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高考考场，刺耳的喇叭响起：“抹除一个学渣得1分。“抹除一个普通学生得10分。

“抹除一个优等生得50分。“抹除全年级第一，直接拿到750分满分。

“最终只能有一人生还，现在，狩猎开始！”下一秒，考场上所有人都面露凶光地看着我。

因为，我就是那个全年级第一。我攥紧手里的笔，警惕地看着他们。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马上就有人要违反“不能提前出考场”的规则而死了！

】1广播里的声音已经重复了三遍规则，但考场里没有一个人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全校第一不是秘密。月考成绩单贴在教学楼入口的公告栏上，

照片下面印着“沈知意“三个字。现在这张照片变成了一张公开的通缉令。我握着笔，

一动不动。弹幕从视线右上角出现：【马上就有人要违反“不能提前出考场”的规则而死了。

】我顿住。后排的体育生赵猛，已经站了起来。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去他妈的！

老子不考了！“他往门口冲。监考老师伸手想拦，被他一拳挥了过去。赵猛体格壮，

撞开前门冲了出去。下一瞬间。门口的人影像是被空气撕碎了一样，

从脚到头顶一层一层地剥落成灰。就那么干干净净地消失了。考场里有人尖叫出声。

监考老师呆站着，张着嘴，手里的金属探测仪掉在地上。我盯着他消失的地方，

心跳得快要炸开。那行蓝色的弹幕还浮在空中。没人说话。我慢慢看向周围的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恐惧，是茫然，是贪婪。他们没看到那行字。只有我看到了。

弹幕说的是真的。陆辞从后排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你没事吧？”陆辞是我的竹马，

每年生日都给我发“生日快乐“的人。他小时候帮我挡过隔壁班的霸凌，

书包被人扔到水池里也毫不在乎，也只是担心我有没有受委屈。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紧张，但不像是装的。苏念也从角落里跑过来，她缩着肩膀，声音在发抖。

“我们……我们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水光。苏念我的闺蜜，我们认识五年了。

她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人。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她家楼下的煎饼果子好吃，

她每天都会给我带早餐。弹幕又出现了。【小心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我看了看陆辞。

又看了看苏念。然后把它记在心里。“先别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赵猛死了，是因为他违反了规则。”“我们不能提前出考场。”“暂时待在这儿，最安全。

”陆辞点头，苏念也跟着点头。但我心里那根弦没有松。弹幕说，要小心身边最亲近的人。

是陆辞，还是苏念？还是说，他们两个，都有问题？2“我们不能待在这儿。

”陆辞的声音很稳。他站在窗边，侧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外面有动静，

很多人正在集结。”苏念缩在我身后，手抓着我的衣角。“他们……他们会来找我们吗？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弹幕又出现了。【教具柜第三层，有一把美工刀。

】【它能帮助你活到最后。】我心跳漏了一拍。教具柜在教室后门旁边。

离我大概七步的距离。我该去拿吗？陆辞转过头看我：“怎么了？”“没怎么。

”我把视线从弹幕上移开，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待在这儿。

”“但我们也不能出去。”“规则说了，不能提前出考场。”我指了指教室前后门。

“这两扇门，就是生死线。”苏念抓我衣角的手更紧了些。“那你说的活路在哪儿？

”我看向教室后方的教具柜。“那儿。”陆辞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教具柜？

”“里面有能用的东西。”我没说是什么。他也没追问。“我去拿。”他迈了一步，

我抬手拦住了他。“别急。”“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去。

”苏念小声问：“为什么……要一起过去？”我看了她一眼。“因为我不知道谁是安全的。

”这话说得很轻。但陆辞和苏念都听清了。苏念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在怀疑我们？

”我没回答她。弹幕在这时候飘了过来。【她在演戏。她在博取你的同情。

】【一旦你放松警惕，她会从背后捅你一刀。】我看着苏念发红的眼眶。

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我把它压下去了。“走吧，去拿那东西。”我迈出第一步。

陆辞跟在我身侧。苏念在最后面，脚步声很乱，像她的呼吸一样。

教室外传来一阵桌椅被推倒的声音。然后是尖叫。然后是笑声。苏念抖了一下。

“外面……外面好像在杀人。”我没回头。“是抹除，不是杀人。”我说的很冷静。

但我的手其实在抖。从我的座位到教具柜只有七步。但每一步都觉得很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光柱。光里有灰尘在飞舞。安静得不像是在地狱里。

我看着教具柜的门把手。金属的，有点反光。手伸过去的时候，弹幕又刷出来了。

【你身后那个人，正在盯着你的后背。】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

落在我的后颈上。是陆辞。还是苏念？我不知道。我拉开教具柜的门。第三层有一把美工刀。

我拿起来。刀片是断的，只剩半截。我握紧了那把断刀。我们三个人又退**室中央。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弹幕在教我玩一个游戏。而我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棋子。

包括我自己。3“砰！”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开。所有人都转头。门外站着七八个人。

领头的那个眼珠子瞪得滚圆。“她在这儿！”他指着我。“全年级第一！

”那些人像疯了一样涌进来。我往后退，撞翻了桌子，卷子撒了一地。弹幕浮了出来。

【规则更新：教室门已开启。】【考生可以自由进出考场。】我心里一沉。也就是说，

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没有安全区了。陆辞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跟我来前门！”他拽着我跑。

苏念跟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身后传来桌椅被推倒的巨响，还有喊叫声。“杀了她！

”“她值750分！”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从前门冲出了教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陆辞把我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三个人一起，胜算更大。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但我在心里想的是：他会不会背叛我？

弹幕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浮了出来。【他保护你，是因为他可以得到双倍积分。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涌上一股冷意。果然。他对我好，是因为有利可图。我转头看向苏念。

她站在墙角，缩着肩膀，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你……你没事吧？”她问我，

声音又细又碎。我没回答她。弹幕飘了过来。【她在记录你的行踪。她会出卖你。

】我移开了视线。从这一刻开始，我不打算再相信她了。那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刻意疏远她。

她问我下一步去哪儿，我不说话。她跟着我进了厕所隔间，我让她出去。

她站在走廊上等我出来，我绕过她走了另一条路。她终于忍不住了。拉住我的袖子，

红着眼眶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我看着她的脸。眼泪挂在脸上，嘴唇在抖。

看起来真的很委屈。但弹幕说她在演戏。弹幕说她会出卖我。所以我只是甩开了她的手。

“你跟着陆辞就行了，别问那么多。”她的表情像是被刀捅了一下。我转过身，没再看她。

4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弹幕浮出来。【六个考生正在搜索本层。

】【目标：全年级第一。】【预计三分钟后到达当前位置。】我攥紧口袋里的断刀。“走！

”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陆辞立刻跟了上来。苏念也动了，但她跑得慢。

我带着陆辞钻进了一间空教室，反手准备关门。门的缝隙里，我看到苏念正在往这边跑。

她跑得很狼狈，书包带子断了，头发散了一脸。走廊尽头，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朝我伸出手。“等等我……”我抓着门把手。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撞进教室，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我关上门。门外传来那些人跑过的脚步声。

苏念喘着气，已经哭不出来了。弹幕飘了出来。【你心软了。这会害死你。

】我看着坐在地上发抖的苏念。没有反驳。空教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苏念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不停地抖。陆辞靠在窗边，耳朵贴在玻璃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没坐下，也没放下手里的断刀。弹幕又浮出来了。【她刚才跑过来的路上，

在墙上做了记号。】【她是为了让人追踪你。】我低头看向苏念。她没有看我。

她只是坐在地上，像一滩被晒干的水渍。我握紧了刀。来追杀我的人越来越多。走廊尽头，

拐角，楼梯口，到处都有人在探头。他们在找我。或者说，在找我身上那750分。

陆辞压低声音说：“他们想把你引入包围圈。”“我知道。”弹幕早就告诉我了。

【东侧走廊转角埋伏了三人，领头的是班长。】【南侧教室门口有两人把守，

他们会在你进入后封锁出口。】【逃跑路线只有一条，从西侧窗户翻出去，绕到教师办公室。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心里甚至有点想笑。他们有这么多人又怎样，我知道的比他们多。

我赢定了。“你真的完全相信那些字吗？”陆辞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我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那些浮在半空中的字，你真的完全相信吗？”我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那些字的事？”他没回答我，只是继续问：“如果那些字是其实是陷阱呢？

”5我刚要开口追问，苏念突然尖叫了一声。“那边有人！”她指着教室后面。

弹幕在这一秒刷出来。【趁现在跑。】我动了。我一咬牙，朝西侧冲了过去。跑过走廊，

翻过窗户，跳进了一条窄过道。然后我看到了他们。班长站在前面，脸上挂着笑。“来了啊，

年级第一。”四面都有人围上来。我站在中间，退无可退。陆辞是从后面慢慢走过来的。

他站在人群外面，隔着那些人看着我。脸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愧疚。

很冷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的弹幕，跟我看到的不一样。”他开口了。

“我看到的弹幕显示，抹除你只能获得50分，但保护你能让我得到双倍积分。”我盯着他。

“可是就在刚才，它变了。”他顿了顿。“说背叛你，能让我得到三倍积分。”他背叛了我。

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子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会保护我，

我信任他超过任何人。但现在他站在对面，为了三倍积分。苏念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她瘦小的身子在发抖，声音也在抖，但她喊得很用力。“别碰她！”她抓起一把椅子，

胡乱地朝前面挥舞。包围的人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弹幕浮出来。【她在拖延时间，

等人来抓你。她是叛徒。】我不信。弹幕又刷了一遍。【你是被她出卖才进入包围圈的。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她尖叫的时候，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时候弹幕弹出来，

让我跑。我跑了。然后跑进了包围圈。是她那声尖叫让我往这个方向跑的。

弹幕说：【她是装的。杀了她，你才能活下去。】我低下头。地上有一支笔。我弯腰捡起它。

苏念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我。她眼里全是泪。“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我没有出卖你……”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完全碎了。我闭上眼。把笔刺了过去。

笔尖扎进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轮廓开始变淡。像墨水在水里化开。

她最后跟我说了句话。“我……只是想让你活着。”然后她消失了。灰飞烟灭。

弹幕闪着金光。【抹除一个普通学生，得10分。】教室安静了。围着我的人也安静了。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什么都没握住。陆辞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我没见过。

嘴角是向上的，但眼里没有温度。弹幕又飘了出来。这次是红色的字。

【你还想继续相信我吗？】那行字红得像血。我的世界崩塌了。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

弹幕背后的真相！6趁班长他们愣在原地的时候，我逃了。我钻进厕所里，反锁了隔间的门。

背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然后开始吐。胃绞在一起，酸水涌上来，呛得我眼泪直流。

我吐了三次。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时候，还在干呕。手一直在抖。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就是这只手，捡起了那支笔，然后——“我不是，

我真的不是……”苏念的声音卡在我脑子里。我闭上眼，用力捂住耳朵，但那个声音还在。

“我……只是想让你活着。”我睁开眼。隔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一盏灯在头顶亮着，

嗡嗡地响。弹幕飘了出来。【下一个目标：陆辞。】我盯着那几个字。

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对，陆辞还没死。他从背后捅了我一刀，然后站在人群外面笑。

弹幕说是他出卖了我。弹幕说他的弹幕内容是保护我得双倍积分，背叛我得到三倍积分。

但苏念呢？弹幕说她是叛徒，说她出卖了我，说她是装的。

可她的最后一句说的是“我只是想让你活着”。她的表情，她的声音，

她挡在我面前发抖的背影。那些也都是装的吗？“她是装的吗？”我开口说。

声音在隔间里弹了一下，干巴巴的。弹幕没有回答。“你之前说她出卖我，

说她记录行踪做记号，说她尖叫是在引我进陷阱。”我继续说。“可她冲出来挡在我前面。

”“她拿着椅子护我。”“她到死都在说不是。”弹幕：【你会为你的犹豫付出代价。

】我盯着那句话。犹豫？不，我不是在犹豫。我是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弹幕能在苏念这件事上骗我。那它为什么不能在陆辞这件事上也骗我？

陆辞说他看到的弹幕内容是保护我得双倍积分，背叛我得三倍积分。

但如果那根本就不是他看到的弹幕，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内容呢？

如果他的弹幕内容跟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呢？如果他只是在假装背叛我呢？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但让我清醒了一点。我必须确认。“我问你。

”我对着空气说，“你说他是为了三倍积分背叛我，你有什么证据？”弹幕刷新了。

【他亲口说的。】【他说他看到的内容变了，说你背叛你就能得三倍积分。】“那不是证据。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我没再坐下。“我需要亲眼看到。他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