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别逗了，那是对外说法。实际上，
每座深山里都有一个秘密的“精怪培训中心”，专门给有灵性的动物上课，
通过考试就能“合法成精”。主角是一只年年考、年年挂科的东北虎，
卡在“化形术”这门课上已经八十年了。因为它每次化形，
总会留下致命的破绽：要么尾巴藏不住，要么眼睛变不成圆形瞳孔，
要么一张嘴还是老虎的嗓音。今年是它最后一次补考机会，
而考官竟然换成了它当年救过的一只小白兔——如今已是省厅级干部的兔精。
......第1章考场惊变虎尾难收“把你的尾巴给我塞回去！
你当这是漫展Cosplay吗？”胡主任尖锐的嗓音在考场上空回荡。
我满头大汗地把手背到身后。那条粗壮的、带着黑黄条纹的虎尾巴正不听使唤地左右摇摆。
我越是用力往裤裆里塞，它反弹的力道就越大。“胡主任，您听我解释。”我压低嗓音，
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正常人类。但一张嘴，
那股属于东北虎的低沉呼噜声还是顺着喉咙滚了出来。
前排几个正在考打坐的野鸡精吓得当场现了原形，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天花板上。胡耀祖，
这只靠着给上级送礼爬上教导主任位置的赤狐精，气得浑身发抖。他伸手一指我的鼻子。
“王大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八十年了！你在这门‘基础化形术’上卡了整整八十年！
”“咱们长白山精怪培训中心的升仙率，全被你一个人拉低了！”我低着头，
任由他那带着狐臊味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没办法，谁让我学渣呢。每次只要一紧张，
不是瞳孔变成竖线，就是尾巴收不回去。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补考机会。要是再挂科，
我就得被剥夺学籍，打回深山老林里去当一辈子没编制的野兽。“主任，我这真是血脉问题，
您通融通融。”我赔着笑脸，从兜里摸出两根上好的百年人参，悄悄往他袖子里塞。
胡耀祖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接。考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省厅视察！
闲杂妖等肃静！”两排穿着黑西装的黑熊保镖鱼贯而入，分列两旁。紧接着，
一双踩着七厘米红色高跟鞋的修长**迈了进来。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她手里拿着文件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
胡耀祖吓得立刻把手缩了回去，人参掉在地上。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哎哟，白局长！您怎么亲自下来视察了？
”我顺着胡耀祖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这女人……好眼熟。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那雪白的头发，还有那股似有似无的胡萝卜味。这不就是一百年前，
在长白山后山差点被狼群吃掉，最后被我一爪子救下来的那只小白兔吗？
我当时还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灵芝分给她疗伤。好家伙，当年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结巴，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省厅级干部了？我心里顿时狂喜。这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我赶紧把尾巴往大衣里一卷，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小白！是你啊小白！
”“我是你虎哥啊！大山！你还记不记得……”黑熊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白局长停下脚步，透过金丝眼镜冷冷地打量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故人重逢的喜悦，
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这位考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声音清脆却没有一丝温度。“在考场之上，只有考官和考生，没有私交。请称呼我白局长。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兔子，翻脸不认人？胡耀祖见状，
立刻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跳了出来。“白局长，您别见怪！
这王大山就是个没开化的半兽人。”“他不仅化形术年年挂科，还企图在考场上攀裙带关系，
简直是我们培训中心的耻辱！”胡耀祖指着地上的人参。“您看，他刚才还想贿赂我！
被我严词拒绝了！”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胡耀祖倒打一耙。“胡耀祖你放屁！
明明是你……”“够了。”白局长冷声打断了我的话。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截虎尾巴，
眉头微皱。“连最基础的形体控制都做不到，长白山分部的教学质量真是堪忧。
”她转头看向胡耀祖。“胡主任，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差生，你们平时是怎么管理的？
”胡耀祖立刻挺直了腰板。“报告局长！我们一直秉持着严格要求的原则。
”“既然白局长您亲自发话了，我建议，立刻取消王大山的补考资格！”我急了，
往前走了一步。“凭什么！规矩上写了每个人有三次补考机会，我这是最后一次！
”白局长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着我。“规矩是死的，但考核标准是活的。
”“既然你觉得常规考核委屈了你，那作为省厅督导，我决定亲自给你加点担子。
”她合上文件夹。“王大山的补考难度，从C级提升到S级。三天后进行实战化形考核。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S级考核？那可是给千年老妖准备的飞升测试！
我一个连尾巴都收不回去的半吊子，去考S级，不等于直接宣判死刑吗？“白局长，
您真要这么绝？”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当年的情分。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规矩就是规矩，王大山，
你还有三天时间准备滚回山林。
”第2章兔子上位翻脸不认人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下水道的返潮气息扑面而来。我扛着铺盖卷，站在阴暗潮湿的走廊里，
握紧了拳头。就因为白天在考场上得罪了白局长，
胡耀祖下午就把我从向阳的单人宿舍赶了出来。理由是“差生不配占用优质教学资源”。
我把行李扔在只有一张硬板床的角落里。刚坐下喘口气，地下室的门又开了。
胡耀祖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这女人扭着水蛇腰，
身上喷着刺鼻的廉价香水。那是今年刚招进来的实习生，柳如烟。一条仗着家里有钱，
带资进组的绿茶蛇精。“哎呀，胡主任，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哦。”柳如烟捏着鼻子，
声音夹得让人头皮发麻。“人家可是纯血统的青蛇，怎么能来这种地方视察卫生嘛。
”胡耀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如烟啊，这是局里交代的任务，走个过场就行。
”他转头看向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王大山！你死人啊？没看到柳专员来视察吗？
”“赶紧把这地下室的化粪池清理一遍！要是有一点异味，扣你十个学分！
”我猛地站了起来。“胡耀祖，你别欺人太甚！”“我是来考化形术的，
不是来给你们当保洁的！”柳如烟往胡耀祖身后躲了躲，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哎呀，
虎哥好凶哦。”她眨着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挑衅。
“虎哥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种没背景的小妖呀？”“人家只是想帮中心改善一下环境，
虎哥怎么这么不配合呢。”我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没背景？
你爹给中心捐了三栋楼，你管这叫没背景？”胡耀祖一拍桌子。“放肆！王大山，
你敢顶撞领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报白局长，直接取消你的S级考试资格！
”听到“白局长”三个字，我咬了咬牙。为了那张合法成精的证书，我忍了。
我拿起墙角的扫把和水桶，一言不发地走向化粪池。整整三个小时，我在恶臭中清理着污物。
柳如烟就站在通风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对我的动作指指点点。“哎呀，那边没扫干净呢。
”“虎哥，你这尾巴甩来甩去的，把脏水都溅出来了，真不讲卫生。”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只当是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好不容易打扫完，我刚要去洗手。
“啪啦”一声脆响从身后的走廊传来。我回头一看，柳如烟站在展示柜前，
脚下是一地碎玻璃。那是中心用来镇压地脉的“聚灵杯”，价值连城。
柳如烟看着地上的碎片，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扯着嗓子尖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王大山发疯了！他砸了聚灵杯！”我脑袋“嗡”的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连碰都没碰过那个柜子！”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胡耀祖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竟然是正在巡视的白局长。柳如烟立刻扑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白局长，
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好心好意来指导虎哥打扫卫生，他不仅不领情，还嫌我烦。
”“他一气之下，就用尾巴把聚灵杯给扫到了地上！”胡耀祖倒吸一口凉气，
指着我破口大骂。“王大山！你这个冥顽不灵的畜生！这聚灵杯可是老校长的遗物！
”我百口莫辩，急切地看向白局长。“局长！我没有！是她自己打碎的，她在栽赃我！
”白局长走到那一地碎片前，蹲下身看了看。
她的目光落在我那条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虎尾巴上。尾巴上，
确实沾着一点展示柜旁边的灰尘。“王大山，你的尾巴为什么还在外面？
”她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我……我刚才打扫卫生，没顾得上控制……”“那就是说，
你确实有可能在转身的时候扫到柜子。”白局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既然杯子碎了，王大山，照价赔偿，从你的助学金里扣。”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局长，
你连查都不查一下吗？就凭她一面之词？”“我没碰过就是没碰过！”白局长冷冷地看着我，
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只看结果。”“王大山，如果你连自己的尾巴都管不住，
就别怪别人把责任推到你身上。”第3章地下室里的肮脏交易助学金被扣光的第一天，
我连食堂的素包子都买不起了。打饭的大妈是一只野猪精，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
今天我端着空饭盒凑过去，她却像躲瘟神一样把窗口的帘子拉下了一半。“大山啊，
不是大妈不给你盛。”她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胡主任发话了，谁要是敢接济你，
就扣谁的绩效。你赶紧走吧。”我捏着饭盒的手指关节泛白。
肚子里的雷鸣声在空荡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咽了口唾沫，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布告栏前，就看到一群精怪围在那里议论纷纷。“听说了吗？今年的补考名额缩减了。
”“是啊，好像只剩下一个名额了。”我心里一紧，挤进人群。
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红头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鉴于资源紧张，
本年度补考名额缩减至一人。而在那唯一的名额后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柳如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柳如烟？她明明连初级化形术的理论考都没过，
每天靠着一身夹子音在办公室里混日子！凭什么把唯一的机会给她？我一把撕下那张公告，
怒气冲冲地朝教导处走去。一脚踹开教导处的门，胡耀祖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
柳如烟正站在他身后，殷勤地给他捏着肩膀。“胡耀祖！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把那张揉皱的公告拍在他的桌子上。“我的补考名额呢？为什么换成了她？
”胡耀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大山，注意你的态度。
这是省厅下达的指示。”柳如烟停下手中的动作，娇滴滴地叹了口气。“虎哥，
你别这么激动嘛。”“虽然我的理论成绩不如你，但我的综合素质高呀。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白局长说了，现在的修仙界，
需要的是像我这样懂得变通、能融入人类社会的人才。”“而不是像你这种，
连尾巴都收不起来的半兽人。”胡耀祖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嘲讽。“听见没有？
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八十年了，还不退位让贤？”“把名额让给如烟，她考上高级公务员，
还能给咱们中心争光。”我气极反笑。“综合素质？变通？就是靠送礼和出卖色相吗？
”胡耀祖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名额已经定了，你再闹下去，
我现在就叫保安！”我没有理会他，转身就往顶楼的局长办公室跑。我不信。
我不信当年那只纯洁善良的小白兔，会变成这种不分是非的官僚！我冲进局长办公室的时候，
白小白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白局长！”我喘着粗气，大声质问。
“为什么把我的名额给柳如烟？这不公平！”白小白转过身，阳光打在她的金丝眼镜上，
反射出冰冷的光。“公平？”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王大山，
你是不是对修仙有什么误解？”“资源永远是向有价值的人倾斜的。柳如烟虽然理论差，
但她有家族资源，有交际能力。”“而你呢？除了会惹事，还会什么？”我死死地盯着她。
“白小白，你变了。”“当年在长白山，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修仙修的是心，是本真！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救你的时候，可没问你有没有价值！
”白小白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你现在是在对我进行情感勒索吗？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的事我很感激，但这不能成为你违规的筹码。
”“我只是要个公平！”我咆哮着，属于老虎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办公室里的绿植瞬间枯萎。白小白却丝毫不受影响，她冷冷地看着我。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名额给柳如烟了。出去。
”第4章聚灵杯碎栽赃陷害绝望像长白山冬天的暴风雪，瞬间将我淹没。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浑浑噩噩地回到地下室，我躺在硬板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八十年了。为了能拿到那张合法成精的证书，我收起了爪牙，
学着人类的规矩。我忍受着各种冷嘲热讽，甚至连一口带血的生肉都没敢吃过。到头来，
却抵不过关系户的一句话。“砰！”地下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胡耀祖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熊保安冲了进来。柳如烟跟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王大山，起来！”胡耀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手里拿着一张盖着公章的文件。
“鉴于你打碎了聚灵杯，且无力偿还罚款。”“经中心委员会决定，
没收你的‘妖丹’作为抵押。”我猛地坐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妖丹？
那是一个精怪修炼的根本！没收了妖丹，我就彻底废了，会退化成一只普通的野兽，
甚至活不过这个冬天。“胡耀祖，你这是要我的命！”我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
柳如烟掩嘴偷笑。“虎哥，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这也是为了中心的规矩着想。
你要是乖乖交出来，还能留条活路。”“要是反抗，那可就是暴力抗法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