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对着空气说。“可是,有什么用呢?”他把那张能决定他未来的成绩单,一点一点地撕碎,扔进了垃圾桶。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看着他手上新添的伤口,看着他越来越沉默的眼睛。我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在用这种方式,纪念我。三个月后,他拿着自己攒下的三千块钱,去墓地给我买了一块最便宜的墓碑。他亲自把...
警察比家属先到。
他们在我身上找到了手机和钱包。
钱包里,只有一张我和刘芸、浩浩的合影,还有几十块零钱。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那是浩浩五岁生日时拍的,他坐在我肩膀上,笑得像个小太阳。
刘芸靠在我身边,眉眼温柔。
那时候,我们还是一个家。
警察翻了翻我的手机通话记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胃里的刀子转得更快了。
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上来,又被我死死咽下去。
我回不了家。
那个我和刘芸曾经的家,现在已经是她和那个王总的地方了。
我租的地下室,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我跨上电动车,往回骑。
风很大,吹得眼睛发酸。
我想起陈浩小时候。
那……
儿子高考当天,我确诊胃癌晚期。
从医院出来后,我吐了半碗血,靠着墙半天没站起来。
突然,手机响了,是儿子的短信。
"陈强,今天我高考你别过来,你个跑外卖的让我同学看见了笑话。"
这是我和他母亲离婚一年后,除了要生活费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
我看了三遍,最后删删减减回了个"好"字。
“叮咚——”……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飘在客厅中央,看着我曾经的妻子和儿子。
刘芸撕掉脸上的面膜,走到沙发上坐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真是晦气,死了还要来给我添麻烦。”
陈浩戴上耳机,继续打他的游戏,嘴里喊着“冲冲冲,杀了那个法师”。
我的死,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只蚂蚁被碾死在路边。
不。
甚至还不如一只蚂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