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莉刚出生的孩子,就有个杀人犯外公,和一个跳楼自杀的外婆。”
“他以后上学,工作,结婚,都要背着这样的名声。”
“你觉得,值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她用哭闹伪装的现实。
赵春兰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搭在窗台上的腿,微微颤抖起来。
许莉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蔓!你这个毒妇!我妈都要死了,凉话!你是不是人!”
我侧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许莉,你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坐月子花了三十三万,花你自己的钱,没人管你。但你让你妈偷你爸的养老钱来给你填窟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现在你妈被打,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那三十三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你爸?”
“你……”
许莉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会她们。
我转身,对那个已经看呆了的小护士说。
“护士小姐,这位病人情绪激动,有强烈的自杀倾向,已经不适合住在这里了。”
“我建议,立刻给她办理转院。”
“转到精神病院去。”
“那里有更专业的医生,和更安全的病房。”
“你胡说八道!我没病!我才不去精神病院!”
赵春兰终于怕了,她手忙脚乱地从窗台上爬下来,尖叫着。
我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
“既然不想死,也不想去精神病院,那就好好躺着养伤。”
“别再拿自己的命,来威胁别人。”
“因为,我不在乎。”
说完,我最后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许哲。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个答案。”
“我,不,在,乎。”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回到家,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如此空旷。
结婚五年,我一直努力想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温暖的港湾。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这里不是我的家。
是许家的一个补给站,而我,是那个负责补给的工具人。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黑暗能让人冷静,也能让人把很多事情想得更通透。
比如,我的婚姻。
这段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婚姻,是时候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一条条信息看下来,我最终锁定了一个叫李静的律师。
专业,干练,尤其擅长处理财产分割和家庭纠纷。
我记下她的联系方式,准备明天一早就联系她。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书房,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存放着我这几年所有的重要文件。
房产证,我的名字。
婚前财产公证,我婚前那套公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