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就是个书呆子,万一高考紧张,发挥失常了怎么办?”高考前一晚,
婶婶阴阳怪气地对我妈说。第二天,她就“好心”地给我姐送来一杯水。
我恰好看到她投药的那一幕。我没有声张,而是冷静地拿起了堂弟的水杯,完成了调换。
婶婶看着堂弟喝下那杯水,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背。结果,我姐顺利考完,
而堂弟却在考场上出了洋相。面对婶婶的质问,我平静地说:“不是你说姐姐会发挥失常吗?
看来你猜错了,失常的是你儿子。”01考场结束的**,对我来说,才是审判开始的号角。
我姐林晴冲出校门时,脸上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光彩,她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默默等我呢?考完了!感觉还不错!”她的声音轻快,像一只刚挣脱樊笼的鸟。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低着头,帮她拿过手里的透明文具袋。“姐,我们回家吧。
”我不想让她纯粹的快乐被任何污秽所沾染,至少现在不能。可麻烦,
从不会因为你的躲避而消失。它只会主动找上门。我和姐姐刚走到小区楼下,
一道尖利刺耳的哭嚎声就劈开了傍晚的宁静。“林默!你个小**!你给我出来!
”婶婶张兰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地堵在我们家单元门口,双手叉腰,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死死地瞪着我。她身后,我那个草包堂弟陈浩蔫头耷脑地站着,脸色发青,
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少吃完饭出来纳凉的邻居,对着我们一家指指点点。
我妈从楼上跑下来,脸上带着惯有的讨好和慌张。“弟妹,这是怎么了?孩子们刚考完,
有话好好说。”张兰一把推开我妈,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好好说?
我儿子这辈子都被你女儿毁了!林默,你安的什么心?你在水里下了什么药?
你怎么这么恶毒!”她的声音又高又尖,每一个字都像是尖锐的钉子,要钉死我。
我姐林晴瞬间懵了,她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对着张兰解释:“婶婶,你是不是搞错了?
妹妹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怎么会害陈浩?”“你给我闭嘴!”张兰冲着我姐吼,
“就是因为你这个状元苗子,**妹才嫉妒我们家陈浩,才下这种黑手!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我妈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拉着我的胳膊:“默默,
快给你婶婶道个歉,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道歉?我心里冷笑。要我为她的恶行道歉?
凭什么?我轻轻拉开还护在我身前的姐姐,往前站了一步,
直视着张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婶婶,我没害过陈浩。
”“你还敢狡辩!不是你还能是谁?今天就你碰过他的水杯!”张兰不依不饶。“是吗?
”我平静地反问,“我记得今天早上,是你‘好心’地给我姐送了一杯水,
还亲眼看着陈浩喝下去的。”我特意加重了“好心”和“亲眼看着”这几个字。
张兰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无法掩饰的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那是关心晴晴!”“哦?关心我姐,却让你儿子在考场上拉肚子拉到虚脱?
”我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那你的关心还真是特别。”“你!
”张大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心虚了。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那杯水,
是她亲手递给陈浩的。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开始变了风向。“哎,这张兰平时就尖酸刻薄,
对她这个大伯子一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是啊,自己儿子成绩不行,
就见不得人家姑娘优秀。”“这要是真的自己下药害了自己儿子,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张兰那张本就挂不住的脸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化为一片铁青。我爸闻声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紧锁,
开口就是一句和稀泥的话。“行了,都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弟妹,
你先带孩子回去休息,这事儿以后再说。”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我爸,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面对他弟弟一家的欺压,永远只会退让和妥协。张兰找到了台阶,
立刻就坡下驴,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林建国,
这事没完!你们要是不给我儿子一个交代,我跟你们拼命!”说完,她拽着半死不活的陈浩,
在邻居们看好戏的眼神中,狼狈地走了。一场闹剧暂时收场。我姐还云里雾里,拉着我的手,
满脸担忧:“妹妹,这到底怎么回事?婶婶为什么那么说?”我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
不想让这些肮脏事污染她。“没事,姐,可能是堂弟吃坏了东西,婶婶急糊涂了。
”我拉着她上了楼。回到家,压抑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我爸坐在沙发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屋子乌烟瘴气。我妈眼圈红红的,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默默,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真跟你堂弟闹别扭了?要不……要不明天妈买点东西,
你跟我去你婶婶家,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我的亲生母亲,在亲眼目睹了张兰的撒泼和蛮不讲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我,
而是让我去道歉。“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我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你婶婶那个脾气你不知道吗?闹大了对谁有好处?”我妈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对她没好处。”我冷冷地回答。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我爸接起电话,
唯唯诺诺地“嗯”了几声,脸色越来越难看。“爸,我知道了……是,
是我们没教好……我明天就带她过去……”挂了电话,他猛地一拍桌子,
冲我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爷爷奶奶都知道了!让我明天必须带你去道歉!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给拆了才甘心!”烟灰缸被他震得跳了起来。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通红的脸,那张脸上,有羞辱,有无奈,却没有一毫为我撑腰的念头。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所谓的“家族”里,真相是什么,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幼尊卑,
是息事宁人。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很好。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错了。
那我就错给你们看。02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我们家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姐姐林晴,
以绝对的高分,成为了市理科状元。而堂弟陈浩,总分离本科线差了整整一百多分。
这个结果,让张兰彻底疯了。当天下午,爷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生硬,不容置喙。
“建国,马上下班就带着林默和晴晴到老宅来,开个家庭会议。”所谓的家庭会议,
不过是“家族批斗会”的文雅说法。我和姐姐跟着爸妈走进爷爷奶奶家时,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爷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奶奶挨着他,不停地抹眼泪。
叔叔林建业低着头抽闷烟。而主角,张兰,正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哭得惊天动地,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浩浩命苦啊!十年寒窗苦读,就指望着这一次,
结果全被这个扫把星给毁了!这状元本来该是我们家浩浩的啊!”她这话一出,
我差点气笑了。陈浩那样的草包,别说状元,就是本科都悬。可是在场的亲戚,
没有一个人觉得她的话可笑。一个姑姑附和道:“就是啊,大哥,
晴晴这孩子学习好我们都知道,但默默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对弟弟下这种手呢?
这可是要毁了孩子一辈子的大事!”另一个叔伯也说:“建国啊,这事你们家理亏,
总得给个说法。”我爸妈站在客厅中央,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我爸搓着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妈一个劲地掉眼泪,
只会说:“我们家默默不是那种孩子……”可她的辩解,苍白无力,根本没人听。
张兰哭够了,从奶奶怀里直起身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她终于亮出了她的獠牙。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也不要你们赔钱,我们就要两个选择!”她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尖利。“第一,
你们家出钱,送我们家浩浩去最好的复读学校,所有的费用你们全包!直到他考上大学为止!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我姐林晴,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恶毒,
“让晴晴把这个状元让出来!去找学校,去找教育局,就说她考前压力大,精神出了问题,
是你们帮她作弊了!这个名额,必须给我们浩浩!”“你放屁!”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姐林晴先爆发了。她单纯,但她不傻。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
但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侮辱她的努力和清白。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兰:“婶婶!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状元是我辛辛苦苦考来的,凭什么让给陈浩?他自己不努力,
凭什么要毁掉我的人生!”“就凭**妹害了我儿子!”张兰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猛地站起来,“你们家欠我们的!”“够了!”主位上的爷爷终于开了口,他狠狠一拍桌子,
整个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他没有看张兰,反而把浑浊又威严的目光投向了我爸。
“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一个比一个厉害!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怎么办吧!
”我爸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全是哀求。“爸,
晴晴上大学是大事,不能让啊……要不,我们出钱,让浩浩去复读……”“哥!你说得轻巧!
”叔叔林建业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我们浩浩心理都出问题了!他现在看到书就吐!
复读有什么用?这辈子都毁了!”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就是要用舆论,用孝道,
把我爸**上绝路。我看着我爸那张写满痛苦和屈辱的脸,看着我妈无声流泪的侧影,
看着我姐气得发白却孤立无援的嘴唇。我知道,我该出手了。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按下了播放键。一段录音,清晰地在死寂的客厅里响了起来。“你姐就是个书呆子,
万一高考紧张,发挥失常了怎么办?”这是高考前一晚,张兰在我家,
对着我妈阴阳怪气说的话。录音不长,就这一句。但足够了。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我们身上,转移到了脸色瞬间煞白的张兰脸上。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抬起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张兰的身上。我冷笑着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婶婶,我很好奇。
”“一个天天盼着自己亲侄女高考失常的婶婶,一个‘好心’给侄女送水,
结果却让自己儿子喝下去拉肚子的母亲。”“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03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张兰的脸,从煞白转为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段录音,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她下药,但却把她的恶意和歹毒用心,
**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一个盼着侄女高考失常的婶婶。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她的脸上,也抽在所有刚才还帮她说话的亲戚脸上。奶奶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我爸和我妈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一向沉默寡an的我,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我姐林晴更是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了高考那天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张兰的眼神里,
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张兰被我的目光逼视得节节败退,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恼羞成怒之下,她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发出了最疯狂的嘶吼。她猛地一指我爸,
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林建国!你神气什么!你以为你姓林,你就是林家的人了吗?
”“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你根本就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
你就是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抱回来的野种!”“一个抱养来的东西,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叫板!我们家浩浩,才是爷爷奶奶正儿八经的亲孙子!你们一家,
就活该被我们踩在脚下!就该给我们家当牛做马!”这个重磅炸弹,炸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清晰地看到,我爸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我妈也完全愣住了,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爸,又看看沉默不语的爷爷和眼神躲闪的奶奶。
爷爷低着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没有反驳。奶奶别过脸,不敢看我爸的眼睛。他们的沉默,
就是最残忍的默认。张兰看着我们一家人如遭雷击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病态而得意的笑容。
她终于找到了最能刺痛我们的武器。这个秘密,是她最后的王牌,
足以将我父亲几十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自尊和归属感,彻底击得粉碎。
“爸……妈……”我爸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干涩,嘶哑,带着破碎的颤音。
“她说的……是真的吗?”没有人回答。只有张兰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回荡:“当然是真的!
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爸妈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淡,对我家建业那么好?因为你是个外人!
是个外人就该有外人的本分!”“外人……”我爸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十年的委屈,几十年的不公,几十年的自卑和困惑,
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原来不是他不够好,不是他不够孝顺。只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像一个笑话。他猛地后退了一步,
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我立刻冲过去,死死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巨大痛苦。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我抬起头,越过父亲颤抖的肩膀,
看向那个满脸得意的刽子手。我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冷笑和质问。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能将人冻结的,彻骨的寒意。张兰,你成功了。你成功地激起了我心中最深最沉的杀意。
从这一刻起,这件事,不再只是为姐姐讨回公道。而是,不死不休。04父亲大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整日整夜地说着胡话,嘴里反复念叨着“外人”、“野种”这些词。
我妈守在他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姐姐林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得不轻,
状元的喜悦被沉重的家庭阴影冲刷得一干二净。整个家,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爷爷奶奶那边,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仿佛我们这个“外人”的家庭,是死是活,
都与他们无关了。我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冷静地承担起了一切。买菜,做饭,照顾父亲,
安慰母亲和姐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开始冷静地思考整件事。
我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张兰说父亲是抱养的,爷爷奶奶默认了。可逻辑上说不通。
按照中国的传统观念,一个家庭如果抱养了孩子,通常是为了延续香火,就算不视如己出,
也至少会维持表面的和睦。可爷爷奶奶对父亲的态度,几十年如一日的苛刻和冷漠。
反而对亲生的叔叔林建业,以及他那个尖酸刻毒的媳妇张兰,百般纵容,
甚至到了偏袒的地步。这太不合常理了。除非,他们偏袒叔叔一家,另有隐情。或者,
张兰说的,根本就不是全部的真相。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家里,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我必须把它挖出来。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在家中寻找线索。在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旧木箱里,
我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旧相册。相册里,大多是叔叔林建业从小到大的照片,穿着新衣服,
骑着儿童车,满脸笑容。而关于我爸的照片,寥寥无几,大多是灰扑扑的黑白照,
他总是站在角落里,表情怯怯的。但就在相册的最后一页,我发现了一张被遗忘的合影。
那是我爸大概五六岁的时候,被爷爷抱在怀里。照片已经泛黄,但依然能看清,
照片上的爷爷很年轻,他抱着我爸,虽然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慈爱。
最关键的是,我爸那时的眉眼,鼻子,嘴巴,简直和年轻时的爷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种血脉相连的相似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辩驳的。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我脑海中浮现。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第二天,我趁着打扫卫生,
分别收集了我爸掉在枕头上的几根头发,和我从爷爷常戴的旧帽子里找到的几根头发。
我用干净的纸巾把它们包好,放进一个密封袋里。我决定,要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