讳。“这五十万两,算我借给他的。月息三厘,明年今日,本息结清。
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他那张龙椅,也给当了。”我听得心惊肉跳。这话,也就她敢说。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银子运回宫里,赵珩看到的时候,
眼睛都直了。他来来**,摸着那些银锭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啊!没想到,
她还真有钱!”柳太后也在旁边,一脸的得意。“我就说吧。这裴家的底子,厚着呢。陛下,
这下赈灾的银子,可就有了。”赵珩点了点头。“许爱卿,你这次办得不错。要赏。
”我连忙跪下。“臣不敢。只是……”我把裴元君最后那句话,犹豫着要不要说。
“只是什么?”赵珩问。我心一横,还是说了。“裴**说,这银子,是借给朝廷的。
要……要算利息。”赵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柳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放肆!
”柳太后一拍桌子。“一个废后,还敢跟朝廷谈条件?她的东西,就是陛下的东西!
给她脸了!”赵珩没说话。他盯着我,问:“她真是这么说的?”我硬着头皮点头。
“她还说,明年要是还不上,就把……把您的龙椅给当了。”空气瞬间凝固。我能感觉到,
赵珩的怒气,在蹭蹭往上涨。“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一个香炉。
“一个废后,竟敢如此猖狂!”我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第二天,柳太后就派人,
给冷宫“送”了点东西。一堆粗布麻衣,还有一些发馊的饭菜。意思很明显,就是羞辱。
我听说了这事,心里叹了口气。何必呢。跟一个住在冷宫里的女人,置什么气。结果,
当天下午,我就被打脸了。我奉命,再去冷宫,旁敲侧击地警告一下裴元君,让她别太嚣张。
结果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宫女,正跪在地上擦桌子。
那抹布的料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金线织的,上面还绣着云纹。我凑近一看。好家伙。
这不是柳太后赏给新皇后,做凤袍的那匹料子吗?整个皇宫,就这么一匹。我眼皮直跳。
“这……这是哪来的?”小宫女怯生生地说:“**说,这料子太硬,穿着硌得慌。
扔了又可惜,就拿来擦桌子了。”我一抬头。看见裴元君,正坐在不远处。
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慢悠悠地啃着。她身边,那只不知道从哪来的肥猫,碗里装的,
是御膳房都难得一见的,清蒸鲈鱼。3我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邪门。住在冷宫,
吃穿用度,比皇帝还好。钱,多得跟大白菜一样。气焰,比当今太后还嚣张。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图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从那天起,赵珩就好像跟她杠上了。
隔三差五,就要找点由头,去恶心她一下。今天克扣她的份例。明天派人去她院子里除草,
把她种的花全都拔了。后天,甚至下令,把冷宫唯一的水井给封了。我看着赵珩,
觉得他有点幼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跟人赌气。可裴元君呢?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不给份例,她就自己开小灶,山珍海味,样样不缺。你拔了她的花,
她第二天就让人从宫外,运进来几百盆更名贵的。你封了她的井,她干脆让人挖了个池塘,
里面还养上了锦鲤。那架势,哪是住在冷宫,分明是在度假。赵珩气得够呛,
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她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她没犯任何宫规。赵珩总不能下令,
不准她花钱吧?这天,赵珩又想了个新招。他召我进宫。“许爱卿,朕听说,裴家在江南,
有一批丝绸生意,利润颇丰。”我心里一沉。知道他又要动歪心思了。“朕想,这生意,
不如就交给柳家来做吧。”柳家,就是柳太后的娘家。这是明抢啊。“陛下,
这……不合规矩。裴家的生意,都是有契书的。”“规矩?”赵珩冷笑一声。“朕就是规矩。
”我无话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板要耍流氓,我这个打工的,也只能跟着。
我被派去,当这个“说客”。去冷宫,让裴元君,把江南的生意,“让”给柳家。
我感觉我的脸皮,已经快被磨穿了。我又一次,站在了冷宫的门口。这次,我看到裴元君,
正坐在院子里。她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堆满了账本。她拿着一支笔,
正在飞快地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我站了好一会儿,才干咳了一声。
她抬起头。“又是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把赵珩的意思,转达了一遍。我说完,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
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想要我的生意?”我点了点头。
“可以。”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我愣住了。这么爽快?我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您同意了?”“嗯。”她点了点头。“不过,有个条件。”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您说。”“让赵珩,亲自来跟我说。”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顺便,
让他把去年的账,给结一下。”我没听懂。“什么账?”“我借给他的那五十万两,
利息该算了。还有,他登基的时候,从我裴家拿走的三百万两军饷,也该还了。再加上,
他母妃当年生病,用的那些名贵药材,都是我裴家出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多。
”她拿起旁边的一本账本,翻了翻。“也就……一千二百万两吧。”她抬起头,
冲我微微一笑。“零头,我就不要了。”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千二百万两?
把整个大齐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了。她不是金主。
她他娘的,是整个皇室的债主!4我把裴元君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了赵珩。赵珩听完,
当场就把御书房的桌子给掀了。“岂有此理!她这是敲诈!”他气得在原地直转圈。
“什么一千二百万两!朕什么时候欠她这么多钱了!”我低着头,不敢说话。欠没欠,
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当初为了争皇位,他到处拉拢人心,花钱如流水。那些钱,一大半,
都是从裴家出的。只不过当时,裴元君还是他的皇后,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现在,不是了。人家要跟你明算账了。赵珩发了一通火,最后,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知道,裴元君说的是真的。那些账,赖不掉。“那……那怎么办?”他问我,
像个无助的孩子。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说:“陛下,要不……江南的生意,就算了吧。
”赵珩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不行!朕绝不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他想了半天,
又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她不是要账吗?朕就说,没钱!”“朕是皇帝,
她能拿朕怎么样?”我听了,直想捂脸。我的陛下啊,您这是要耍无赖啊。堂堂一国之君,
竟然要赖账。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但赵珩主意已定。他第二天,就派了个太监,
去冷宫传话。就三个字:“朕没钱。”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裴元君总不能,
真带人来拆了金銮殿吧。结果,我又天真了。第三天,出事了。京城里,最大的几家米铺,
粮行,布庄,同时关门了。理由是:东家家里有事,暂停营业。这一下,整个京城,
都炸了锅。米价,一夜之间,翻了三倍。老百姓买不到米,吃不上饭,怨声载道。
朝廷赶紧下令,开仓放粮。结果,官仓的管事,哭丧着脸来报。说官仓里,早就空了。
里面的粮食,前段时间,为了填补军饷的亏空,已经偷偷卖掉了。卖给谁了?
卖给了京城最大的粮商。也就是,这次关门的粮行之一。赵珩在朝堂上,气得差点吐血。
“查!给朕查!这些商铺的东家,到底是谁!”他怒吼着。不用查了。我心里,
已经有了答案。我去了冷宫。裴元君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喂着她的锦鲤。“许大人,
又来串门了?”她心情好像很不错。我苦笑着,把京城里的乱象,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
一点也不意外。“哦,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幸了。”她嘴上说着不幸,
脸上却一点不幸的表情都没有。我忍不住了。“裴**,这……是您做的?”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许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她顿了顿,又说。
“我一个住在冷宫里的废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搅动整个京城的物价。”她虽然不承认。
但我知道,就是她。除了她,没人有这个实力。“您到底想怎么样?”我问。“不想怎么样。
”她把手里的鱼食,全都撒进了池塘。“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顺便,
把我应得的钱,要回来。”她拍了拍手。“回去告诉赵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三天之内,我要是看不到银子,关门的,可就不止是米铺和布庄了。”她看着我,
笑得像只狐狸。“京城九门提督,好像,还欠我二十万两的赌债。你说,我要是让他,
把城门关上三天,会怎么样?”我后背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她这是要,拿整个京城的安危,来威胁皇帝啊。5我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皇宫。把裴元君的话,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珩。赵珩听完,整个人都瘫在了龙椅上。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她……她敢!”他嘴上说着狠话,但声音里,已经带了颤音。他不敢赌。他知道,
裴元君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真把城门关了,京城一乱,他这个皇帝,
也就当到头了。“怎么办,许爱卿,你快给朕想想办法!”他抓着我的胳膊,
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我想了半天,只能说出一个字。“还。”“还?”赵珩跳了起来。
“一千二百万两!你让朕拿什么还!把朕卖了吗!”“可以分期。”我说。“先还一部分,
稳住她。剩下的,慢慢商量。”赵珩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他咬着牙,从自己的私库里,
东拼西凑,凑出了一百万两。然后,让我给裴元君送去。我带着一百万两的银票,
心里五味杂陈。我感觉自己,不像个首辅。倒像个讨债公司的。不,是还债公司的。
我到了冷宫。裴元君正在看书。我把银票,恭恭敬敬地放在她面前。“裴**,
这是一百万两。陛下说了,剩下的,朝廷会尽快凑齐,还给您。”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算盘。“放那儿吧。”那态度,冷淡得,
好像我送来的不是一百万两银票,而是一斤大白菜。我心里憋屈。但也没办法。
谁叫人家是债主呢。我刚准备走,她又开口了。“等一下。”我停下脚步。“还有什么吩咐?
”“城外的米铺粮行,明天就开门了。”她说。“你让赵珩,管好柳家的人。
别再打我生意的主意。”“否则,下次,我就不是关门这么简单了。”她的声音很轻,
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吓人。我连忙点头称是。我以为,这事儿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
赵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总该学乖了吧。结果,我又一次,低估了他的愚蠢。还有,
柳家的贪婪。柳太后不知道从哪听说,裴元君服软了。她觉得,裴元君还是怕了皇权。于是,
她又开始撺掇赵珩。“陛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裴元君再有钱,也只是个商人。
我们才是掌权的。”“她不是在乎她的生意吗?我们就从她的生意下手。
”赵珩被说得动了心。他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很高明的计策。他派人,去江南。
不是去抢生意。而是去……捣乱。派地痞流氓,去裴家的丝绸厂闹事。派官府的人,
天天去查账,找茬。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裴元君就范。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
我心都凉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赵珩这是在,玩火自焚。他根本不知道,
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果然,三天后。大齐和北边蛮族的边境,出事了。
驻守边疆的三十万大军,粮草,被断了。负责运送粮草的商队,是全国最大的商队。他们说,
路上遇到了山贼,粮草全被抢了。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都不能断粮。这下,
可是天大的事。边疆的告急文书,雪片一样,飞进了京城。赵珩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他下令,彻查。结果,查来查去,那伙“山贼”,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朝廷紧急从各地调粮。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看,边疆就要断粮,就要大乱。
赵珩彻底慌了。他把我叫进宫,问我怎么办。我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可悲。我没说话。
我直接,把一份卷宗,放在了他面前。那是,负责运粮的那个商队的资料。在东家那一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