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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齐磊前脚出门上朝，我后脚便让人去通知她，让她随我一道去向婆婆请安。

「夫人，」柳盈盈咬着唇，语气里压着不甘，「服侍夫君上朝，妾身认了。可晨昏定省、伺候公婆，那是正室的本分。妾身只是贵妾，只管服侍夫君便是。公婆跟前，不该由妾身去。」

我沉下脸色。

「柳氏，你这话说得，让我寒心。」

柳盈盈一愣：「夫人何出此言？」

「你可知，夫君为何要抬你做贵妾？不就是因为你比旁人懂事、比旁人贤惠？贵妾贵妾，贵在一个『贵』字。什么叫贵？能替主母分忧，能替夫君尽孝，那才叫贵。你若只管夫君一个人，那和通房丫头有什么分别？」

柳盈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继续添柴：「再者，公婆年纪大了，身边正缺人伺候。你如今进了门，正是你尽孝的好时机。你若在公婆跟前得了脸，夫君只会更敬你、更疼你。你以为那些赏赐、体面，都是从哪儿来的？都是从长辈的认可里来的。」

柳盈盈眼神开始松动。

「说句实在话，你年轻，又得夫君喜欢，若再能得了公婆的欢心，往后这家里，谁不高看你一眼？」

我居高临下，冷若冰霜。

「你不愿意？那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贵妾？」

她咬了咬唇，犹豫道：「可是......老夫人她......」

「老夫人最是慈和不过的，」我拍拍她的手，「你只管去，嘴甜些，手勤些，保准没错。」

在我的刚柔并济之下，柳盈盈最终点了点头。

等柳盈盈收拾妥当，天刚蒙蒙亮。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我开口道：「走吧。」

柳盈盈：「现在就去？」

「那是自然。你是贵妾，老夫人的半个儿媳，晨昏定省，自然不能免。」

柳盈盈脸色垮了。