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飘在客厅中央,看着我曾经的妻子和儿子。
刘芸撕掉脸上的面膜,走到沙发上坐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真是晦气,死了还要来给我添麻烦。”
陈浩戴上耳机,继续打他的游戏,嘴里喊着“冲冲冲,杀了那个法师”。
我的死,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只蚂蚁被碾死在路边。
不。
甚至还不如一只蚂蚁。
至少不会让他们觉得“晦气”。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一片麻木。
原来,我死了,他们是真的不会难过。
警察走到楼下,年轻的那个忍不住开口。
“头儿,这家人也太冷血了吧?前夫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年长的警察摇了摇头,点上一根烟。
“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顿了顿,又说。
“明天再去一趟吧,后事总得有人办。”
年轻警察看着手里的出警记录,突然“咦”了一声。
“头儿,你看,死者身上还有个东西,刚才忘了给他们了。”
他从证物袋里,拿出那张被我揉搓得起了毛边的纸。
年长的警察接过来,借着路灯的光,展开。
上面的字,我看得很清楚。
胃癌,晚期。
建议住院治疗。
年长的警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回证物袋。
他对年轻警察说。
“明天把这个也一起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