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的目光骤然凝固在图旁几行几乎被蛀蚀殆尽的批注小字上。那字迹潦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笔画的转折、收锋的顿挫……竟与拓印上的符号隐隐呼应!心脏猛地撞击胸腔。他几乎是扑到案前,将拓印纸覆在《营造法式》的批注旁。灯光下,符号的扭曲轨迹与批注字体的筋骨重叠、咬合。这不是文字,是图!是某种建筑结构的密码化...
碎纸屑在晨光里泛着惨白的光,像被碾碎的蝶翅尸体。秦若虚的手指悬在空荡荡的文件夹图标上方,指尖冰凉。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成果,连同那七枚神秘符号的原始拓印,消失得无影无踪。硬盘运转的低鸣此刻听来如同嘲讽。他猛地弯腰,捡起一片纸屑,边缘带着被暴力撕扯的毛刺——不是打印纸,是古籍登记簿上那种特有的、带着纤维纹理的竹纸。抽屉里那份《嘉靖七年风物考》的登记簿被动过。
烟草味。红土味。那丝若有……
修复室的门在傅山身后合拢,震落门框上积年的浮尘。秦若虚的目光追随着窗外最后一片被惊飞的灰羽,直到它消失在银杏树冠深处。他反锁了门,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傅山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与红土的气息仿佛还黏在空气里。指甲缝里的红土——新鲜得像刚在雨地里踩过。他快步回到修复台,指尖抚过宣纸上那七枚蝌蚪般的符号拓印。骨片被盗的寒意在喉头凝结,而傅山的突然造访,像一根针,将这寒意刺得更深。
三天。七……
古籍修复室的空气凝滞如琥珀,唯有尘埃在午后的光柱里浮沉。秦若虚的镊尖悬在泛黄纸页上方三毫米处,像手术医生般精准地剥离粘连的书页。这是批新捐赠的明代地方志,书脊早已朽烂如酥饼,每翻一页都扬起带着霉味的细尘。当镊尖探入《嘉靖七年风物考》的夹层时,突然触到某种异样的硬度。
他屏住呼吸,用驼毛刷拂去纸屑。七枚指甲盖大小的骨片嵌在夹层里,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每片都刻着扭曲的符号——既非篆书亦……
傅山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秦若虚所指的方向,又不动声色地掠过宋茜。“小秦啊,辛苦你了。这地方,确实隐蔽。”他走到秦若虚身边,语气带着长辈的赞许,但那份赞许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审视,“设备都调试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安全第一,我带了必要的防护和探测工具。”他拍了拍其中一个鼓囊囊的背包,拉链没有完全拉紧,露出里面金属工具冷硬的一角——不是考古刷或小铲,而是一截带有精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