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服约拍接单群的挂人通告写着我的名字。顾客钱太太举报我只收定金不给她女儿精修照片。
“楚瑶，什么情况？”群管大飞不满地艾特我。我发的聊天截图清楚写着。“楚摄影师，
我给你9块9，你拍完顺便把珠珠的100张废片全精修了。她长得一般，
你趁机练练PS技术。”“9块9是群里体验卡底片全送的价格，百张精修是另外的价钱。
”本以为她听懂了拒绝，没想她去工商局举报我。既然她用规矩压我。那我按规矩办事，
她后悔什么？「楚瑶，你平时接单态度差就算了，钱太太可是我们群的贵客，
你为了几张照片跟她闹到工商局，存心砸我们汉服群的招牌？」
群管大飞在两千人的大群里连续发了十条语音，条条都在指责我。我看着屏幕上的挂人通告，
只觉得荒谬。群里的同行和顾客开始跟风刷屏。「现在的摄影师想钱想疯了吧，
修几张图费什么事，动动鼠标而已。」「就是，人家钱太太能找她拍是给她面子，
9块9的体验卡本来就该包含售后啊。」「楚瑶这人我听说过，死要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大飞，群公告白纸黑字写着，
9块9体验卡只包快门和原片直出。一百张精修，市面价至少三千起步。你要做慈善，
你自己去给她修。」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您已被管理员大飞移出群聊。】大飞不仅踢了我，还私聊发来一段语音。「楚瑶，
你装什么清高？钱太太的女儿明珠马上就要参加『国风大典』的选拔，人家缺你那点修图费？
这是给你机会沾光！你现在立刻把修好的图打包发过去，再去群里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懒得听他放屁，直接拉黑删除。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大飞和钱太太再怎么跳脚，
也影响不到我现实生活。结果半小时后，我接到了合租影棚老板的电话。「楚瑶，
你赶紧过来一趟，大飞带人把你放在棚里的设备全扣了！」我赶到影棚时，
大飞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钱太太和她女儿钱明珠站在一旁，
手里正把玩着我的索尼微单。「放下。」我大步走过去，厉声喝道。钱明珠被我吓了一跳，
手一抖，微单重重砸在茶几上，镜头盖直接磕飞。我心疼得呼吸一滞。「你吼什么吼！」
钱太太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骂，「不就是个破相机吗？
吓坏了我家珠珠你赔得起吗？」大飞站起身，挡在她们面前，一副主持公道的做派。「楚瑶，
你违约在先，给群里造成了恶劣影响。你的设备我暂时扣押，等你把一百张精修图交出来，
再按原价赔偿钱太太的精神损失费，我自然会还给你。」我气笑了。「大飞，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扣我的私人财产？影棚是我交了租金的，你们这是抢劫！」我上前一步就要去拿相机，
大飞猛地推了我一把。我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楚瑶，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图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钱明珠躲在钱太太身后，探出头冲我翻了个白眼。「妈，
跟这种穷酸摄影师废什么话。大飞哥，你不是说这相机里有原片吗？
我们自己拿走去修不就行了，谁稀罕她那点破技术。」说着，
钱明珠伸手就要去抠相机里的SD卡。那张卡里不仅有她的废片，
还有我下周要交付给几个大客户的商业成片！「你敢动一下试试！」我顾不上后背的剧痛，
猛地扑过去，一把夺过相机。钱明珠尖叫一声，顺势往地上一倒，捂着手腕大哭起来。
「打人啦！摄影师打顾客啦！」钱太太立刻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大飞见状，二话不说冲上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狠狠将我拽倒在地。「楚瑶你疯了是不是！敢动珠珠！」
相机从我手中滑落，SD卡在争抢中弹了出来，掉在地板上。大飞眼疾手快，
一脚踩在SD卡上。「咔嚓」一声脆响，卡片断成两截。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那里面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拍出来的商业片，客户明天就要看样片！「我的卡……」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残骸，浑身发抖。「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踩坏了。」
大飞毫无诚意地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不过这也怪你自己，谁让你先动手的。
这卡就当是你赔给珠珠的医药费了。」钱太太把钱明珠从地上拉起来，
母女俩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满脸得意。「大飞，干得好。这种不识抬举的东西，
就该给她点教训。」钱太太从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扔在大飞脚下，「走，珠珠，
妈带你去买新衣服。至于照片，不要也罢。」她们大摇大摆地离开影棚，大飞捡起地上的钱，
冲我啐了一口也跟着走了。我坐在满地狼藉中，握着断裂的SD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毁了我的心血，轻飘飘一句「不要也罢」就想全身而退？我拿出备用手机，
拨通了商业客户的电话，低声下气地解释情况并承诺双倍赔偿违约金。挂断电话后，
我调出影棚角落里我自己安装的隐蔽监控。
大飞推人、钱明珠假摔、大飞踩碎SD卡的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我把视频打包备份。
既然你们喜欢玩脏的，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重新整理其他客户的备份数据，手机突然被消息轰炸了。大学室友林晓发来一张截图。
「瑶瑶，你快看微博！这不是你上周拍的那组汉服图吗？怎么署名变成别人了！」
我点开截图。是一个叫「国风大典」的官方账号发布的参赛作品展。排在第一位的，
赫然是我给钱明珠拍的那组照片！但图片被修得面目全非。我的构图被随意裁剪，
色调被调成了廉价的高饱和度阿宝色，钱明珠那张原本扁平的脸被液化成了蛇精脸，
连背景里的仿古建筑都被拉得变形了。最让我愤怒的是，
作品简介上写着：【摄影/后期/出镜：钱明珠。】【指导老师：孙飞（大飞本名）。
】底下的评论全在夸。「哇，**姐不仅长得好看，摄影技术也这么牛！全能才女啊！」
「这构图，这光影，绝对是专业级别的！盲猜能拿金奖！」
「大飞老师带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支持珠珠！」我气得浑身发抖。
钱明珠不仅偷了我的图，还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我立刻登入微博，在原博下带图评论。
「我是这组照片的原摄影师楚瑶。钱明珠不仅盗用我的原片，还恶意篡改署名。
请主办方立刻下架该作品并取消其参赛资格！」
我附上了当时拍摄的花絮照片和未修图的RAW格式截图。评论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就被大批水军围攻。「哪里来的碰瓷狗？看着人家珠珠火了就来蹭热度？」「笑死，
你说你拍的就是你拍的？花絮照谁不能伪造啊。」「大飞老师都盖章认证了这是珠珠的作品，
你算老几？」紧接着，钱明珠的账号发布了一条长文。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助理。「楚瑶确实参与了当天的拍摄，
但她只是个帮忙拿反光板的场务。我见她可怜，才让她用我的相机按了几张花絮。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反咬一口，想把我的心血据为己有。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绝，
但为了维护我的名誉，我只能说出真相。」大飞立刻转发并配文：「我作证，
楚瑶此人心术不正，已经被我们汉服圈联合**。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舆论瞬间倒向钱明珠。我的私信被塞满了恶毒的谩骂，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个人信息，
把我的照片P成遗照四处传播。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没有愤怒，
只有极致的冷静。他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就能指鹿为马。但他们忘了，数字时代，
每一张照片的底层数据，都是无法抹杀的铁证。我正准备整理底层的EXIF数据进行反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楚瑶！你个不要脸的**，给我滚出来！」
是钱太太的声音。我打开门，钱太太带着几个中年大妈堵在楼道里，手里还举着横幅。
【无良摄影师楚瑶，敲诈勒索，偷盗作品，滚出小区！】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大家快来看看啊！」钱太太见我出来，立刻拔高了嗓门，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这个女人，收了我们的钱不办事，还倒打一耙说我女儿偷她的图！
我女儿可是要拿大奖的才女，能看得上她那种垃圾技术？」几个大妈也跟着帮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为了出名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看她长得妖里妖气的，
指不定平时怎么骗钱呢。」「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去，跟她住一个小区我都嫌晦气！」
我冷冷地看着钱太太。「钱太太，造谣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女儿到底有没有偷图，
你们心里清楚。」「我呸！」钱太太一口唾沫吐在我的门框上，「你还敢嘴硬！大飞都说了，
你就是个打杂的。你现在立刻上网给我女儿道歉，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我拿出手机，对准她们开始录像。「继续骂，横幅举高点。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和名誉侵权，我会把这些全部作为证据提交。」
钱太太看到我录像，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录啊！你随便录！我倒要看看，
谁会相信你一个身败名裂的骗子！」她猛地冲上来，一把打掉我的手机。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我告诉你楚瑶，明珠的干爹可是这次『国风大典』的赞助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