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小小的纸团砸在我背上时,我眼前的一切都碎裂了。不是幻觉。
我看见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看见自己惊慌失措,被监考老师搜出那张写满答案的纸条。
我看见坐在我身后的江澈,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我看见他的父亲,校董江建军,
如何颠倒黑白,将我钉在作弊的耻辱柱上。成绩作废,前途尽毁。父母一夜白头,
在邻里的指指点点中抑郁成疾。而江澈,踩着我的尸骨,风风光光地走进名校大门。三年后,
我从泥泞里爬起来,却只能在深夜便利店里,看着电视上青年才俊江澈的访谈,
然后被一辆失控的货车终结我可笑的一生。不。我不接受这样的剧本。
那股尖锐的、来自未来的绝望刺得我心脏一紧。我慢慢地,慢慢地弯腰,
指尖在冰凉的地面上触到了那枚纸团。攥紧。汗水瞬间浸湿了我的掌心。
我没有回头看江澈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我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我的右手。
在全考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这虚伪的平静。
“报告老师,有考生给我递纸条。”【第一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埋头奋笔疾书的考生,动作齐齐一顿,无数道目光“刷”地一下聚焦在我举起的手臂上。
空气凝固了。两位监考老师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年长的那位,姓李,
快步向我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考场里如同重锤。“这位同学,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没有说话,只是摊开紧攥的右手。
那枚被汗水浸得有些濡湿的纸团,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李老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迅速接过纸团,没有当场打开,
而是用一种锐利的眼神扫视着我周围。我的后桌,江澈,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一副被吓到的无辜模样。但我能感觉到,他投向我后背的目光,淬满了**。他没想到,
我竟然敢直接举手。按照他写的剧本,我应该惊慌失措地把纸条藏起来,或者直接扔掉,
无论哪种,只要我碰了,我就洗不清。可我偏偏,选择了最刚烈的一种方式。
另一位年轻的监考老师也走了过来,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李老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澈身上。“这位同学,请你出来一下。”江澈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委屈。“老师,我……我没有啊。
”他的演技很好,好到足以骗过大部分人。可惜,我看过结局。“我们没有说你什么,
只是例行询问。请你配合。”李老师的语气不容置喙。江澈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他起身的瞬间,
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和慌乱。就是现在。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几圈的同学都听清楚。“老师,纸条是从我后面扔过来的。”一句话,
直接锁死了目标。江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猛地转头瞪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林雾!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递纸条了?
你自己想作弊,别想拉我下水!”他开始倒打一耙。多么熟悉的台词。
在那个我看见的未来里,他也是用这副嘴脸,对着所有人表演。而那时的我,百口莫辩。
但现在,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有没有胡说,
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我一字一顿地说。高考考场,为了防止任何意外,
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江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眼神开始闪躲。李老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了一眼江澈,又看了一眼我,
最后果断地对另一位老师说:“小王,你在这里维持秩序,我带他们两个去考务办公室。
”“好的。”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普通考场违纪的范畴。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
我和江澈一前一后地被带出了考场。走廊里空无一人,我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我知道,
从我举起手的那一刻起,我和江澈之间,就注定只有一个人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场风波。
而这一次,倒下的那个,绝不会是我。【第二章】考务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两位巡考的领导,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姓王。
一个典型的势利眼。李老师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然后将那枚关键的纸团,
放在了桌子中央。王主任的目光在我和江澈脸上来回扫视,当看到江澈时,
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江澈,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违纪的孩子。
”王主任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江澈的父亲是校董,这件事,学校里人尽皆知。
江澈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一红,委屈得不行。“王主任,我真的没有!是林雾,
她……她之前就问过我好几次题,我没告诉她,她肯定是怀恨在心,想陷害我!”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我根本不知道那纸条是哪来的,
说不定是她自己准备的!”好一招贼喊捉贼。王主任听完,立刻转向我,脸色沉了下来。
“林雾!高考是多严肃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诬陷同学是什么后果?现在马上跟江澈同学道歉,
这件事或许还能从轻处理!”他甚至不给我辩解的机会,直接定了我的罪。多么可笑。
在那个未来里,也是这样。所有人都默认,我这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
在江澈这位“校董之子”面前,一定是心怀不轨的那个。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心虚。
我的辩解,在他们看来就是狡辩。但这一次,我没有像未来那样,被吓得语无伦次,
只会哭着说“不是我”。我抬起头,直视着王主任那双充满偏见的眼睛。“王主任,第一,
我没有诬陷他。第二,在证据出来之前,您凭什么认定是我在说谎?就因为他爸是校董吗?
”我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在办公室每个人的心上。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我一个平时看起来文静内向的学生,
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还把“校董”这两个字直接捅了出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拍着桌子,气急败坏。“我的态度,取决于您是否公正。
”我寸步不让。一直沉默的李老师终于开口了。“王主任,现在不是追究态度的时候。
事情很简单,查监控,验笔迹。一切让证据说话。”他把“证据”两个字咬得很重。
另一位巡考领导也点点头:“老李说得对,高考无小事,必须严肃对待。马上调取考场监控。
”王主任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反对的话。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我毫不在意地迎着他的目光。等着?我等了整整一生。
终于等到了这个,可以亲手把你们拉下地狱的机会。很快,技术人员调来了监控录像。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块不大的屏幕上。时间被精准地调回到事发前几分钟。
画面清晰地显示,江澈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向我这边侧身的动作,然后,
一个白点从他手的方向,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背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铁证如山。
江澈的脸,在那一瞬间,血色褪尽。他整个人都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主任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他看看屏幕,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江澈,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这可能是个误会……”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误会?
”李老师冷笑一声,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个纸团。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
正是江澈的笔迹。内容更是不堪入目,是一道数学选择题的四个选项,
后面还跟着一句轻佻的话。【选C。林大学霸,这题都不会?要不要哥哥教教你?
】侮辱性极强。这下,连最后一丝辩解的可能都没有了。作弊未遂,还加上了骚扰。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江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他知道,
自己完了。“不……不是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我……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对,开玩笑!”“在高考考场上,用这种方式开玩笑?
”李老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觉得,我们会信吗?”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谄媚的学校副校长。
“谁敢动我儿子!”男人一声暴喝,满身的酒气和嚣张气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江建军。
他来了。和我预见的一模一样。他来了,带着他的权力和傲慢,
准备来碾碎我这个不听话的蝼蚁。【第三章】江建军的出现,
让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王主任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江董,您怎么来了?”“我儿子在考场出事了,我能不来吗!”江建军一把推开他,
径直走到江澈面前。他看都没看瘫软的儿子,一双精明的三角眼,
像毒蛇一样死死锁定了站在一旁的我。“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搞的是非?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威胁。副校长也赶紧上来打圆场:“江董,您消消气,
孩子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们正在了解情况。”“误会?”江建军冷哼一声,
指着我的鼻子,“什么误会需要闹到考务办?我看就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讹人!
”他直接给我扣上了一顶“讹人”的帽子。江澈看到他爸来了,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立刻哭喊起来:“爸!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她想毁了我!”父子俩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江建军听完,脸上的怒气更盛,他转向几位老师,语气变得强硬。“各位老师,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清楚了。我儿子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最了解。他平时是调皮了点,
但绝不可能在高考上做这种蠢事!这分明就是这个女同学心术不正,
想要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影响我儿子考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监控和纸条,
眼神一沉。“至于这些所谓的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现在的技术,P个图,
做个假视频,很难吗?”他竟然想全盘否定铁证。这种无赖的嘴脸,我看得想吐。
李老师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江董!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这是国家教育考试院的官方监控,你说伪造就伪造?”“我只是提出合理的怀疑。
”江建天不怕地不怕,“我儿子的人生,不能因为一个不清不楚的监控,
一个来路不明的纸条就毁了!我要求,对这件事进行更高级别的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
谁也不能对我儿子做出任何处理!”他这是在以势压人,想要拖延时间,
然后利用自己的关系把这件事压下去。何其歹毒。在那个未来里,他成功了。他买通了关系,
篡改了证据,最后反咬我一口,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一直沉默的我,突然开口了。“江董。”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建军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怎么?想通了?想求饶了?晚了!”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我慢慢地说道:“高考作弊,按照规定,
是取消当次全部科目考试成绩,并且记入考生诚信档案。情节严重的,
还要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你威胁我?”江建军的眼睛眯了起来。“不,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您是校董,位高权重,想必能量很大。
但您别忘了,现在是网络时代,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要有一个人捅出去,您觉得,
您还能一手遮天吗?”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精准地刺向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他的名声和地位。江建军的脸色变了。他可以不在乎法律,
不在乎规定,但他不能不在乎舆论。一旦事情闹大,他这个校董的位置,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高中女生,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心机。“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想怎么样。”我平静地回答,
“我只想得到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他作弊,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监控和物证都在这里,
我相信各位老师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我把皮球,又踢回给了几位考务人员。现在,
压力来到了他们这边。一边是权势滔天的校董,
一边是事实清楚的证据和一个态度强硬的学生。王主任满头大汗,求助似的看向副校长。
副校长也是一脸为难,不停地擦着汗。只有李老师,从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市教育考试院的巡查组吗?
我们是第一中学考点,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考生违纪事件,情况比较复杂,
嫌疑人家庭背景特殊,我们请求上级部门介入调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直接把事情捅了上去。干得漂亮!李老师!我在心里为他喝彩。江建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监考老师,竟然这么刚,完全不给他面子。“你!
”他指着李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李老师放下电话,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江董,
我们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在高考的公平公正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有特权。”这一刻,
李老师的身影,在我眼中无比高大。这,才是我心目中人民教师该有的样子。
江建军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事情捅到市里,就不是他能轻易摆平的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好,好得很!小丫头,
你给我记着!”他撂下这句狠话,然后一把拉起瘫在地上的江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林雾了。我的手里,握着他们所有人的剧本。
【第四章】市教育考试院的巡查组来得很快。带队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
但眼神异常锐利的男人。他姓沈,叫沈辞。他们接管了所有证据,
包括监控录像的原始数据和那个关键的纸团。我和江澈,以及江建民,被分开单独问话。
轮到我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沈辞和另一位女记录员。沈辞的态度很温和,
完全没有审问的架势,更像是聊天。“林雾同学,你别紧张。把你知道的,看到的,
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就可以。”他递给我一瓶水。我点点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我纷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我没有添油加醋,
只是将江澈如何扔纸条,我如何看到未来,然后如何举手报告的整个过程,
冷静地复述了一遍。当然,关于“看到未来”的部分,我换了一种说法。
我说:“当纸条砸到我背上的时候,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处理不好,
我这十几年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我选择相信规则,相信老师。
”这是一种更合理,也更能让人接受的解释。沈辞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做得很好。
在那种情况下,能保持冷静,并且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非常了不起。”他的夸赞,
不带任何敷衍,是发自内心的。“在江董威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怕?
”他似乎对这一点很感兴趣。我扯了扯嘴角:“怕有用吗?如果我怕了,退缩了,
那我的下场,可能比被取消成绩更惨。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不如自己站出来争取。”这是我用一辈子换来的血泪教训。沈辞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说得对。”他点点头,“你放心,我们巡查组的原则,
就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这件事,我们会一查到底,给你一个公道。
”他的话,给了我巨大的信心。问话结束后,我被允许回家等待处理结果。走出办公楼,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爸妈焦急地等在校门口,看到我出来,立刻冲了过来。“雾雾!
你没事吧?我们听说你被叫去问话了,吓死我们了!”我妈的眼圈都红了。
我爸也是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我。“爸,妈,我没事。”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涩,
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我们回家吧。”回到家,
我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说了一遍。听完后,我妈气得浑身发抖。“那个江澈,
真是个畜生!还有他爸!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我爸则忧心忡忡:“雾雾,
你这次得罪了江建军,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斗不过他们的。
”我爸的担心,不无道理。在前世,江建军的报复,几乎毁了我们整个家。“爸,你放心。
”我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世界了。而且,
邪不压正。”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沉稳,我爸妈虽然依旧担心,
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参加了剩下几门科目的考试。
只是,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听说了吗?高三一班的林雾,
在考场上作弊被抓了!”“不是吧?她成绩不是挺好的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而且她还想陷害江澈,被当场拆穿了!”“真的假的?那她不是完蛋了?”“何止是她,
听说江董发话了,要让她在咱们市待不下去!”这些流言蜚语,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
刀刀见血。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江建民在搞鬼。他想先从舆论上,把我彻底搞臭。
连一些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见到我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疏远。我没有去解释。
因为我知道,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我要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所有人的脸上。高考最后一门考完,**响起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该我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走出考场,
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沈辞。他倚在一棵树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身姿挺拔,在一群焦急等待的家长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看到我,对我招了招手。
我走了过去。“沈组长,您怎么在这里?”“处理结果出来了。”他言简意赅,
递给我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这是给你的。”我的心,猛地一跳。我颤抖着手,
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官方通报。
【关于2023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中,
考生江澈违纪作弊事件的处理通报】通报上,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经查证,
考生江澈在数学科目考试中,蓄意将写有答案的纸条传递给其他考生,意图陷害,行为恶劣,
情节严重。根据《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经市教育考试院研究决定,
给予考生江澈如下处理:一、取消其本次高考全部科目考试成绩。
二、将其违纪事实记入国家教育考试考生诚信档案。三、因其行为涉嫌寻衅滋事及诽谤,
相关线索已移交公安机关作进一步处理。而关于我,通报的最后,也有一段描述。
【考生林雾,在面对违纪行为时,能坚守原则,及时报告,其行为值得肯定与表彰。
】我看着那份通报,眼眶瞬间就红了。赢了。我终于,把这个压在我身上一辈子的噩梦,
彻底撕碎了。“谢谢您。”我抬起头,看着沈辞,声音哽咽。“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沈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公道,有时候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那江建军呢?”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沈辞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他的问题,
比他儿子严重得多。我们顺着这次的线索,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他现在,
应该没空来找你麻烦了。”我瞬间明白了。在那个未来里,我曾零星地听说过,
江建军的发家史并不干净,涉及很多黑幕交易。看来,这一次,因为我的举报,
蝴蝶扇动了翅膀,让针对他的调查,提前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对了,
”沈辞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接过名片,郑重地道了声谢。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光。回到家,我把通报给我爸妈看。他们抱着我,喜极而泣。
压在我们家头顶的乌云,终于散了。【第五章】官方通报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学校乃至整个市的家长圈里炸开了锅。之前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一夜之间全部反转。
我,从一个“心术不正的作弊女”,变成了“坚守原则的好学生”。而江澈,
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之前那些在背后议论我的人,现在看到我,
脸上都带着尴尬和讨好。“林雾,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个江澈真是太坏了,
幸好你没事!”我只是对他们笑笑,不置可否。世态炎凉,人心善变,我早已看透。
最高兴的莫过于王主任和那天的副校长。他们专门在毕业典礼上,把我请上台,
大张旗鼓地表彰了一番,说我是全体同学学习的榜样。看着他们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样子,
我只觉得讽刺。当初那个不由分说就给我定罪,逼我道歉的人,不也是他们吗?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面子,只是简单地说了句“谢谢”,就走下了台。典礼结束后,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个信封。“林雾啊,这是学校给你的奖励,一万块钱。
你这次,也算是为学校争光了。”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老师,我不需要奖励。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班主任把信封硬塞到我手里,
“另外,关于你被江澈影响考试的事情,学校也考虑到了。我们已经向市里申请,
看能不能在录取的时候,给你一些政策上的倾斜。”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老师。
我相信我的实力。”我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在那个噩梦般的未来里,我虽然人生尽毁,
但高考的答案,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这一次,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